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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宴席散各自归家 平常日雪儿遇险   白府对 ...

  •   白府对面的高楼上有个人影立在窗前,将这一幕幕纳入眼底。
      指尖紧紧的扣住手心,有血从里淌出,他浑然不觉疼,或者疼痛能缓解他此刻心底如海浪的一样的怒火,大风一般的嫉妒,嫉妒的风搅起滔天的怒浪,叫嚣着要吞噬他仅存的理智。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滚的心绪,听着身后仆人的汇报。
      仆人不敢抬头看这位主子,怕触怒他们公子。
      他们这位公子自从白家女儿出嫁那天起就性情大变,性子阴晴不定,一心只扑在功名上,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最后稳坐在了侯爵的位置上。
      他们不敢瞎打听,没有公子的吩咐,他们俯伏在地,不敢起来,大气也不敢出,直到他吩咐他们下去。
      仆人马上爬起退着出去。留下他们公子一人在屋子里。
      他坐在黑暗里,掏出被翻开过很多遍几乎快要破碎掉的画像,那上面的少女依旧巧笑嫣然。他指尖描摹着少女的轮廓一遍又一遍。
      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亲封远定侯了,他终于不用躲在黑暗里阴暗蛰伏,绝望里偷偷思慕她了。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日光下夺回属于他的……雪儿!
      他不敢回想他这一路爬上这个位置到底付出了什么,他在逼自己,甚至断了自己回头的可能,孤注一掷的想要夺回属于他的人。
      可偏执如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牺牲是否值得,这样偏执隐忍的夺回根本不爱他的人,到底对不对。
      他现在满脑子都被偏执裹挟着,成了他现在唯一坚守的执念。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月牙儿从东面升起,月光洒下,树上成对的鸟儿站在树枝上闭着眼睛睡觉。
      施遥揽着雪儿坐在树上,雪儿抬头看着月色与星辰,施遥偏头含笑看她。
      温柔的月光洒下,笼罩在他们身上,蒙上一层微黄的薄纱似的。
      他轻轻摘下她粘在发上的花瓣,手顺着发丝下来又故意捏了下她的耳尖,将雪儿看着夜色的眼眸拉回到他的身上来。
      他故意靠近她的侧脸,果然雪儿低下头看他时,不小心,侧脸蹭到他的唇瓣,温热的触感传遍雪儿脸上,悄悄印红了她的耳尖。
      他嘴角噙着恬淡的笑意散开,深深望着雪儿,借着暧昧的月光,在看清了雪儿眼底他模糊的轮廓后,又再次拥紧了雪儿,笑的更开怀了。
      竹风和琉觞路过,看到树上两人卿卿我我的,不便打扰他们。
      二人走到树下坐着说话,琉觞又想起那个缠着他的相府小姐,头疼起来。竹风嬉笑着打趣他不解风情。
      正说着呢,他们感觉眼前好像被什么挡住了光,两人抬头看去,是雪儿和施遥,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下来的,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他们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打扰雪儿和施遥安稳的生活。
      两人打着幌子想混过去,结果雪儿笑着先开口问出来,
      “相府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琉觞哥,我是不是快要有好嫂子了?”
      琉觞被她这么一问,倒是愣住了,他可是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毕竟雪儿在他心底的位置目前还没有人能撼动。
      他知道自己的初心,从一开始就不随便动心,动了心若不能相守,便也不会再把自己困在这一方小天地里,他志在四方,有悬壶济世之心,救死扶伤之志,这是他不可撼动的初心。
      若不是雪儿心有所属,他肯定早已和她过上了结发齐眉行医济世的生活了吧。
      他想罢,对着雪儿打趣,用开玩笑的口气讲出了真心话,
      “换了旁人我肯定是不愿的,若是你,我心甘情愿。我现在让你改嫁于我,雪儿妹妹,你可愿意?”
      施遥握住雪儿的手,他有点紧张,虽然雪儿已经是他的人,但他还是担忧雪儿离开他。
      “琉觞哥,你说这话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还是纯粹开玩笑?”
