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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碧海月下独歌舞 回门闹宴妙趣横生 施语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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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语送他们二人进了房间,忙又出来,将喜房留给他们。
施遥牵着雪儿,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样子,想逗她开心,决定带她去碧海散心。
“雪儿,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还没等雪儿给出答复,便唤来灵鹿,他坐上鹿背,将雪儿拦腰抱在身前,双手护着她坐好,在灵鹿耳边说了什么,只见鹿儿鸣叫一声,顺着他的心意,带着他们往碧海的方向飞去。
他们身上的狐骨铃随着风声晃动起来,蝴蝶从铃里出来,带出一阵异香,绕着他们转了一圈,又停在他们肩头很久,才散去。
这时,他们握着的手心发烫,雪儿的灵和施遥的狐灵从他们手心窜出来,她的灵坐在白狐上,抚摸着白狐的头,白狐也回蹭着她的手心,他们在施遥和雪儿边上,不远不近的跟着。
狐灵似乎察觉到雪儿心绪烦乱,主动靠过来蹭蹭雪儿的脸,雪儿被它蹭的痒痒的,摸摸它的头,它又想来亲雪儿的脸,结果被施遥黑着一张脸给扔出去好远,先躲开的雪儿灵在他们边上笑着,狐灵哀怨的看了一眼施遥,又去找雪儿灵求安慰了。
雪儿终于被逗笑了,偏头看施遥,调侃他。
“阿遥哥,狐灵不是你自己吗?你怎么连自己的醋都要吃。”
施遥装委屈,委屈巴巴的小眼神看着雪儿。
“狐灵的待遇都比我好,雪儿还主动给它亲……”
雪儿听着他的话,笑得弯了眉眼,主动在他的唇边亲了一下,就回头,根本不给他回亲的机会。
像只小猫一样,扰了他的心,勾得他心尖发颤。
他不自觉乱了的呼吸提醒着他,他不敢乱了分寸,而且时候还未到,他也想顺着雪儿的心意慢慢发展,虽然会有点委屈了自己。
虽是这般想着,但他却不自觉的低下头,在靠近她耳侧时,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朵尖,又很快离开。
嘴角浮出浅淡的笑意,他在试探,雪儿能接受的亲密程度。
一股电流穿过雪儿的心,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心上击鼓一样,她的脸有些烫,不过,她似乎不反感这样的亲密。
施遥见她不反对,只低头脸红,笑的更开怀了,看来他似乎可以再过分一点了。
到了碧海,施遥抱着雪儿下来,又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倒是灵鹿跑到一旁暗礁边低头喝水,有鱼上来,它追着鱼乱跑,把鱼吓得往海中心游过去,它试图追赶,不过当海水漫过它四肢时,它吓的从海里向岸上跑来,直到上岸后只蜷在岸上,看着施遥和雪儿。
雪儿脱下绣鞋,赤脚踩在暗礁上,一会儿又踩在浅摊的软沙上,一会儿又坐在齐膝盖高的礁石上,两腿伸进海水里晃荡,纤细的脚踝上坠着的狐骨铃铛随着她的晃动发出细微悦耳的声音,震动声推开水面的波纹,一点点从她这里往外扩散去。
施遥坐在她身边的礁石上笑着看她,她快活的身影像一只灵动的在花丛中翩翩飞舞的蝴蝶。
只见她慢慢往海深处走去,施遥担心海水会伤到她,施了一串小法术在她身上,她脚踏过的海水,会结成一朵一朵的冬棱花稳稳的托住她,不至于会让她落入到海里去。
她也发现了这点,于是更欢快的在无边无际的海上来回走着,有时候高兴了,还会跳起舞,唱起歌,歌声清丽婉转,比夜莺的歌声还要动听几分。
她的脚下,出现了一朵朵由她编织的花海,在寂静月光与清冷的风中形成一副独美的画卷。
她从未感受过的自由,让她在这一刻的时光里,得到了释放。
她看着岸上的施遥,对着他甜甜一笑,想起了她曾经在母亲书上看过的一首词,那首词虽然很哀婉悲戚,但此刻她就是想唱出来。
