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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午后,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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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二人一同前往山巅秘境。
秘境深处,水牢阴冷潮湿,黑水翻涌,煞气被层层禁制封锁。
林玄澈独坐石牢之中,长发散乱,面色苍白,再无昔日意气风发之态。
见宗主与沈清辞到来,他缓缓抬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师兄,沈首座。” 他声音沙哑。
宗主开门见山:“把钥匙残片交出来。”
林玄澈轻笑一声:“我若说不在我身上,你信吗?”
沈清辞道:“你交给谁了?”
林玄澈看向他,眸色复杂:“沈清辞,你确实比赵元朗更聪明,也更适合当这个首座。可惜,你太相信身边人了。”
沈清辞冷声道:“少挑拨。”
“不是挑拨。” 林玄澈缓缓道,“我问你,赵元朗执掌外门戒律多年,为何能瞒过所有人?”
沈清辞道:“因为他伪装得好。”
林玄澈摇头:“不是。是因为有人替他遮掩。”
沈清辞心头一沉:“谁?”
林玄澈没有直接回答,只看向宗主:“师兄,你闭关三百年,真的以为只靠自己就能镇住一切?”
宗主眉头紧锁:“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云渺宗的水,比你想的更深。” 林玄澈低声道,“当年我叛逃,不是一个人走的。”
沈清辞上前一步:“还有谁?”
林玄澈笑而不答,只是缓缓闭上双眼。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话音落下,他周身忽然泛起一层微弱金光。
宗主脸色骤变:“不好,他要自爆残魂!”
沈清辞立刻出手,却已来不及阻止。
林玄澈体内残存的一丝天机之力轰然溃散,残魂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在水牢之中。
他死了。
唯一的线索,也随之断绝。
沈清辞看着空空如也的石牢,沉声问道:“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宗主面色凝重:“他在提醒我们,暗棋不止一枚。”
沈清辞道:“当年除了他,还有谁一同叛逃?”
宗主沉默良久,缓缓道:“还有他的亲传弟子,也是你的师叔辈,苏墨。”
沈清辞一怔。
苏墨这个名字,他并非完全陌生。
宗门旧档中记载,苏墨是三百年前的杰出弟子,天资极高,却在林玄澈叛逃那一年离奇失踪,此后再无音讯。
沈清辞皱眉:“苏墨还活着?”
“不知道。” 宗主道,“当年林玄澈叛逃后,苏墨也随之消失。有人说他死在乱战之中,也有人说他一直隐在暗处。”
沈清辞想起苏砚的姓氏,心头忽然一动:“苏砚,会不会与苏墨有关?”
宗主颔首:“苏砚是苏墨的侄孙。”
沈清辞终于明白,为何苏砚会卷入此案,又为何会留下那么多隐秘线索。
这不仅仅是宗门与暗渊的恩怨。
这是苏家三代人,都被卷进了这场延续三百年的棋局。
宗主看向沈清辞:“如今林玄澈死了,钥匙残片下落不明,暗棋仍在宗门之中,你接下来打算如何?”
沈清辞沉默片刻,缓缓道:“先查苏墨。”
宗主道:“他若真还活着,必然不会轻易现身。”
沈清辞道:“那就从苏砚留下的线索查起。他死前既敢留下‘山巅之人’四个字,就说明他生前已经接近真相。”
宗主微微颔首:“你说得对。苏砚是此案中最关键的人证,也是最接近幕后之人的人。”
沈清辞道:“我要去一趟苏砚故居。”
宗主迟疑道:“你伤势刚稳,不宜再奔波。”
沈清辞道:“正因为线索越来越少,才不能再等。”
宗主看着他,最终松了口:“好。我让陆鹤鸣陪你去。”
沈清辞摇头:“不必。人多容易打草惊蛇。我带两名影卫即可。”
宗主沉默片刻,道:“万事小心。”
沈清辞点头:“我会。”
次日清晨,沈清辞带着两名影卫悄悄下山,前往苏砚故居。
苏砚故居位于云渺山外一处幽静山谷,名为苏家庄。此地远离城镇,风景清幽,苏家世代隐居于此,极少与外人往来。
沈清辞抵达时,山谷中雾气弥漫,鸟鸣声声,一派宁静祥和。
可这份宁静,落在沈清辞眼中,却透着一股刻意掩饰的诡异。
苏砚死后,此地竟丝毫没有被查抄、被惊扰的痕迹,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是有人提前清理过所有线索。
沈清辞推门进入苏家老宅。
宅内陈设简朴,一尘不染,案上还放着半杯早已冷却的茶水,像是主人刚刚出门。
影卫低声道:“首座,这宅子不对劲。”
沈清辞道:“我知道。”
他走到书房,书架整齐,书卷有序,苏砚生前似乎极爱干净,所有典籍都按类别摆放。
沈清辞随手抽出一本,书页边缘平整,没有翻动痕迹。
他又抽出几本,发现同样崭新。
沈清辞眉头微凝。
苏砚既是暗桩,又是入世修士,书房不可能如此整洁。
除非…… 这些书都是后来重新摆进去的。
有人在他死后,重新整理过这里。
沈清辞蹲下身,查看书案下方。
案脚旁有一道极淡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若非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
影卫立刻上前:“是苏砚的血?”