      雪儿认真的追着琉觞问。
      琉觞在她心里一直是个稳重的哥哥,总是在她不知所措伤心难过时给与她温暖和安慰,就像是冬日里和煦的暖阳一样。
      她想起了那一次,她夹在施遥和竹风之间左右为难,受尽委屈时,是琉觞默默陪着她宽慰她。想起了她忘记做功课时,他给她做好的以备不时之需的课业。
      但她唯独没有想过。这一切不单单只是出于哥哥对妹妹的关怀,而是其中参杂着同别人待她不一样的感情。
      “假的。雪儿,刚刚我说的话,你当做玩笑听听就好。”
      “至于那相府小姐,我对她是无半分情意的,现在无意,将来对她也无意。”
      琉觞静静的看着被施遥搂着的雪儿,眼底有些寂寥,只一晃而过,很快笑意浮现在眼尾,快的让雪儿看不清,也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
      他说的都是真话,只不过是藏在玩笑话里说出来罢了。
      雪儿当真也好,听听就过也好,这份情意,他会深深埋在心底,会守好自己做哥哥的本分,不越界,不起妄念。
      竹风感同身受的拍了拍琉觞的后背安抚他。他又何尝不是如琉觞一般的心情呢。
      竹风眼前晃过,雪儿被施遥的若即若离惹哭,他默默递给她帕子,又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哄着她笑的时刻。
      好像又回到下大雪。他等她一起走,将伞偏向雪儿那边,自己因此受寒感冒的那天。
      又想起那天送她琉璃万花灯时,她眉眼含笑的模样,那天灯下,她的美触及到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那些小片段,是他与她相处中,为数不多让他颇为暖心欢喜的片段,他怎能忘怀那时雪儿笑着望着他的神情呢。
      他父母催促他,要他娶旁的女子过门,他和琉觞一样,做不到。
      以后会如何,他想不到那么远,现在的他只会跟琉觞所想的一样,退回哥哥的位置,默默守着她,盼她安好,他就心安。
      雪儿见琉觞这样说,也不好再问别的,感觉到施遥握紧她的手,她回头,看出他眼底的不安,伸出手,回抱住他,给他应有的安心。
      在感觉到施遥放松下来,又笑着踮起脚尖亲了他额头一下。
      施遥顺势将雪儿抱紧,头埋在她颈窝,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他想起那天她说想作为平凡的人跟他携手一生,他的心就一紧,想到她最终会还是会离开他,与他生死相隔,心就好像被什么攥着,喘不上来气。
      那种窒息感,就像一个落水的人,在水里挣扎,没有人救他,直到没入到湖底的那种无助害怕与恐惧。他不想跟她分开,哪怕生死。
      他无意识的抱紧她,脸埋在她颈窝留恋的蹭了蹭,直到雪儿环抱住他,他才觉得此刻的她是真的在他身边,不是他的触不可及。
      竹风和琉觞眼神落寞,互相对视一眼,看向别处。
      风起,吹动柳树摇曳,吹起迎春花,迎风招展,夹带着花的香味向他们拂面而来,轻轻卷起四人的衣衫,好像在轻声细语的抚慰他们各自的惆怅。
      竹风才想起,琉觞是偷偷从家里逃出来的,又出来这么一会,估计他家里为找他恐怕已经乱了套了。
      忙准备送琉觞离开,他有点心急的模样落在雪儿和施遥眼里,于是拉住竹风,询问缘由,竹风和琉觞也就不再隐瞒,一一照实说了。
      施遥早已拉回理智,他拥着雪儿,又安抚了竹风和琉觞,跟着一起想办法。
      最后他们四人一致决定一起陪琉觞回去,顺便看看情况,以便做后续打算。
      于是四人辞别雪儿父母,出门时,雪母拉着雪儿依依不舍的,嘱咐了好多话,还是舍不得放手。
      最后在雪父的宽慰劝说下,还是放手让雪儿他们离开,又嘱咐施遥好好待她。
      将他们送到大门外,看着他们四人上马车离开,雪母眼中带泪,欲落不落的,雪父拿着帕子替她拭泪,又搂着她进了府,大门才慢慢关上。
