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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暗棋落子 山底封鸣 沈清辞带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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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带着苏晚与影卫连夜返回云渺山。
归山之后,他没有立刻惊动太多人,只将此事告知宗主与陆鹤鸣。
宗主听完镇魂铃与苏晚的来历,久久沉默。
陆鹤鸣脸色凝重:“如此说来,林玄澈虽死,可封禁之事仍在继续。”
沈清辞道:“不是继续,而是提前。”
宗主抬眸:“何意?”
沈清辞道:“林玄澈只是台前执棋人。他死之后,真正的暗棋开始落子了。”
陆鹤鸣皱眉:“暗棋会是谁?”
沈清辞看向苏晚:“苏家老宅被人提前清理过,你认为会是谁做的?”
苏晚道:“熟悉苏家布局、又能避开药王庙暗线的人,一定不是外来邪修。”
沈清辞道:“是云渺宗内部的人。”
陆鹤鸣浑身一震:“不可能!山门近日层层排查,怎会还有内鬼?”
沈清辞道:“正因为刚刚排查过,才更可怕。真正的内鬼,不会留下明显痕迹。”
宗主缓缓道:“清辞说得对。当年林玄澈叛逃,不是一个人走的。如今他死了,当年的旧人未必死了。”
沈清辞看向宗主:“宗主,我想下一趟山底。”
宗主立刻反对:“不可。山底封禁危险重重,你如今伤势未复,绝不能轻易涉险。”
沈清辞道:“正因为危险,才必须去。若暗棋真要打开封禁,我们连里面是什么都不知道,又如何阻止?”
陆鹤鸣劝道:“首座,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如先彻查山门所有弟子,找出内鬼,再做打算。”
沈清辞摇头:“内鬼不会留下把柄。再查,只会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下一趟山底,只是探查,不会强行破禁。若真有异动,我会立刻退回。”
宗主沉默良久,最终松了口:“好。但你必须带三人同去。”
沈清辞道:“谁?”
“我,陆鹤鸣,苏晚。” 宗主道,“我熟悉封禁旧况,陆鹤鸣可主持阵法,苏晚能催动镇魂铃。”
沈清辞略一思忖,颔首:“好。”
三日后,四人准备妥当。
宗主亲自开启山底密道入口。
密道藏于主峰后崖一处瀑布之后,入口被千年水幕遮掩,若非宗主亲自开启,外人根本无法找到。
水幕分开,露出一道幽深石阶。
石阶向下延伸,潮湿阴冷,越往下走,空气越沉重。
苏晚握紧镇魂铃,低声道:“这里的煞气比我想象中更浓。”
宗主道:“封禁之下,浊气常年外溢,只是被山门大阵压制,才未显于外。”
沈清辞凝神感知四周,却并未察觉到明显邪修气息。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有人暗中活动过。
沈清辞心头警惕更甚。
越是毫无异常,越说明对方早有准备。
约莫一炷香后,四人抵达山底。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中央,立着一座古老石门。
石门上刻满太古符文,符文黯淡,却仍散发出厚重威压。
门后,便是第一层封禁。
苏晚忽然道:“不对劲。”
沈清辞道:“怎么?”
“镇魂铃在发烫。” 苏晚脸色微白,“它在提醒我,守印兽已经被唤醒了。”
话音落下,石门后传来一声低沉兽吼。
吼声震彻洞窟,碎石簌簌坠落。
宗主脸色骤变:“有人在里面催动禁制!”
沈清辞立刻上前:“能强行开门吗?”
宗主道:“石门是封禁核心,外力强开,只会触发自毁。”
苏晚忽然道:“让我试试镇魂铃。”
她举起旧铜铃,灵力注入其中。
铜铃没有发出声响,却亮起一道柔和金光。
金光落在石门符文上,符文缓缓亮起,却并未打开封禁,反而像是在与门后某物沟通。
片刻后,石门后传来第二声兽吼。
这一次,吼声不再狂暴,而是带着迟疑。
苏晚沉声道:“守印兽认得镇魂铃。”
宗主道:“但它被人下了命令,不会轻易放我们进去。”
沈清辞道:“那就先把它引出来。”
陆鹤鸣皱眉:“守印兽一旦出封,山底浊气会大量外泄,山下百姓都会受影响。”
沈清辞道:“我知道。可如果不先稳住它,我们连门都进不去。”
宗主沉默片刻,咬牙道:“好。苏晚,你继续催动镇魂铃,先稳住它。陆鹤鸣,你布下临时封灵阵,一旦守印兽出来,立刻压制浊气。清辞,你跟我守在石门两侧,以防暗棋趁机逃走。”
三人齐声应下:“是。”
苏晚全力催动镇魂铃,金光越来越盛。
石门后传来第三声兽吼,吼声渐渐平复。
片刻后,厚重石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
一头巨大的古兽从门后走出。
它形如玄龟,背生双翼,双目赤红,周身萦绕淡淡浊气,却并未主动攻击四人。
苏晚低声道:“它被控制了。”
沈清辞道:“谁能控制守印兽?”