于是她对施遥行了一礼,开始在海上翩翩起舞,雪儿灵坐在狐灵背上,在她的头顶盘旋着,随着她的吟唱,向她所在的方向撒下花瓣,浓郁的花香环绕着她,花瓣落在她身上,和海面上,夹着她柔软的音色,轻轻在风中传开。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
手把花锄出绣帘,忍踏落花来复去。
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
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
三月香巢已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
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愁杀葬花人,
独倚花锄泪暗洒,洒上空枝见血痕。
杜鹃无语正黄昏,荷锄归去掩重门;
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
怪奴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
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未闻。
昨宵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
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
愿侬此日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施遥一边听,一边吹着笛,笛音与她的歌声在这风里缠绵着。
随着笛音而来的,是从天飘落的雪花,一片片落在雪儿的发丝,衣襟上,混合着同心铃的尾音和她的歌声与笛声,在这天地之间,如初生的刹那芳华,慑人心弦。
一曲结束,雪也渐渐停止,天空恢复了明月星辰的模样。
施遥踏着海来到她身边,将她带回了岸边。
二人相顾无言,并没有因为词的哀婉而感伤,反而心有灵犀的笑出声来,这笑声夹在风里,慢慢散开。
施遥拉着雪儿并排躺在一起,背靠着沙滩,抬头看着天空,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天上明月照新人,星星眨着眼与地上的一对璧人遥遥相望。
孤月好像害了羞,拉着身边的云朵遮住了自己的脸。
施遥偏头看着雪儿的侧脸,心动的情难自禁,抱住雪儿,不自觉亲上她的唇瓣,顺着她的脸颊,眼睛,鼻子,直直亲到耳根,雪儿也回楼着他。
他们陷入一张由冬棱花铺成的软床里,软床是一整朵还未绽放的冬棱花花苞,他们在花蕊处的软床上,能从里面看到外面,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的人。
雪儿一开始还好奇的看着花朵外面的世界,直到施遥的狐尾轻轻拥住她,她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不清,只听得施遥蛊惑又动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一次次呼唤着她的名字,叫得不是雪儿,是夫人。
这是她失去意识时最后听见的一句话。
不知过了多久,花苞打开,露出里面的花蕊,施遥抱着累到睡着的雪儿,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唤来灵鹿,搂着雪儿坐上灵鹿,向妖市飞去。
灵鹿载着他们来到妖市,就自己跑到一边的冬棱花树洞里蜷着眯觉,等着它的主人唤它时再出现。
施遥楼着熟睡中的雪儿,唤出结界,将妖市的热闹与她隔绝开来。便自行开始挑选明天的回门礼。
妖市商人见他纷纷行礼,都被他一一抬手免礼。
就在他挑选好回门礼时准备返程时,雪儿睁开眼睛往他怀中缩了缩,嘴角挂着清浅的笑意,望着他,两人的眼神撞到一起,一个含嗔带媚,一个眸光含情。
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先挪开目光。
突然远处一大群妖欢呼起来,雪儿和施遥忙看去,只见一盏盏天灯被点亮,放飞到空中,期间还有各种烟花被点亮,升向天空,在雾蓝的天幕绽放,似乎点亮了这一方的小天地,与空中的天灯交相辉映着。
有妖经过他们身边,施遥问他情况,他看了施遥并没有其他反应,估计是新来的,所以并不认识施遥。
