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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浊气滔天,三方死战 石门向两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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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向两侧彻底敞开,无边黑雾如潮水般自地底深处翻涌而出,裹挟着蚀骨寒意席卷整个洞窟。
但凡黑气掠过之处,石壁上太古符文飞速黯淡、崩裂,陆鹤鸣仓促布下的封灵阵只撑了片刻,阵纹便寸寸碎裂,灵光溃散一地。
“不好,浊气正在侵蚀阵法根基!” 陆鹤鸣急掠上前,指尖不断弹出灵力,试图重新编织阵纹,可涌出的浊气浓郁至极,触碰到灵力便疯狂吞噬,转瞬便消磨殆尽。
守印兽双目赤红,周身双翼剧烈拍打,原本被镇魂铃稳住的神智彻底被浊气蒙蔽,庞大身躯调转方向,四蹄踏碎地面碎石,直扑沈清辞一行人。
苏晚咬紧牙关,将全身灵力尽数灌注镇魂铃,铜铃金光暴涨,如一轮小日照亮洞窟,金光撞在守印兽身上,勉强暂缓它的攻势,却无法彻底压制兽体内的凶煞。
陈守拙立于石门正中,双手牵引钥匙残片,源源不断催动封禁之力,任由浊气缠绕自身灰袍,他望着眼前失控的一切,毫无半分惧色,反倒满脸狂热。
“天道束缚众生,修士困于寿元,凡人困于疾苦。这太古浊气能撕碎既定命数,重塑世间法则,林玄澈师兄穷尽三百年谋划,今日总算得偿所愿!”
宗主周身白袍无风自动,浑厚守山灵力轰然铺开,硬生生挡下席卷而来的黑雾,他目光沉痛看向陈守拙:“当年林玄澈叛逃,你悄悄跟随下山,我念你修行不易,留你一条生路,封你北疆巡察长老之位,给予你无上权柄,你为何非要走上这条绝路?”
陈守拙嗤笑一声:“生路?困在云渺山循规蹈矩、死守腐朽天道,这算什么生路?宗主,你闭关三百年,只看得见苍生安稳,看不见万千修士求道无门的苦楚。浊气现世,方能打破僵局。”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浓郁黑气凝聚成数十道漆黑利刃,分袭众人。
沈清辞长剑横挥,雪白剑气层层铺开,尽数斩碎袭来的黑刃,剑气余波撞向陈守拙,逼得对方后退两步。
“你以为浊气现世,便能重塑大道?” 沈清辞白衣染血,经脉旧伤因剧烈运功再度撕裂,细密血珠顺着手腕滴落,“浊气吞噬道心,不分善恶,一旦扩散至世间,修士、凡人尽皆沦为行尸走肉,到那时,无天道亦无苍生,只剩无尽杀戮。林玄澈看不破此局,你竟也执迷不悟。”
“不过是弱者的托词。” 陈守拙眼底戾气暴涨,“今日有钥匙残片在手,我便能驾驭浊气,不会重蹈当年太古浩劫覆辙。”
一旁的谢临渊捂着胸口伤势缓缓起身,心口掌印乌黑,浊气已然渗入经脉,他强压体内剧痛,沉声开口:“陈守拙,你被林玄澈的执念蒙蔽了。先祖记载,浊气无分敌我,不存在驾驭一说,当年先贤耗尽性命才将其镇压,你这是自取灭亡。”
“谢家后人,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陈守拙分出一缕黑气直扑谢临渊。
沈清辞见状,身形一闪挡在谢临渊身前,长剑格挡,黑气附着剑身,顺着经脉往体内钻,刺骨的腐朽痛感席卷全身,他强咬牙关,不退分毫。
宗主抓住空隙,纵身冲向石门,想要拔出嵌入符文中央的钥匙残片。
陈守拙立刻察觉,回身催动黑气化作巨手,死死缠住宗主四肢,黑气不断腐蚀宗主护体灵光。
“宗主,不要靠近!” 沈清辞高声提醒。
陈守拙放声大笑:“晚了,封印松动已成定局,谁也无法逆转。”
守印兽这时冲破镇魂铃金光束缚,巨大兽爪朝着苏晚拍去,苏晚灵力耗损大半,根本无力躲闪。
沈清辞心头一紧,舍弃与陈守拙缠斗,飞速掠至苏晚身侧,单手将人推至身后,长剑竖挡,硬生生扛下守印兽一击。
沉闷巨响震得他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落在地面,瞬间被浊气腐蚀成黑灰。
“首座!” 苏晚扶住摇摇欲坠的沈清辞,眼中满是慌乱,“你的伤势……”
“无妨。” 沈清辞抹去唇边血迹,目光依旧锐利,“守住镇魂铃,它是唯一能唤醒守印兽神智的东西。”
陆鹤鸣绕至洞窟侧面,寻到一处残存太古符文,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激活半幅禁制,暂时拦住向外蔓延的浊气,高声呼喊:“清辞,我只能支撑一炷香,必须在此之前夺回钥匙残片,重新闭合石门!”
局势瞬息万变,四方各守一方,陷入死局。
陈守拙手握钥匙,掌控封禁与浊气;守印兽发狂,牵制苏晚与沈清辞;宗主被黑气禁锢,难以脱身;陆鹤鸣独自支撑禁制,灵力飞速枯竭。
沈清辞快速思索破局之法,目光扫过陈守拙手中的钥匙、苏晚掌心发烫的镇魂铃、发狂的守印兽,一条险计在心底成型。
他低声对苏晚吩咐:“等我信号,全力催动镇魂铃,直击守印兽眉心,唤醒它残存血脉意识。”
苏晚重重点头,握紧铜铃,凝神蓄力。
沈清辞转头看向谢临渊:“谢侯,你身负谢家血脉,能短暂引动钥匙共鸣,待会我牵制陈守拙,你趁机靠近石门,干扰钥匙残片之力。”
谢临渊颔首:“纵使伤势恶化,我也必定完成。”
安排妥当,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将全身残存灵力尽数汇聚剑身,周身泛起淡淡的清白光晕,那是燃烧自身寿元换来的巅峰一剑。
宗主察觉到他的意图,厉声劝阻:“清辞,不可燃烧寿元!你的根基尚未稳固,如此会折损数十年修为!”
“眼下别无选择。” 沈清辞淡淡回望宗主,“苍生在前,宗门在前,我不能退。”
话音落下,他身形化作一道白虹,直刺陈守拙面门,剑光撕裂漫天黑雾,威势撼地。
陈守拙见状,不敢大意,全数黑气汇聚身前,化作厚重黑盾抵挡剑气。
“就是现在!” 沈清辞高声喝令。
苏晚立刻倾尽全部灵力催动镇魂铃,金光冲天而起,精准落在守印兽眉心,兽身剧烈颤抖,赤红双目闪过一丝清明,狂暴的动作骤然停滞。
谢临渊抓住空档,强忍经脉剧痛,踉跄冲向石门,指尖谢家血脉之力迸发,触碰在钥匙残片之上。
钥匙残片猛地震颤,黑白两股力量相互冲撞,嵌入符文的底座开始松动。
陈守拙分心之下,黑盾被沈清辞一剑劈碎,剑气落在他肩头,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气从伤口四散逸散。
“混账!” 陈守拙又惊又怒,舍弃沈清辞,转身想要推开谢临渊。
沈清辞紧随其后,长剑锁住陈守拙后路,死死缠斗,不让他靠近石门。
洞窟内黑白灵光不断碰撞,浊气、剑气、金光交织轰鸣,整片地底都在剧烈摇晃,头顶碎石不断坠落,随时可能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