宗主沉声道:“除了苏家血脉,只有持钥匙残片者能暂时号令它。”
沈清辞心头一沉。
也就是说,暗棋已经拿到钥匙残片。
就在这时,洞窟深处传来一道轻拍声。
“精彩,真是精彩。”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沈清辞猛地抬头。
黑暗中,走出一道青衫身影。
竟是谢临渊。
苏晚失声:“谢侯?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临渊淡淡一笑:“我该问你们,为何会闯到这里来。”
沈清辞冷声道:“钥匙残片在你手中?”
谢临渊没有否认,从怀中取出半块古朴钥匙。
钥匙表面刻着与镇魂铃相似的纹路,此刻正微微发光。
陆鹤鸣脸色骤变:“谢临渊,你竟敢私闯山底封禁!”
谢临渊轻笑一声:“我不是私闯。我只是拿回谢家世代守护的东西。”
沈清辞道:“你要打开封禁?”
谢临渊看向石门,眸色复杂:“不是打开,是重新镇压。”
沈清辞一怔:“什么意思?”
谢临渊道:“林玄澈死后,暗渊残余曾派人潜入谢家旧部,想要夺取钥匙残片。我为了保护残片,也为了查清山底真相,才故意装作被顾氏打压,引蛇出洞。”
沈清辞皱眉:“你为何不早说?”
谢临渊道:“因为我怕云渺宗里的暗棋先一步动手。”
他话音刚落,石门后又传来一道阴冷笑声。
“谢侯,你果然比我想的更谨慎。”
另一道身影从封禁深处缓缓走出。
那人一身灰袍,面容普通,眉眼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鸷。
沈清辞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熟。
陆鹤鸣失声:“陈守拙?!”
沈清辞心头巨震。
五长老陈守拙,竟然是暗棋。
陈守拙轻笑一声:“大长老,多年不见。”
宗主脸色铁青:“原来是你。”
陈守拙道:“宗主,你闭关三百年,真以为云渺宗还是从前那个云渺宗吗?林玄澈死了,可他的道,不该就此断绝。”
沈清辞冷声道:“你想放出上古浊气?”
陈守拙摇头:“不是放出,是借它重塑天道。”
他看向谢临渊手中的钥匙残片:“谢侯,把钥匙给我。你守护了它这么多年,也算对得起谢家先祖了。”
谢临渊沉声道:“做梦。”
陈守拙轻笑:“你不给,我也能自己取。”
话音落下,他双手结印,洞窟深处忽然涌出大量黑气。
守印兽受到黑气刺激,再度狂暴,仰天怒吼。
苏晚立刻催动镇魂铃,金光压住守印兽,可陈守拙的黑气越来越浓,镇魂铃竟渐渐被压制。
宗主厉声喝道:“布阵!”
陆鹤鸣立刻启动封灵阵,阵纹亮起,暂时挡住浊气扩散。
沈清辞提剑上前,直逼陈守拙:“陈守拙,你潜伏宗门多年,到底是谁的人?”
陈守拙一边催动禁术,一边笑道:“我是谁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封禁必开,天命必改。”
沈清辞剑光暴涨,直刺陈守拙。
陈守拙侧身避开,手中黑气化作利爪,与沈清辞缠斗在一起。
洞窟之中,剑光、灵光、黑气交错碰撞,碎石不断坠落。
谢临渊趁机靠近石门,想要以钥匙残片重新稳固封禁。
可就在他将钥匙贴近石门符文的瞬间,陈守拙忽然反手一掌拍在他后心。
谢临渊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钥匙残片脱手飞出。
陈守拙接住钥匙,狂笑一声:“多谢谢侯成全。”
他将钥匙残片嵌入石门中央。
石门符文疯狂亮起,古老封印一层层松动。
宗主厉声喝道:“阻止他!”
沈清辞不顾陈守拙攻势,纵身扑向石门。
可为时已晚。
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无尽黑暗深处,传来一声巨大而低沉的呼吸。
上古浊气,开始苏醒。
陈守拙站在封禁门前,望着黑暗深处,脸上露出近乎疯狂的笑意。
“三百年了。”
“这一天,终于来了。”
沈清辞持剑而立,白衣染血,却不退半步。
他知道,真正的终局,才刚刚开始。
山底封禁已开,守印兽失控,浊气外泄,暗棋现身。
而这一次,没有人能再借天机策推演胜负。
因为这一战,只问人心,不问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