这妖老老实实的说,是群妖在为恭贺狐族小殿下娶得佳人,抱得美人归而庆祝,放天灯也是为他们祈福,希望殿下和王妃长长久久,和和美美的。
施遥听到老实妖的说法,开心的看着雪儿笑,雪儿不好意思的将脸埋进施遥的胸膛,只感觉脸上又红了一片。
这时,施语传音给他,叫他带着雪儿回家吃饭,才打消了他准备逗弄雪儿的心思,唤来灵鹿带着他们回了家。
侍女见他俩来,向他们作揖后,打帘迎他们进去。
施遥眼角带笑半楼着还有点睡眼惺忪的雪儿进去。
施语正忙着安排著筷抬头一见是他们,忙拉着雪儿和施遥的手请到上座。
在发现雪儿眼尾还未消散的红晕与睡眼惺忪的眉眼时,显然明白了什么。
她笑着瞥了一眼偏头看雪儿笑的施遥,唤来侍女过来扶着雪儿去沐浴更衣,又推着施遥也去梳洗一番再过来吃饭。
施语嘴角含笑,心底暗笑她弟在心上人面前太急,一时不察陷入一个暖香怀抱里,唇上被轻轻啄了一下。
一只修长的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将她拉回现实。
手的主人紧紧楼着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唇瓣落在她粉嫩的唇上,长驱直入,将她推在屏风后的毛毯椅上,直到施语喘不上气,那人才将她放开。
抬眸看着她蒙上水雾的眼,媚笑着,“语儿,这几天你天天操心遥儿的婚事,都没好好……为夫都有点妒忌了。”
施语眉眼温情,柔声安抚他,一面又拉开被他紧握着的手,
“遥儿是我的阿弟阿,他的婚事我自是上心的。”
“阿宥你呀,”她指尖点在他胸口处,绕了一下,“跟个孩子置什么气,我待你们都是一样,都是我最亲近的人。”
冥宥抓着她按在他胸口作乱的手,低下头亲了亲她手心,假装委屈,眼角含泪望着施语,整个儿梨花带雨的模样,
“可我想语儿心底只有我一个,就是遥儿也不可以。”
施语早已习惯他这样,他每次想独占她时就会这样搂着她撒娇,一开始她还有点害羞,后来就习惯成自然了,现在直接见怪不怪了。
施语波澜无惊的,牵过他的手,环住他的腰,跷起脚尖,轻轻吻在他脸上,凑到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他听了施语的话,眸子亮晶晶的,抱着施语转了好几圈才放下,又低头亲了她一下。
终于肯老实坐在她旁边,安静又不闹腾的等着施遥和雪儿,眉眼含笑的模样当真比天边出现的彩虹还要美上三分,晃动了正瞧着他的施语的心海。
等菜上齐,雪儿被施遥握着手扶着走出来。
他们二人看去,只见雪儿一身浅绿色混着鹅黄束身宫绦浅色薄衫,裙裾下一双粉色九尾狐夹金暗锦绣鞋,头上挽了一个妇人髻,斜斜插着一支雪玉赤金狐尾发簪,发簪下坠着珊瑚流苏。
腰间挂着银色同心铃铛,有蝴蝶飞越其上。
手腕上九尾狐挽绳轻轻晃着狐骨铃铛,发出扣人心弦的铃音。
随着她一步一动悄悄晃动着,蝴蝶绕着她飞,最后安静落在她的肩头。
雪儿俏丽的脸上,顾盼生情的眼眸,眉目含情的偏头看着施遥。
施遥一身月牙白长衫,头发高高用银色发箍稳稳固定住,腰间九尾狐暗金纹绣其上,腰间挂着银色同心铃铛,蝴蝶在上翩翩起舞,手腕上狐骨铃铛缠绕其中,他低头含笑正半楼着雪儿向椅子走来。
四人都落座后。吃饭时,施遥总是给雪儿夹菜,偏头看着她吃,他自己倒是没有怎么顾得上吃几口。
这一幕落在施语和冥宥眼里,二人笑着调侃打趣他们,直到他们脸红透,才转移话题。
一顿饭吃得众人是欢声笑语,又夹着些许含甜腻腻的暧昧气氛。
晚饭后。施语牵着冥宥离开了府邸,不知道去了哪里。
空空的府邸,就剩下施遥和雪儿,施遥笑着问雪儿要不要去冬棱花树上赏月。雪儿浅笑着点头。
施遥唤来灵鹿,搂着雪儿,坐上灵鹿,由着它带着他们向天上飞去。
他们看见雾霭沉沉中灰蓝色的天,穿过云层朵朵。遥遥望向远在天一边的月牙,和它身边的满天星斗。
那月牙儿像群星中的王者,随着她略带清淡柔亮的光华洒下,满天星辰也仿佛带上了笑意,将一片情意铺开,随着月光的芳影盖在月下慢慢飞行的璧人身上。
灵鹿长鸣,幽远的鹿鸣,借着晚间的寒风,鼓动着他们的衣摆飘扬,衣袂交错,上下翻飞,如飞蛾扑火,深情而缠绵。
狐骨铃随着风的催促,从中飞出两只蝴蝶,蝶儿绕着鹿上的两人缠绵悱恻的翩翩飞舞,难舍难分。
如落花,终有意,如流水,终长情。
他们看着天边横贯的银河,银河中繁星点点,如喜鹊叠桥,渡天下情人,终成眷属。
随着晚风,吹来好多天灯,微微烛火载着沉甸甸的心意和祝福,围绕着他们,鹿儿停在空中。冬棱花停在灵鹿脚下托着它。