      他们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竹风倒是一路紧张的听着马车外的动静,快到琉觞家门时,四人下来,叫车夫驾着马车先行离开。
      四人慢慢往大门走,琉觞走在最后面,施遥拉着雪儿走在前面,直到他们走到门口,也没有看到什么家丁守卫,除了府门檐上挂着的红灯笼随风摆动外,安安静静的,出于谨慎考虑,三人决定将琉觞送进去。
      施遥和雪儿前去敲门,不多时门开了,是琉觞的父亲开门,他看到施遥和雪儿,出于礼貌笑了笑忙引他们进去。
      又在看到跟在他们后面的琉觞和竹风时,锁紧的眉头才舒展开来,直叹了口气,走到琉觞面前只低声对他说了句,下次出门前好歹说一声,没得让人挂心。琉觞小声回了一句是,跟在他父亲后面进了府。
      说完走到前面领着他们进去,坐着聊了一会闲话,四人才知道事情来龙去脉,原来那位相府小姐是跟她情人闹情绪,强要琉觞娶她是假,逼她情人回心转意是真。
      他们才恍然大悟,琉觞松了一口气,提着的心这才踏实放到肚子里;竹风一方面为他兄弟可惜,一方面又为他重回自由身而开怀;雪儿开心的摇着琉觞的袖子,眉眼含笑的望着他;只有施遥先听到准备恭喜琉觞时,眼尾余光瞥到雪儿的动作,忙拉过雪儿的手紧紧的握住,惹的雪儿频频看他,才罢。
      看事情解决了,三人告辞离去,琉觞和他父亲将他们送到门外,看着他们离去才进去。
      最后送竹风回府后,雪儿和施遥手握着手,迈着轻快的步伐,相似而笑,借着漏下来的月光漫步在青石板路上,直到回到他们温暖的家。
      一夜无话。
      生活终于重新回到正轨上。
      琉觞凭借出挑的医术成了全镇出名的医生,找他看病的人络绎不绝。
      竹风承接了他父母的布庄生意,跟着他父亲经商,布庄生意也渐渐红火起来。
      两人都会忙里偷闲,只要有空就往施遥和雪儿这里跑,有时候是过来蹭饭,有时只是单纯过来坐坐聊聊天,看他们过得好不好。
      他们也会在重要的节庆时节和雪儿他们一起去看望雪儿父母。
      琉觞每次去都会给雪儿父母把脉问诊,甚至主动备好调理身体的药材送去;竹风也会将裁剪得体,做好的丝织衣裳拿给雪儿父母穿戴;施遥会将书院里的珍贵藏书临摹一份带出来给雪儿母亲,将收集的古董字画给雪儿父亲,还会陪着他下几盘棋。
      雪儿也会将自己精心培育出来的花草拿回白府,增加一点府中的生机。
      雪儿父母每次见他们来都眉开眼笑的,邻里见了都说他家人有福气,羡慕的很。
      时间就这样平淡的流淌着。
      施遥终于将自己的画坊打理起来,来看画买画的人不少,也有些是怀春少女专程过来看施遥的,有些胆子大一点的还冲施遥抛出橄榄枝,施遥都一一笑着婉拒了。
      后来雪儿不知从哪里知道了这事,还暗自吃醋一天,施遥主动连着哄了好几天才给哄好。
      施语和冥宥偶尔也会过来帮他们照看,后来看他们能自主打理也就不常来,后来只将东街的潇湘书院的幕后主理人移交给施遥,同时明面上帮他打理着店铺生意。
      雪儿的花圃也在她的精心料理下生意也逐渐好起来。
      不过因着雪儿貌美,又常常一个人在店里,所以经常会有一些家境阔绰的小少爷们,假借着买花草的名头,明目张胆来调戏,不过都被施遥一一给整蛊了去。也因此被琉觞和竹风笑称之为‘醋坛子’。
      雪儿第一次听说这个称呼时,觉得极为贴切,为此笑了施遥好久,施遥不在乎,倒是雪儿笑了多久,他就亲多久,直到雪儿告饶才罢。
      雪儿又觉得花圃里缺点什么,后来琉觞提议可以在花圃养小动物,雪儿觉得甚好,于是顺手养了两只猫,两只兔子,还有一只白色的鸽子。
      施遥不乐意了,心里吐槽琉觞出馊主意,晚上又狠狠缠着雪儿,劝她不要养小动物,雪儿固执不听,他只能偷偷将她养的小动物全部换成雌的才罢。
      日子如流水一样过去,某一天的日子里,画坊和花圃同时接到了远定侯府的大单子,附录的要求居然是必须铺子的主人亲自送去。
      画直接送到府里,花草送到另外一个地点,具体名称倒是没说,只要求雪儿打包好花草,侯府会派人来接。
      施遥看到这个要求觉得不合理,本想拒绝,又实在担心雪儿安危,想要跟她一起送去,哪知雪儿再三坚持自己送,施遥只能罢了。
