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问雪》阅

21、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五）之竹风假装腿疼引雪儿关心 施遥巧设偷心局自起妄念 夫妇两

　　夫妇两人在中厅等了半天，也不见三个孩子来，妇人有点担心，让她夫君在这里等着，她去看看。
　　刚刚来到后苑，老远就听见孩子们的笑声，她加快了脚步走上前去，嘴里说道
　　“什么事呢？这么开心。”
　　“婶婶，小姨”施遥和竹风看到她，同时开口
　　“小姨，雪儿躲懒还没起床，我们正笑她呢”竹风一见她小姨来，迫不及待地打小报告。
　　“娘亲”雪儿拉开门，冲出来抱住她母亲撒娇，又冲着竹风瘁了一口，
　　“就你嘴贫。”
　　“雪儿，竹风是你表哥，以后不许这样没大没小的。”
　　“知道了”雪儿一面答应着，看到竹风得逞的小表情，又不敢违抗母亲大人，只得低声嘀咕了一句，
　　“自己成天都没个正行的，哪有做人哥哥的样子嘛。”
　　“收拾好了就来中厅吃饭，菜都快凉了，吃完你姨父也好送你们一起去上学。”妇人对着他们两个说道
　　“知道了，婶婶。”施遥礼貌的回答。
　　妇人点头拉着雪儿就往中厅来，雪儿跟着她母亲走着又回头朝竹风无声的说了一句，
　　“大圣哥哥。”
　　竹风对着她的口型，读懂了她的意思，介于小姨在场，不好发作只好罢了。
　　站在一旁看完戏的施遥，也拉着他跟上去。
　　他们吃饭的座位依然是小雪儿在夫妇中间，男子依然坐在施遥旁边，竹风很自然就坐到他小姨身边去。
　　吃饭时谁都没有主动挑起话题，男人一面吃饭一面暗自观察施遥，施遥面上依然保持着礼貌的用餐礼仪，心里已经在考虑怎么才能打消男人疑虑了。
　　妇人几乎没怎么顾及上自己吃饭，给雪儿夹她喜欢吃的菜，又给竹风夹菜，笑意吟吟地看着他们吃。
　　就这样一顿饭吃完，都没有人说话。
　　临出门时，妇人将三个饭盒交给他们，然后又交代了些好好上课之类的话，就让他夫君送他们去了。
　　马车上，男人将雪儿护着坐在一边，让他们两个坐在另一边，没有人说话。诡异的气氛在车里徘徊着。
　　雪儿靠在他父亲怀里补回头觉，竹风怕他姨父不敢说话，施遥本就是个寡言的人，所以车里阴云密布的，就是不落雨的沉闷笼罩在他们头上。
　　好容易到了学堂，竹风第一个跳下车，施遥也慢慢下车，男人看到他们下车摇醒了还有点睡意的雪儿，牵着雪儿下车，又目送他们三个进了学堂，才回去。
　　直到进了教室，竹风才有些后怕的开口道，
　　“施遥，你看到姨父刚那张扑克脸没，一个表情也没有，吓的我都不敢说话。”竹风有些后怕的道。
　　“哪就有你说的这么严重了，我爹爹只是比较不苟言笑而已，人其实很好的，你误会他了。”
　　小雪忙为自己父亲辩护，
　　“那也是在你和小姨面前才会那样……”
　　施遥没有接茬，且不说他现在还寄居在雪儿家里，雪儿父母也是以理待他，就是这背地里，他也不喜随意嚼人舌根子。
　　而且他不及竹风跟他们的关系，他们还隔了一层，不然雪儿父亲也不会这么防备他了。
　　再者他若真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这天下也没有不漏风的墙，万一以后被传出去，到底也对他不利。
　　想及此，他倒是什么也没说，只对着他们两个轻笑，既没有肯定雪儿对，也没有肯定竹风不对。
　　竹风看到施遥不说话，好像也意识到自己不该说这些话，忙止住了，又跟雪儿道歉，又央求雪儿不要同姨父提起。
　　雪儿看他诚恳的态度便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不经意间偷偷看了一眼笑着的施遥，他果然还是笑起来更好看。