他们飞过的地方落下一朵朵冬棱花,随着他们的离开,纷纷扬扬,散落在空中,浓郁的花香蔓延开来,久久不散。
雪儿伸手接过一盏天灯,看着上面的祝福语,默默念出。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是狐族有情人的美好祈愿。
雪儿笑着将它重新放飞。又接过来一盏,从灯底部拿下来红布条,上面画了两只比翼鸟还坠着两只草编的鸳鸯,写着: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雪儿眉眼都是满满笑意,心里吐槽狐族有情人太多,又伸手够过来一盏天灯,这盏天灯跟别的不一样,灯是枫树叶形状,叶身上写着,“良辰美景奈何天,春光正好,时光漫漫,盼他一路安好。”
她在风中笑出声,终于有一个不一样了。将布条藏进灯里将它放飞,伸手拿过施遥手边的灯。
施遥倚在灵鹿耳旁,摸着鹿耳朵,伸手将她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轻轻捏了一下她耳尖,眉目柔情,眸底如水镜,将她的笑,她的闹,都一一照进心底。
她对施遥,巧笑嫣然,展开红布条,只见上面写着:
”柳外重重叠叠山,遮不断,愁来路。”
她又重复上述动作,将灯一一放飞。
又伸手拿过一个飘向她指尖的,如银杏叶形状的天灯,灯下坠着狐狸流苏,雪儿展开它底部的红色小布条,只见上面写着,
“希望殿下和王妃早生贵子,永以为好,不离不弃。”
雪儿忙将它叠好,藏在灯底,悄悄趁施遥看向别处时,将灯放飞,还特地用手推远了一点。
眼睛不自觉看向施遥,又在他回头看她时
俏脸殷红一片,连带着红到耳尖,她握着施遥的手,娇笑着悄声在他耳畔说要去看冬棱花。
施遥心知肚明,刚刚那盏天灯他早就知道写的什么,故意小施法术,让它飘到她指尖的,只是雪儿不知道。
施遥紧紧搂住她,灵鹿带着他们去往冬棱花树的方向飞去,留下空气中一串冬棱花路,在空中飘飘然往下落。
施遥抱着雪儿在冬棱花树下坐着,在这颗树下,他们见过狐族情侣结缘,这颗树也曾经见证了他们的结缘。
如今他们又来到这里,互相依偎着看着树上他们结缘的花。
那花儿绽放开来,从花蕊中飞出来蝴蝶,围着他们飞舞着,施遥亲着雪儿的额头,一路下来,亲到她的唇瓣,轻轻咬了一下雪儿的唇,轻微的疼迫使雪儿张嘴,他趁这时深深吻下去。
蝴蝶围着他们编织出来一只冬棱花将他们包裹在里面,施遥抱着她,狐尾轻轻圈住她的腰侧,她感觉自己好像浮在一片无尽头的海上,又好像随风飞在天上,意识沉沉的,只听见耳边风声带着他蛊惑而轻柔的声音回荡着,她在这声音中渐渐失去意识。
月牙儿渐渐西落时,冬棱花终于打开花瓣,施遥抱起睡着的雪儿,将她散开的青丝拢好,坐上灵鹿,飘然而去。
只留下空气中浓郁的花香,和散落一地的冬棱花,蝴蝶绕着飞了好久才回到红白交杂的冬棱花花蕊中。
刺眼的日光透进来,明晃晃的,雪儿还在床上睡着,施遥早已起来穿戴好,坐在她身边,撑着手,安静地看着睡着的雪儿,见她散开的青丝滑在床沿,伸手给她拢好搁在床上。
她长而浓密的睫毛盖着眼睑,挺翘的小鼻子下是轻而薄的唇,红润的脸上带着些许笑意。
施遥盯着雪儿的唇瓣,没忍住,亲了上去。
睡梦中的雪儿梦到自己落入湍急的河流里,被水淹的喘不上气,她伸手抓住前面‘毛茸茸的树枝’想要借力逃出水面。
嗯?毛茸茸?树枝?等等,有这种树枝吗?
雪儿一下从梦中惊醒,瞌到了刚刚从她唇上离开的施遥。
他一时没躲开,额头上被瞌到一块红印记。别说他也有点懵,根本没想到自己偷亲,居然还能这样遇上被误撞的情节。当然不能承认自己是在偷亲嘛。
雪儿吃痛的扶住额头,抬眼就看到施遥额头上一块小红印,以为是刚刚自己撞到的,有点歉意又有点不好意。
忙要下床给他冰敷,却忘了她刚刚在梦中抓的‘毛茸茸的树枝’正是手中的狐尾。
刚下床,被手中狐尾一带,冰没拿成,自己反而被狐尾带着往施遥的方向栽去。
施遥眼疾手快的扶住她,雪儿还没止住歪倒的身子,将他也压在床上,他含笑回抱住雪儿,凑到她耳根,轻声打趣她。
“雪儿,这么热情啊,一大早就对为夫投怀送抱,难道是想……”
故意说半句藏半句,雪儿听出他的不怀好意,红了脸,娇嗔的偏过头不理他。
坐到妆前准备上妆,施遥笑着,拿出一面铜镜,将镜子的铜的那一面扔过去给她,继续逗她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雪儿,你看看,这美人,美不美?”