      他小心翼翼地在雪儿身上的同心铃上布下保护她的结界和狐骨铃铛上能随时定位她的方向的咒法,才堪堪放下一点心。
      他动身前,远远看到一顶华丽的软轿将雪儿接走,同时花草也被跟随的仆从抬走时,悬着的心一直紧紧的提着,手指尖深深掐进手心里,指骨节发白,他在忍耐,不让自己冲上去,因为雪儿不让他同去,他再不舍再担忧,也只能尊重她的想法。
      他看着抬软轿的人远走,默默回神半晌,才收拾好大批字画带着仆从乘着马车往远定侯府送去。
      这边软轿一路抬着雪儿避开热闹的街市,往僻静的小路走来,到了地点,歪下轿子,雪儿从里面走出。
      轿夫和仆从等她下来后,悄悄退了出去,在雪儿想要问什么回头找人时却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她心下疑虑万分,有点后怕,又有点后悔没有听施遥的劝,但既然来了此处,也只能壮着胆子了。
      她在四处挂满红绸布的的中间行走着,绸布上坠着酒杯倒挂的风铃,在她撩开绸布时,发出清脆悦耳的铃音。
      终于,她走到红绸布的尽头处,那里有一座银白色的四层阁楼,阁楼的窗户向外开着,中间挂着红色的纱帘格挡着,她看不清里面的陈设。
      原来这红绸尽头的老建筑,就是传闻中荒了多年的银楼,四层阁楼藏在红帘之后。
      银楼的大门向外开着,好像等着迎她进去一样,她在大门外踌躇了半天,最后还是选择进去看看究竟,毕竟来都来了。
      她刚刚踏进大门,门在她身后,骤然关上,她立刻回身跑过去,手用力拍打大门,想从里面突破出去,可半天,门纹丝不动。
      雪儿心里打鼓,越来越害怕,手攥的很紧,心里暗暗安抚自己不要怕,一面又沿着阁楼的楼梯,一步步向上走去。
      楼梯随着她的行走发出吱呀的声音,将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紧张恐惧又提起来。
      她捏了自己手心,提醒自己稳住心神,又抬步向上走,终于来到第二层,这里摆满了红色的喜庆物品,香案上一对红烛正燃烧着,看样子应该是新人的喜堂。
      她没有停步,顺着阁楼又上了三层,她看到这里应该是少女的闺房,不过这里的陈设跟她还未出阁时她房里的陈设倒是很像,不过大多女子的闺房都大差不差,所以她倒也没有多想。
      继续上了四楼,刚到门边,就有一个穿着红色喜服带着面纱的的男人拉着她过去,她看不清他的脸,只听这个人轻声笑着蛊惑她,
      “娘子,我等你好久,你终于来了。”
      这时一股子大风吹来,吹着纱帘上下翻卷着,掠过雪儿背后,激起一阵阵寒颤,她有些害怕的,想要甩开紧握着她的手,那人不仅不放反而抓的更紧。
      那人手腕用力,雪儿重心不稳,直接跌入那人怀中。那人轻轻笑着,搂紧她。
      低头在她耳边说着话,尾音透着丝丝蛊惑。
      “娘子,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林昊……你是林昊?”雪儿见挣脱不开,仔细揣摩他说话的样子,发现这人与脑海里的一个人重叠起来。
      她有丝笃定又有一丝不确定的问出来这句话。
      搂着她的人身子僵硬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不过这一点足够让雪儿确定以及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完全正确。
      那人见她不再挣脱,干脆放开了她,也不再掩饰自己,摘掉头上的面纱,挑眉看着她,只是手还紧攥着雪儿不放。
      那一瞬间的僵硬顺着相握的手传来,一下子撞开了雪儿压了好几年的愧疚——原来真的是他,那个被他亲手推进泥潭的林昊。
      林昊又将她打横抱起,放到床上,伸手抚着她的脸,抬起她的下颌,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
      “当初是你私自作废毁婚再先,现在我私心虏你在后,如今你还欠我的,今日我要一并拿回来!”