　　施遥早已注意到雪儿的小动作，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时一道身影走过来，盖住了雪儿的视线，最终停在了竹风面前，
　　“风弟，昨天上你家去都没见你人，上哪浪去了？”
　　这个影子开口说话，待走近看清了，原来是前天拉着竹风的琉觞。
　　“瞧你说的，我腿还伤着能上哪去啊。”
　　竹风碰了一下前天放学时磕碰到的小腿，抹了药膏之后确实是不疼了，不过肿还没消。
　　“竹风哥，你昨天腿受伤了？伤得重不重？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
　　琉觞听到声音回头，看了雪儿一眼，见她面露忧色，只感觉有点莫明的熟悉，但又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率性不想。
　　也就是这一看转而也就明了为何昨天找不到竹风了，原来是这小子太急认亲认到人家里了去了。
　　雪儿听到也有点担忧，毕竟她昨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拖着他一起玩来着，如果因为这个加重了伤势，心里到底会有点不安，担心道
　　“要不要去医馆看看？”
　　“妹妹，你是在担心我吗？”
　　“擦过药膏了，只是还有一点疼，嗯，肿也没有消。”竹风看到雪儿关心他，很开心，想故意卖惨让雪儿多心疼一点。
　　琉觞只在一旁抱手看着，也不插话继续看着他好兄弟表演。
　　“我确实担心竹风哥……”
　　“马上上课了，你们还不赶快回座位”
　　施遥看着竹风以受伤博取雪儿同情心的样子，心里有点恼意，刻意打断他们。
　　竹风信以为真，忙拉着琉觞朝课桌走去，琉觞被他拉的踉跄，看着双腿稳稳走路的竹风说道。
　　“夫子还没来，唉，你腿没事啦……哦，刚才你是……”
　　竹风不等他话说完，忙来捂他嘴，不过已经迟了，这话好巧不巧的被离他们座位只隔一个课桌的雪儿和施遥听到了。
　　施遥嘴角上扬，看着雪儿这样子，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
　　“竹风哥！”雪儿以为刚刚竹风哄骗她，有点生气道，但一想到他也不是有意欺骗，是她没有问，而且他可能也是怕她担心所以没有主动说，所以气已经消了一大半，最后只说出来一句“下次不要骗我了。”
　　随后又坐回自己座位上，直到夫子进来也没有回头看他。
　　上课了，夫子环视一圈，看着学生们都把书本打开准备听课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讲之前的《论语》。
　　此刻教室里很安静，只有夫子讲解的声音格外洪亮，学生们记笔记的声音在纸上沙沙作响，教室外的桂花树枝丫上好几只麻雀，叽叽喳喳的，好像在开着某种家族会议一样。
　　竹风觉得，它们好吵，吵的他头疼，他猛然想起第一次见面妹妹说过的话，不觉心情有点低落。直愣愣的看着书页发呆，他旁边的琉觞推了推他，很小声的说道
　　“咋了？一脸闷闷不乐的，惹你小表妹生气了？”
　　“你还好意思提。”竹风白他一眼，要不是他眼尖口快的，能这样吗？
　　“得，我的错，哥给你出个主意，包叫你哄好。”
　　“下学了你上我车跟我一起走”
　　琉觞左右环顾一圈，看看夫子并有没有注意他们，又压低一点声音说。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好。”
　　一上午竹风的心思都没在书本上，时不时的盯着他妹妹的后脑勺发呆，有一次差点被讲课的夫子点名，还是被琉觞给及时推回来才逃过一劫。
　　好容易熬到夫子宣布让他们午休，竹风从课桌里拿出食盒就急于去找他妹妹和解，结果被身旁的琉觞拉下来坐在原位。
　　竹风不解，琉觞解释给他听，
　　“你小表妹正在气头上，这会子肯定不理你，你去坐冷板凳啊？”
　　“那你说怎么办？”
