《决自证》OsmanthuSix

4、第4章 他将保持怀

　　两人刚到家，天就开始下雨了，衣服还没洗还没晒，明天不知道还有没有衣服穿。

　　其实本来是有衣服穿的，不过自从天南星来了以后，两人共穿同一套衣服，虽然这衣服在他身上显得有点小了，绷在身上，但还算能看，奚良之一直想给他再多买几件衣服，不过对方一天到晚闷在房间里，又是个突然冒出来的奇怪家伙，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他，衣服也处于一种两人刚好够穿但是只要断一天就爆缸的状态，他想了想还是算了吧，等熟一点了再说。

　　然后就一直拖到现在。

　　算了先装死再说，万一明天正好就有那一两件衣服干了呢，奚良之这样想着，躺下了。

　　昨晚睡得很好，一夜无梦。奚良之先醒了，随便套了条裤子就走到阳台来看衣服干没干，不过还没走到他就已经接受了没有任何一件衣服干了的事实，因为外面的天还是阴的，还在下雨。

　　果然，所有衣服都还湿漉漉的，正当发愁时，门咔哒一声，天南星也走出来了，他也光着上半身，宽肩窄腰，匀称紧实的肌肉，人鱼线顺着腹部没进下身，侧腰有几道很深的疤，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抓了。

　　看来是个狠人。

　　奚良之看傻了，虽然他本人身材也不错，不过看自己的和看别人的总归还是不一样，意识到自己看的有点久了，他别过头去，轻咳了一下：“没衣服了，我用吹风机吹一下，今天出去买衣服吧。”

　　“好，我去弄点早饭。”

　　暖洋洋的风吹干了衣服，两人套上衣服，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暖意。

　　吃完早饭天刚好放晴，商场离家不远，鞋子踩过水坑发出哒哒哒的水声。

　　“喜欢哪件自己挑吧。”奚良之带着天南星走进店里。

　　“好。"

　　于是奚良之就跟着天南星在店里兜兜转转，不过转了好久都没有挑上个一两件，他也不急，就慢慢跟在后面玩手机。

　　感到对方站在一排衣服前已经很久了，当他抬起头看清是什么样子时，却只有满脑子问号。

　　呈现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一整排的女装。

　　还是粉色的。

　　”这是女装...“

　　”啊？“天南星抬头，才发现头顶上大大的”女装“二字。

　　”如果你喜欢有活力一点的，淡颜色的衣服的话，你可以去对面那家。“奚良之指了指，”应该会有男女同款的粉色短袖。“

　　于是他们去了对面的店。

　　不过很不巧，已经没有粉色的了，于是买了几件卡通图案的短袖。

　　奚良之一边拎着袋子一边想：这口味还真是奇特啊。

　　像个小孩子一样。

　　“哦对了”等电梯时奚良之转过头看向正在发呆的天南星，“你有什么想吃的吗？今天我做饭，总是吃速食也不太好。”

　　“喂喂，回神儿。”

　　“现在没在发呆。”天南星说道，“不知道想吃什么，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也行。”

　　回家路上刚好路过菜场，两人水产区，蔬菜区逛了个遍，期间天南星也接触到了很多，水产区的鱼腥味，杂货小店的腌菜味和萝卜干味等等。

　　这些是他在原来的时间线里从未感觉到的，他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两人拎了两大袋菜回家，天南星到家先把衣服扔进了洗衣机，随后偷摸着回房间吃了药，再出来看奚良之做饭。

　　对方系着围裙，油烟机呼呼地响，手里拿着锅铲翻炒着青菜。他看到自己的身影，笑了笑：“快出锅了，要先过来尝一口吗。”

　　天南星点点头，抽了双筷子出来，夹了一筷子就往嘴里送，果不其然被烫到了舌头。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天南星没说话，他突然想起学到的一个词“烟火气”，以前的他只是学过，知道什么意思，却从未感受到过，而今天，他终于有了实感。

　　是温暖，有生命力的。

　　他彻底抛弃了再次轻生的念头，虽然只是有时萦绕在心头，或许是初来时的不适应，抑或是上一条时间线中的变故对他的打击。总之，在这一刻，他想好好活着。

　　两人吃完午饭，奚良之洗了碗，站在书房门口，指尖还皱巴巴的，他拿着手机：“嚯，有台风要来了。”