雪儿伸手接过,拿在手中,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铜镜,哪有什么美人,以为施遥在拿她逗趣呢。
正想不理,忽儿看见铜镜中的自己,才明白过来施遥说的美人是谁。
俏脸一红,含羞带臊的瞪了一眼施遥。
他笑意吟吟的走来,圈住她,拿起妆台上的梳子,轻轻将她的发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插上了一支珊瑚玉凤发簪,又给她描眉,点腮红,涂口脂,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好像画师在画画一样,得心应手。
雪儿笑着看镜中的自己,镜中美人一颦一笑,都自带妩媚与多情,也正含笑的看着自己。
“果然,我的雪儿天生丽质,随便上妆都是美人。”施遥搂着雪儿,又将外衫给她穿上,待雪儿穿戴好。
他准备将妆台收拾一下时,雪儿走过来,拦住他,从他手中接过妆匣,笑着将他按在妆台上,柔媚的声音打在他心上。
“还是比不过花魁哥哥呢,花魁哥哥,我早就想给你上妆了,要不借着这会,我也给你……”
施遥看出她的意图,顺势搂住她的腰,轻抬她的脸,亲在她唇上,又偷偷放出狐尾,趁她放松警惕之时,卷走妆匣放回妆台。
达到目的后才放开雪儿,雪儿红着脸要去拿,他又卷着放到更高的地方,这样来回三四次后,雪儿终于放弃,心里也明白他是铁了心的不会上妆的,虽然自己很想再看花魁哥哥的装扮,但也还是得尊重他的意愿嘛。
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呢,可算让我抓到小辫子了。
雪儿心底笑着,不自觉笑出声来,看着施遥望向她,她回他一笑,上前挽着他的手,一起出了门。
倒是施遥被她这一笑,好像背后有一阵凉风扫过,他摸摸后颈,确定后面没有风吹,还以为自己想多了。
施语和冥宥早已等着他们了,二人见他们来,笑着打趣他们夫妇俩人睡到日上三竿等语,雪儿红了脸,施遥挑眉笑而不语。
一顿说早不早说晚不晚的饭,在欢声笑语中吃完。
施遥搂着雪儿拧着昨个儿准备好的回门礼出门时,被施语叫住,将两提早已打包好包装精美的礼品递给他,怕他不好带,吩咐侍女叫来狐族护卫,变作轿夫的样子,又幻化出来一顶软轿子,将他们俩夫妻送上轿子目送离开,才进去。
冥宥看她进来,伸手将她环住,笑着说话,尾音带着勾人的媚。
“语儿上次答应我的,可还作数?”
“都依你,走吧。”施语笑着,掐了他一下,回他。
冥宥笑着搂紧了她,两人飘然而去。只剩下空空的屋子,和一室的仆从和守卫坚守在这方领域里。
竹风自雪儿出嫁后,便回了家,在他父亲和母亲几番劝谏下,承接了家里的布庄生意。
他父母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样子,给他说了好几门亲事,他总是找借口推掉,最后实在躲不过,立了个先立业后成家的牌坊,他父母无法,只得随他去。
今日是妹妹回门的日子,他来约琉觞一起去白府。
刚刚到琉觞家门口,就见一众家丁看着大门,防卫森严的很,他转身想走,突然见得院外犄角旮旯处,有一片衣角,他上前一拽,不是别人,却是琉觞。
琉觞怕他叫出声,忙捂住他的嘴,二人悄悄地溜走了。
一路上竹风都在笑他做贼似的,琉觞听他取笑也不说话,直到他们在一个茶馆坐下,琉觞才低声娓娓道来事情原由。
原来是那天雪儿出嫁,他偷偷在镇头目送花轿走时,被路过坐在软轿里的相府小姐看上了,回头就找他爹要人。
他因心中对雪儿有执念自是不肯,怎料得,那相府小姐铁了心的,派人过来看着,不给他出门,直到他同意亲事为止。
竹风听了,打趣他艳福不浅,两人说说笑笑,也不敢走大路,沿着偏僻小路来到白府,敲开大门进去。
他们刚进去不久,就看见一群轿夫抬着软轿停在白府门前,施遥搂着雪儿下来,手中礼品由跟着的随从接过,随着他们一道进去。