　　琉觞倒是不着急回答竹风的问题，只看着竹风手里的食盒，是个很精致的食盒，盒子上面是带梅花图案的刻纹，食盒是三层，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不急，不如我们一边吃一边谈。”
　　于是自己也拿出食盒，没有着急打开，倒是看着竹风打开食盒，第一层里面也有鱼有肉，还有当季新鲜蔬菜，第二层米饭和切好的水果，再打开第三层是银耳甜汤和餐具一套。
　　“闻起来挺香，看起来也不错，不介意分我一点吧？”琉觞调笑道。
　　“只要你出的主意能帮我哄好妹妹，别说这饭了，你尽管吃。”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分食着盒饭。
　　让我们把镜头转到雪儿和施遥，夫子吩咐下课了，雪儿忙回头准备叫竹风和他们一起吃饭，却看到竹风正和琉觞吃的正欢，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担心她生气的样子。
　　雪儿虽不至于生气，到底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施遥担心雪儿触景生气，于是轻轻拉了她衣袖示意她跟他一起出去吃饭。
　　这个学堂是先生自己家的别院改的学堂，所以里面还是有些小景致的。
　　例如现在，施遥就带雪儿来到一处僻静地方，这里依亭傍水，他们在亭子里，亭子坐落在一条人工凿出来的河道上，旁边有几棵柳树，柳树下面有开的正艳的月季，黄色，红色，粉色，白色等各种颜色交杂在一起，争相斗艳的绽放着，浓郁幽香侵袭而来，雪儿深深吸了一口，芬芳的香味带着舒缓的气息好像一下子吹走了雪儿刚才的不痛快。她笑着问他，
　　“好香啊，阿遥哥，这么好的地方你怎么找到的？”
　　“你现在吃饭，我就告诉你。”施遥微笑着看她说道。
　　“嗯”雪儿打开食盒，看着母亲准备的精致菜色和零嘴甜汤，问道
　　“阿遥哥，你的呢？”
　　施遥拿出来食盒，食盒的盒盖上面勾勒出一个个翠绿的竹子图案，打开盒盖，拿出来第一层也是鱼肉蛋和时令蔬菜，第二层是米饭，第三层是银耳甜汤和一套餐具，除了食盒不太一样，里面的菜色和竹风的倒是一模一样。
　　施遥倒是不甚在意，他对吃的本身不怎么讲究，不过对方既然是雪儿母亲准备的，肯定是要夸一夸的，毕竟动动嘴就能讨巧的事情，别人他不知道，至少雪儿还是吃这一套的。
　　“色香味俱全，雪儿，你真幸运，有这么个疼你的娘亲”话锋一转又说“我就没这么好运了”眼眸里似乎带点哀伤。
　　雪儿见他面有悲戚之色，忙安抚他，“阿遥哥，不要难过了，如今你在我家，我们以后都会像亲人一样对你好的。”
　　“雪儿也会对我像亲人一样吗？”施遥勾唇笑问道，这个笑容好看到让雪儿缓了一会神，她几乎有点控制不住胸口那颗乱跳的心，好一会才接道
　　“会的”
　　又怕被对方看出点端倪，忙拿起筷子吃饭企图压下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一抹红晕却偏偏爬上她的脸颊，出卖了她的小心思。但她看不见，她只感觉脸烫烫的，就像她现在的心跳一样。
　　可偏偏她急于掩饰的心思都一一落入了坐在她对面施遥的眼眸里，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神态，就像一副画刻在了他心上。
　　他不自觉靠得她越来越近，直到两人都快要呼吸相缠，差一点触碰到对方时，雪儿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羞，猛得推开施遥，结果自己没坐稳一下子朝身后倒下去，心里想着，完了，后面是河，今天得变成落汤鸡了。