      说完,佐着雪儿的手就要亲下去,这时雪儿手腕上的狐骨铃铛发出银光震开了他,从铃铛中飞出来两只蝴蝶,缠绕在雪儿身上,将她护在中间。
      她腰上的同心铃也发出七彩的光芒,夹杂着浓郁的花香包裹着她,蝴蝶留恋的绕着她飞了几圈后从她身边离开,飞出窗外,不知道去了何处。
      “当初确实是我,有错在先,我确实不该拿假联姻的幌子骗你,可是林昊,你不该活在过去的执念里,你还有……”
      雪儿从床上坐起来叹了口气,有些为难又有些悔意地看他。
      林昊听见雪儿的话,固执的抬头看她,眼里疯狂暗涌的妒恨潮水,淹没了雪儿还未说完的话。
      他一点点从摔到的地方站起来,唇角边因刚刚蝴蝶的震动伤到了内脏,有血迹慢慢沿着唇边往外溢出,他不在乎,只用手按着忍着疼痛的地方,慢慢挪到雪儿边上,紧紧抓住她的手不放,他低哑的话语敲打在雪儿的心上,
      “你就这么喜欢他,哪怕他是狐妖?!”雪儿愣住了,她没有想到他连这个都查得这么清楚。
      她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却又在听到林昊说的“寿命”两个字时,想要维护的话哽咽在了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你跟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哪怕你们再相爱,又能怎样?人的寿命本就短暂,你终究会先他而去,到时候又会怎样?”
      这句话戳中了雪儿心中所想,她从刚刚的坚定到现在有点不知所措,身影似乎晃动了一下。
      “你现在离开他,他虽然会痛苦,不过转瞬就会遗忘,你的存在对他漫长的余生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仅此而已。”
      林昊看着愣神的雪儿,心底浮现出来一丝希望,他继续循循善诱着,想要蛊惑雪儿跟他在一起。
      “不如跟我在一起,我能给你安稳优渥的生活,我们可以白头偕老,共生共死。”
      林昊看雪儿脸上由红润变苍白的颜色,心中已明白她听进去了他的话。
      内脏绞痛的让他喉头一甜再也支撑不住,忍了半天的血就这么吐了出来,他担心会吐脏了雪儿的衣裳,快要吐时偏下头吐在了自己身上。
      雪儿看到他这样,吓坏了,忙伸手扶住他,手在他后背帮他顺着气。
      他垂下头,已经没有力气抵抗身体的疼痛,歪在雪儿身上,只是手还紧紧拽着雪儿不放。
      这时,只听得楼下一声碎响,合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雪儿的心也随着这脚步声忐忑不安的跳动着。
      脚步声顺着吱呀作响的阶梯,一步步往上撞,每一步都踩在雪儿的心尖上。
      她分不清,来的是救她出牢笼的人,还是要把所有人都拖进更深漩涡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宴席散各自归家 平常日雪儿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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