这时,墙角出来一个仆从打扮的人,他召来另外一个跟他一样打扮的人,悄悄说着什么,一会的功夫俩人忙往来时的方向回去。
白府里的人自然不知,这两人会与银楼之事有勾连,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爹爹,娘亲。”
雪儿从进门来,握着施遥的手,一路来到院子里。
看到他们父母坐在院中梅花树下,正和竹风,琉觞讨论着什么,她忙走过去,嘴里喊着。
走的又急,一时没有注意脚下,被土里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脚,眼看要跌倒,被一直笑着看她的施遥一把拉过,扶住她稳住了身子。
施遥倒是想一把将人搂住,又要顾忌凡间的礼仪,只好握着她的手,扶她站好,又收回手,站回她身边。
四人听到雪儿软糯的声音同时回头,再看到雪儿快要跌倒时,竹风和琉觞同时过来扶她,就在快要碰到雪儿的手时。
却被施遥先他们一步将人扶住,尴尬的手停在半空中,不多会似乎反应过来什么,两人讪讪地收回手,互相对视,有些尴尬的笑笑。
刚刚他们下意识的以为雪儿还是他们未出门的妹妹,未出门的……心上人。
就在看到施遥扶住雪儿时才想起雪儿已是他人妻,只好对视苦笑了一下。
他们离雪儿只有两步距离,就算要扶住雪儿,怎么也轮不到施遥。
明明施遥刚刚还在大门那里的,离雪儿也得五六步的距离,可就这么快的接住了她,他们叹了一口气阻止自己再想下去。
施遥看出他们二人的想法,没有点破,只当做没事人一样,拉着他们叙旧。
雪儿父母看到雪儿来,自是高兴的,白母拉着雪儿的手左看看右看看,一口一个乖女儿,笑得合不拢嘴。
白父虽然没有拉雪儿,也是笑着从头打量雪儿,看她气色红润,言笑晏晏的样子,知道她没有受委屈,施遥把她照顾的很好,心里很欣慰。
他接过施遥随从手中的礼品交给管家,又看了他们俩个个,难得的拉着他们坐下,笑着提议,全家人一起玩击鼓传花的游戏,规则是输了的要表演才艺。
雪儿开心极了,都不等她爹爹说完话,直接吩咐小丫鬟去她院中将开的正欢的郁金香折一朵过来,又安排其他丫鬟在旁边做好击鼓准备。
雪儿坐在她父母身边,施遥坐在她身边,琉觞,竹风围着小圆矮桌依次落座好。
敲鼓的丫鬟听着自家小姐吩咐击鼓时,手不停的击鼓,只听得鼓声咚咚响。
雪儿拿着郁金香开始传递,她传给爹爹,她爹爹传给施遥,就这么着,几人趁着鼓声响起依次传递着,当花落到竹风手里,正要递出去,雪儿使了眼色给丫鬟,小丫鬟忙停了鼓声。
他们顺着拿花的手看向竹风,雪儿也笑意吟吟的看着他,
“竹风哥,你是作诗呢?还是表演才艺呢?”
竹风有些不好意思,作诗他不在行,才艺嘛,舞剑算不算呢?他正思考着,想自罚一杯酒蒙混过去。
雪儿可不由着他,直接让他表演才艺,他没法,谁让他宠她呢。
竹风执剑,找了院中比较宽敞的地段,开始舞剑。
剑气长虹,配合着他干脆坚毅的少年身姿,日光下他潇洒的挥剑,利落回收,旋转中剑意直袭院中桂花树,扫下一片落叶,落在他的剑尖被削成两截,迎春花也被他剑意斩落,花瓣飞扬在空中,又落下,花朵被剑气撕裂,剑锋随着他的动作带出一阵剑风,扫动落叶与花瓣,夹杂着空气中的花香,像一场日光里的花雨。
不多时,他收回剑,脸红红的。笑着看向雪儿,躬身行了一礼,雪儿父母笑着看他,施遥和琉觞冲他点点头表示赞赏。
雪儿也笑着回应竹风,夸赞他舞剑好看,施遥偏头看向雪儿,见她目光赞赏的笑看着竹风时,心里酸水直往外冒,他偷偷握住雪儿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直到雪儿望向他时,才将手放开。
雪儿拉他们坐下,又开始新一轮击鼓,这回轮到雪儿父亲,白父笑着认罚自喝一杯,他主要是陪着孩子们玩闹,当然不会去抢他们的风头。
花从白父手中传递出去,落到琉觞时,鼓声停了,琉觞也不推辞,抱手说了句献丑了。
雪儿知道他最喜弹古筝,早已换来佣人将古筝摆好。