　　说时迟那时快，施遥一个闪身，搂住雪儿向后倒的身体，将她带上岸，又稳稳落在了亭子里，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故意的，搂着雪儿的腰没有放手。
　　直到雪儿从害怕落水到后知后觉已经安全，到发现自己在某人怀中，而且某人正低头笑看自己时，她红着脸好不容易挣脱出来。
　　施遥看着空出来的怀抱，颇为可惜，调侃雪儿。
　　“雪儿，有句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救命之恩当什么来着？”
　　“阿遥哥，雪儿学艺不精，实在不知。”雪儿好不容易才稳定的心神，才不想接他话茬呢，谁知道他又闷什么坏呢？
　　怕他接下来又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雪儿不给他说话机会，看到河里有一群小鱼浮在水面上呼吸忙又说道:
　　“阿遥哥，你过来看，这水里有红鲤鱼哎”
　　“要是有鱼食就好了。”正可惜着呢，就见一包鱼食被放到了她手心里。
　　施遥本来想逗逗雪儿的，结果看她不接茬，也就算了，反正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何必急于一时，一切慢慢来。
　　于是将早已准备好的鱼食放在雪儿手心，看着雪儿一边感谢他，一边笑着扔鱼食，这几天憋着的一口气好像就这么一下子平静下来。
　　他起身将他们的食盒收拾好，静静待在雪儿身边，看着水面鱼儿争抢吃食的样子；看着她开心微笑的样子；看着微风拂过垂柳，扫过落花，他突然有点希望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多好。
　　让我们回转头看看:
　　这边，竹风和琉觞在吃着饭，虽然是一边吃饭一边聊天，但他偶尔也会抬头看看前面的雪儿会不会唤他。
　　琉觞不点破，只抬手拉回他，又说几个他感兴趣的话题继续聊下去。
　　就一会的功夫，他再抬头看时，
　　前面别说雪儿和施遥，连个人影都没有见到。
　　他的手下意识的攥紧筷子，最后又无奈松开。
　　终是叹了一口气，他的好妹妹，终究还是生他气了啊，就连吃饭，不，甚至连头都不带回一下的跟着施遥走了。
　　琉觞拍了拍他，恨铁不成刚地说
　　“好男儿当自强，这么点小挫折就把你打倒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竹风吗？”
　　“你要是这样，不如换我去……”
　　“不许骚扰我妹妹”竹风真怕他有什么心思，心下着急，心里话不小心顺嘴就出来了，
　　“好……就开个玩笑，看把你急的，你倒是对你这个妹妹上心的很。”
　　“不过，她边上那个人，怕不是……”
　　话没有说完，琉觞意味深长的看了竹风一眼，就差把竞争对手这几个字摆在竹风面前了。
　　“她只把他当哥哥，对……”
　　竹风话没说下去就止住了，真是这样吗？他问自己，他一直知道施遥接近雪儿是目的不纯，可他又是单纯把她当做妹妹吗？
　　“不管如何，朋友一场，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的妹妹就是……”
　　琉觞话还没有说完，竹风忙抢着接话茬
　　“还是我妹妹！”
　　“好，好，好，是你的心，你的肝，你的甜心好妹妹。”琉觞笑着打趣他。
　　竹风看他笑的欠欠的样子，羞愤的脸通红，忙拿起书要堵住他的嘴，不料琉觞很有眼力见儿的，早已鞋底抹油，跑出几步后又回头调侃他，于是竹风开始疯狂地追着琉觞满教室跑。欢笑嬉闹的声音传出很远。
　　直到雪儿和施遥到了教室门口，竹风才止住追逐的步伐。
　　他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施遥手上拧着的食盒，心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像泛着酸涩味的汽水，不停的鼓着小泡儿，那个小泡儿，除了酸还有点苦滋味，这味道不好受，他想。