沈清辞摇头:“不一定。”
他指尖轻触血迹,以灵力探查。
血迹之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黑色煞气,并非苏砚生前功法气息。
沈清辞站起身,沉声道:“这里不是苏砚被杀的第一现场。”
影卫道:“那他死前留下的线索,会在哪里?”
沈清辞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向书房正墙。
墙上挂着一幅苏家先祖画像。
画中人身着素色长袍,眉眼与苏砚有七分相似,正是苏家先祖、林玄澈当年的亲传弟子 —— 苏墨。
沈清辞走近画像,指尖轻触画框边缘。
画框微微松动。
他取下画像,背后露出一道暗格。
暗格之中,放着一枚黑色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没有钥匙,没有信件,也没有证据。
只有一枚旧铜铃。
铜铃表面刻着细密纹路,铃舌早已锈蚀,轻轻一摇,没有任何声响。
影卫皱眉:“这是什么?”
沈清辞拿起铜铃,指尖轻抚纹路。
纹路之间,藏着一行极小的刻字:
“铃响之时,山底开门。”
沈清辞心头一震。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响。
有人来了。
影卫立刻警觉:“首座,有人靠近。”
沈清辞将铜铃收入怀中,示意二人噤声。
院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素白身影走入院中。
苏晚。
沈清辞微怔:“你怎么来了?”
苏晚神色平静,却也带着一丝意外:“我接到药王庙暗线传讯,说有人潜入苏家老宅,便赶了过来。首座为何在此?”
沈清辞没有直接回答,只道:“你一直在暗中监视此地?”
苏晚颔首:“兄长死后,我便留下人看守。只是最近几日,暗线突然断了消息。”
沈清辞看着她,缓缓取出那枚旧铜铃:“这是在苏砚书房暗格里找到的。”
苏晚看清铜铃,脸色骤变:“这是苏家世代相传的镇魂铃。”
沈清辞道:“它有什么用?”
苏晚声音发沉:“据说,这枚铃铛能唤醒山底封禁中的守印兽。”
沈清辞眉头紧锁:“守印兽?”
“是太古时期便镇守封禁的异兽。” 苏晚道,“它只认苏家血脉,也只认这枚铃铛。”
沈清辞忽然想起苏砚梦中的提醒。
钥匙不止一枚。
封禁也不止一层。
他看着苏晚,缓缓道:“你是苏家后人?”
苏晚颔首:“我是苏砚的堂妹,也是这一代唯一还活着的苏家血脉。”
沈清辞沉默片刻,又问:“那谢临渊手中的钥匙残片,与苏家有关吗?”
苏晚道:“有关。当年先祖苏墨与谢氏先祖一同参与镇压浊气,钥匙被一分为二,苏家守镇魂铃,谢家守钥匙残片。”
沈清辞终于理清了三百年前的真相。
苏家、谢家、云渺宗,三家共同镇守太古封禁。
林玄澈叛逃,夺走钥匙残片,苏家世代被追杀,谢家被顾氏盯上,一切都因此而起。
苏晚看着沈清辞,声音郑重:“首座,我兄长死前,曾留下一句话。”
沈清辞道:“什么话?”
“他说,若他死了,就让我把镇魂铃交给你。” 苏晚道,“还说,只有你能阻止山底封禁开启。”
沈清辞握着铜铃,只觉掌心沉重。
他原本以为,太庙一战已经结束。
可现在看来,真正的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