　　天南星在书房里照着奚良之玩剩下的折纸大全书折纸玩，闻言抬起头。

　　“刮大风，下大雨。”他想了想，“过几天我们去买点吃的，囤家里。”

　　“你今天去学校吗？”天南星突然问道。

　　“要，今天守夜，我明天早上回来。”

　　“那刮大风下大雨的话，学校是不是会停课，就不用去学校了。”

　　“嗯，好了我先去睡一会，不然晚上困死。”说完奚良之关上门，转身走了。

　　天南星心里有些高兴，他想要奚良之呆在家里，虽然两人都没什么动静，一般都各自呆在房间里，但好歹是随时都能看到他，总觉得莫名的安心。

　　一觉睡醒，天南星已经把新衣服挂在阳台了，奚良之出门前让他晚上的时候热一热中午的菜当晚饭，中午他特意多做了一点，而自己就打车去学校食堂吃了。

　　食堂里，依旧只有零零散散几个老师和食堂的，小卖部的工作人员在吃饭。奚良之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刚埋头吃了一口，再抬头时对面就多了一碗饭。

　　是张泊渝，他淡淡地笑着：“近来可好啊。”

　　“还不错，没啥大事。”

　　“哎，上次那个，是你弟弟吧，他今天怎么没来？”

　　“呃…生病了，身体不太好。”奚良之随便糊弄了一句，他想让气氛冷淡点，好让他少说几句。

　　“原来是这样啊。”

　　“嗯。”奚良之说完开始扒饭，赶紧吃完赶紧跑路，待会不知道又要说什么话。

　　吃完饭奚良之去宿舍查了一遍卫生，坐在保安室把扣分记录上传了以后就拉开抽屉把上次没折完的小鸟给拿了出来继续折。

　　不知道折了多久，天色渐暗，泛出深蓝，路灯亮着，飞蛾在炽热的灯泡上碰撞出声响。

　　他听到有人打开了门。

　　“听到你弟弟身体不太好，我买了点苹果，慰问一下。”进来的是张泊渝。

　　奚良之挤出一丝微笑：“噢好的好的，真是谢谢你了。”

　　送走张泊渝后，他感到一阵烦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老碰见他，奚良之总觉得他身上有种虚伪的，让人不安难受的感觉。说的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难以辨别，扑朔迷离。最关键的是，之前他一直都不怎么找奚良之说话，怎么最近几天格外活跃？

　　于是他干脆翘班了，谁知道张泊渝待会闲来无事还会不会来，他坐了站地铁，到了某个酒吧打算随便喝点。

　　正当有些醉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手里捏着一张房卡。奚良之抬头看他，有些面熟，应该是前几次...

　　他跟着对方走出了酒吧，过街等红绿灯时，他突然想到天南星，又想到待会将要发生的事...

　　居然生出一种莫名的心虚感。

　　他不敢细想，随便找了个“我待会有个突然有个会要开”之类的借口拒绝了。

　　对方显然有些失望，不过奚良之心里确实舒服了些。他回了学校，刚进校门口就好像听到谁在打电话，似乎还很生气，奚良之往右边看去。

　　“什么？！收受回扣？我压根就没干过这事！”是程烬。

　　最近似乎有很多事接二连三地找上他，奚良之没说什么，只是绕开路灯，默默路过。

　　回到宿舍的保安室，还是有点醉醉的，于是他就站在门口吹风。

　　正当他感觉酒醒了准备回去的时候，一团影子闪过，应该是个鬼怪，都闯到宿舍区来了，奚良之掏出抽屉里的一包符纸纸灰就追了上去。他跟着鬼怪翻了墙追到后面的小树林，眼疾手快撒上一把纸灰，鬼怪瞬间动弹不得，趴在地上慢慢消散了。

　　处理完鬼怪，奚良之看到不远处的水潭又在冒着泡泡，像是沸腾了一样，上次看到这个现象还是程烬跟他打电话说不要信张泊渝的鬼话的时候。

　　难道这水潭跟程烬的心情有关？

　　这水潭到底是怎么来的？里面到底是什么？

　　还有，几天前一个学生掉了进去，说下面有个地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下面到底有什么？

　　奚良之回到保安室，刚刚又是追逐又是翻墙的，他身上出了点汗，现在在空调房里，难免有些寒意。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各种信息灌进脑子，是真是假，是好是坏一概不知，他没办法，只能保持着怀疑的态度，审视周围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