他席地而坐,双手按在古筝上,悠远清逸的音色随着他指尖按压着琴弦,借着风的声音远远飘来,时而灵动如高山流水,时而轻柔婉转如春风拂柳,时而低沉大气如百川归海,时而如雨打残荷,时而轻柔如落花入流水。
一曲终了,他起身行礼。雪儿先反应过来拍手叫好,妇人和男人被音色打动,才回过神,也赞赏的看着他,竹风一直知道他有这个才艺,也没太惊讶,不过还是对琉觞点头笑笑。
只有施遥,看着雪儿赞赏别人,心底不是个滋味儿,他想要搂住雪儿,摆正她的脸,让她只看着他,眼里只有他。
当这么多人的面,他是能做出来的,但他到底要顾及雪儿的心情,只得忍了。
于是他施了个幻术,旁若无人的走到雪儿身边,搂住雪儿,低下头,深深地亲下去,直到他看到雪儿耳尖微红才好心情的放开了她。
他为什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呢,因为其他人沉浸在他施的幻境中,自然看不见他的所作所为了。
他解开了幻境,雪儿还有点懵懵的。她摸了一下嘴唇和耳尖,有点莫明的摇了摇头。
施遥对上雪儿看他的懵懂的眼神,嘴角的笑半天也压不下去。
他们坐下来,新的一局又开始,花从琉觞这里开始传递,在花传到施遥这里时,施遥笑着,略微施了个小术法,叫本来要停在他那里的花,传到雪儿手上时,鼓声正好停止。
他眉眼弯弯的看向雪儿,夫妇俩也安静的浅笑着,竹风和琉觞在一旁起哄要看她表演。
雪儿红了脸,无助的眼眸投向施遥,施遥笑着看她,那眼眸里含着的温情与鼓励,雪儿一下明白了。
只见她大大方方的行了一礼,走到院中空地上,唱起歌来,歌声婉转如天籁,唱到尽兴处,身子也开始随着歌声舞动起来,她腰上的同心铃铛随着她的动作散发出异香,异香中夹杂着冬凌花的花瓣,缠绕着她,随着风从小院飘散到小镇上空,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大群的蝴蝶,它们一路闻香而来。
她唱着,手腕上的狐骨铃铛也随之碰撞发出清脆的铃铛声配着她的声音,铃铛中有蝴蝶飞出,围绕着她,最后落在她肩上,她衣袂飘飘,在日光下随风飞舞着,好像那天空翱翔的凤凰。纯粹,美丽而又热烈。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
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
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蝴蝶绕着雪儿清丽的身姿旋转着,随着她的舞动,铃铛越来香,被吸引而来的蝴蝶也越来越多,纷纷落在她的衣襟上,头上,手腕上。
甚至院子里也停留好多蝴蝶,这个动静惊动了镇子里的父老乡亲们,他们闻着香味都朝白府聚拢而来,老人家挤在门口看,小一点的孩子爬上墙头看,他们看着蝴蝶与花瓣中间翩翩起舞的雪儿,嘴里感叹着雪儿的舞如仙子下凡尘。
一曲舞毕,那些蝴蝶恋恋不舍的围着雪儿转了几圈,有的落在她手心,有的落在她脸上,好像在进行一场深情的告别。
之后它们沿着来时路飞走了。只剩下落了一地的花瓣,和空气中的幽香。
雪儿回过神,看到院子里呆愣住的四人和丫鬟仆从,以及挤满院外和白府门口的父老乡亲和儿童少男少女们,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施遥看着雪儿的舞有一瞬间的失神,但很快就回过神来,看了看众人的反应,心里又是高兴又有点恼意。
他高兴是因为雪儿的舞姿太美,美到让他失了神,恼的也是雪儿的舞被其他人看了去,不独独属于他一人。
他将雪儿拉到身边,握着她的手,亲了一下她的手心,又低头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雪儿的脸直接红透了,娇嗔的瞪他,他拥住雪儿,不觉笑出声来。
众人被他笑声惊醒,回过神来,府们外的众人口里说着恭维的话,明里暗里的赞叹白家女的出众,雪儿父母满心欢喜的一一接受,又礼貌的将他们送走。