　　他打破沉默先开口，
　　“妹妹。”
　　雪儿和施遥吃完饭本来自己不生竹风气了，想等着竹风递台阶给她，她就顺台阶下了。没想到进来看到他和琉觞在教室嬉闹，瞬间压下去的火气又冲上来，直接不理竹风。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去。
　　“雪儿下课本来想叫你一起的，看你有伴了就没打扰，刚刚……”施遥说道，他本意也是想调解缓和三人的关系，毕竟下学男人还会接他们放学，到时候问起来，解释还要费一番功夫，不如现在说开了，反而对三个人都好。
　　“阿遥哥！”雪儿阻止了施遥，没让他说下去。
　　竹风看到雪儿这样，又听到施遥这样讲，本来心里就难受的紧，再看到雪儿根本不看他直接对施遥说话，心里也有点气，直接拉着琉觞，也假装不理妹妹只对着施遥说晚上下学不一起走了，让他帮忙转告。
　　被留在原地的琉觞对着施遥尴尬一笑，绝口不提刚才的事情，转换了一个轻松的话题说道
　　“施遥，雪儿，今天跟你们冒昧借用一下竹风小弟，晚上绝对把人完好无损送回来。”
　　“好。”施遥当然乐意，直接同意。
　　雪儿没说话，看了一眼低头看书的竹风，又抬头看着窗外的树影一声不吭。琉觞朝施遥笑笑，施遥回以一笑，各自回到座位。
　　竹风低着头，强迫自己不去看妹妹的反应，盯着一页翻开的书，看了好久，连书页的翻动声也没有。
　　不一会儿，快到上课时间了，剩下的学生也都进来，夫子踩着铃声响起时进来，将课本打开，又继续声音洪亮又滔滔不绝的传授课本知识。
　　有的人在专心听着，有的人在想着什么，总之都在这看似平静的教室里维持着诡异而又安详的和谐。
　　窗外的知了叫得很欢，一声大似一声，此时正午的阳光高高挂在天幕上，沉闷的空气夹着温热的风吹进来，吹的雪儿浮躁的心更乱了，知了的叫声，原来是这么吵人的，她想。
　　施遥，一面听课一面记笔记，偶尔会偏头看看雪儿，似乎也在琢磨点什么。
　　时间不停的走着，终于又到了夫子下学的时候了，学生们都迫不及待的等着，好容易盼到夫子吩咐下课，一个个归心似箭地拿起背包就出教室。
　　为什么呢？因为今天是端午节丫。半大的孩子最喜欢的节日，不用干活，甚至可以放开肚皮吃喝玩乐，只要不太过分，大人们基本上都不会管他们。
　　两个女同学本来想来找施遥说话，却又在看到施遥主动拿着雪儿的背包后，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二人互看一眼也转头出去。
　　空荡荡的教室，现在就剩下雪儿和施遥，琉觞和竹风，二足鼎立，谁也没有先踏出门去。
　　直到琉觞拉了竹风出去，雪儿才和施遥走出教室。
　　琉觞和竹风刚出院门，就看到前来接雪儿、施遥和竹风的男人，主动笑着礼貌打招呼，
　　“叔叔好，今天过节，我请竹风出去玩，到晚上再将他送回来，还望叔叔能同意。”
　　“姨……父，晚饭我晚些回来吃，不用等我。”竹风有点畏畏缩缩的挤出几句话来
　　“嗯……晚上别回太迟，你小姨会担心。”
　　“知道了，姨父。”
　　他说完
　　又看了竹风和琉觞一眼。
　　在等到雪儿和施遥后，将他们抛在后面带雪儿和施遥上马车，雪儿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竹风，最后还是一句话没有说上了车。
　　看见他们走了，竹风终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风弟，你这姨父压迫感还挺强，难怪你……”
　　“走吧”竹风没等他说完，也拉着他上了琉觞家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