看着院中落花的残骸,吩咐管家安排佣人们打扫收拾。
已近午时,厨娘过来告知管家饭已备好,管家请示过白府夫妇并得到允诺后,众人都往中厅去。
雪儿被施遥拉着,特地慢慢的走在后面。
他握住雪儿的手圈住她的腰,将她抵在回廊的柱子上,又用手挡住她后脑勺,眉眼缱绻的瞧着她,直到雪儿被他看的脸颊嫣红。
蜻蜓点水般落上她的唇瓣,情难自抑,还嫌不够,咬了一下她的唇,深吻下去。
雪儿被他一系列丝滑的动作弄的有点懵,等反应过来,已经呼吸不上来,她推了推他。
施遥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牵着她往中厅方向去。
见他们二人姗姗来迟,竹风和琉觞扫过雪儿的脸和唇,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已明白心中所想,当着白府夫妇的面又不好当众调侃他们。
最后俩人偷偷瞥了一眼雪儿嫣红的俏脸,又挪揄的看了一眼对他们笑得坦诚的施遥。
三人目光相撞,相视而笑了。
雪儿父母忙拉着他们入座,一段饭吃的倒是不亦乐乎。
饭后,白母握着雪儿的手,坐在窗台边的柳树下,说着体己话。
白父和施遥坐在树下,下着围棋,竹风和琉觞各自站在他们身边看。
他们两方的棋盒里,都塞满了被吃掉的黑白棋子儿,白父看着棋局正在思考怎么布局时,施遥故意漏出破绽,让男人赢了一局。
竹风和琉觞在一旁看的心知肚明的:
明明施遥是胜局,大抵是为了讨仗人欢心,故意漏出一点点破绽,又不至于让白父看出来他故意输的吧。
白父赢了一局,其实心里知道是施遥让他一步,面上不显,心里倒是对施遥越加满意起来。
他一高兴又跟施遥连下四局,一共赢三次输两次,倒是把他的兴致提高起来,连他看向施遥的眼神都不自觉带上了赞赏之意。
施遥自然是高兴陪着的,毕竟讨好仗人对他百利无一害嘛!这算盘怎么打都是划算的。
他趁着下棋的空档,装作无意的偏头看了一眼雪儿,好巧不巧的,雪儿也正抬头看他,两人目光撞在一起,施遥眸光含情的瞧着她,她被看得不好意思,只好装作没看见,回头跟她母亲继续讲话。
施遥看到她红红的耳尖,笑意从眼底慢慢爬上整张脸,那笑容比春日里的太阳还要和煦,比夜间的晚风还要柔媚几分。
这笑容被雪儿的余光捕捉到,心底忍不住悸动起来,她忙按住胸口那颗跳动不安的心。被白母看到,还以为她胸口疼,要扶她去歇息。
她笑着挽着她母亲的手,撒着娇说要全家人玩对对子,白母宠溺的拢了她有些散乱的头发,点头答应。
雪儿笑着率先起句,指着院中柳影出题:
“窗柳摇风牵来半院晴光软。”
施遥笑着接过话茬,随口道。
“棋盘藏意偷赠一念心绪甜。”
他说完,又抬头,眉眼含笑的看着雪儿,雪儿回他一笑。
白母摸着女儿发烫的耳尖笑着说出上对,雪父忙着对出下对。
“娇女提玩联 阖家闲坐添趣”
“少年藏暖意满席笑意融春”
施遥棋盘落完一子,轮到白父下子,他顺口出了上对,
“落子知谦 少年心有丘壑”
“承局藏礼 晚辈意重温良”施遥也笑着的对出下联。
竹风瞅着满盒被吃的棋子随口打趣的半句,琉觞接完凑成一对:
“黑白满盒巧让翁棋留体面”
“眉眼传意暗窥卿面动芳心”
二人说完又挪揄的看了雪儿和施遥一眼,施遥笑的坦荡荡,雪儿含羞的红了脸,娇嗔的瞪了他二人,相视而笑。
白父抬头看了看天色已晚,吩咐人摆上晚饭。就着傍晚的风,准备开饭,不知谁人出了上对,白父顺口对出
“柳底围炉倾宴乐”
“花间把盏话家常”
琉觞看着雪儿,笑着调侃他和施遥,出了上联,竹风也加入,对出了下联,
“棋边暗让三分意”
“眼底偷传半寸情”
说完,两人笑着看他们,施遥偷偷在桌下握着雪儿的手,坏心眼的扰她手心。
痒痒的触感令雪儿脸颊嫣红,连着耳尖也泛起红晕,她害羞的将自己埋进母亲的怀抱里,白母搂着她,慈爱的看着她笑。
晚风怡人吹动拂柳,带着花香,裹挟着他们一家人的欢声笑语向远方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