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渡情前篇——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四)之织情网引她入局
终 ...
-
终于到了吃晚饭的时间,管家佣人们已经备好碗筷,竹风有些兴致不高。
雪儿想大概是因为今天连续吃瘪的缘故,于是主动拉起竹风的手,宽慰他。
这边施遥看天色已晚,想要告辞离去(其实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装一下而已。)雪儿忙也拉着他,让他吃过晚饭再走不迟,于是留下来,三人一齐往中厅来。
夫妇二人叫他们来,给他们一一安排好座位,小雪儿坐他们中间,竹风坐妇人边上,至于施遥嘛,男人直接坐在他旁边了。
大家都安静的吃饭,谁也没有先开口,连一向特别皮的竹风都没有说话,妇人有点诧异。
“风儿,怎么看你不太高兴啊”转头又看着雪儿,
“雪儿,你是不是又为难你竹风哥了?”
“娘亲,我没有……”雪儿欲解释,这时竹风本来不欲解释什么的又恐小姨责备雪儿,直接抢过话头说
“小姨,不是雪儿,是我玩游戏最后……”
“婶婶,我们最后是平局。”这时施遥及时把话接过去,维护住了竹风的自尊心。
竹风诧异的看了施遥一眼,施遥对着他笑了一笑,竹风突然也就释然了。
男孩子的和解有时候就是这么容易,没有那么多的猜忌,一笑泯恩仇。
可以单单是被维护了自尊就能达成和解,甚至成为朋友。也可以因为同执着于一人而较劲纷争。
这一幕自然被男人收入眼底,他对施遥有一点改观,不过还是有待观察。
这时竹风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提出了一个夫妇二人都在踌躇如何问出口的问题,
“施遥,我和雪儿跟你也算是熟稔了吧,下午时听你随意提了一句说你们家世代都是画画的,倒是从来没有听你提过你父母的事呢?”
雪儿其实在听竹风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心虚,担心他说出施遥画画的事情,又再听到竹风的话后,紧张的心也落了地。
当然她也想知道他的家世,但毕竟涉及人私事随意打听也会引起人的防备,没想到,竹风问出来了,倒是给她省了事。
施遥拿着筷子的手有点抖。他酝酿了一会情绪,抬眸向竹风看过去,眼眸里有一汪水雾在闪动,让人看不清,他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伤心往事而难过,竹风突然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有点冒失了,忙又道
“只是随便问问,你不想说也可以的。”
“父亲和母亲去世的早,姐姐前些年也被猎……被人杀死了,就留我一个人看着画铺过活。”他说着,声音带点哽咽,继续又说道
“我姑母实在看不过去,就把我带过去养到姑父家里,可因我到了那边,他们又经常吵架。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到来给他们造成了困扰……其实我一个人也没关系的”
“好可怜见的,那你现在住哪呢?还在你姑母家吗?”
妇人听到他这样的身世不免伤感,连忙起身过去,拉住施遥的手,又回头对他夫君说道,
“夫君,这孩子好可怜,要不让他住我们这里吧?”
“爹爹,阿遥哥实在没地方去,能不能让他住在我们家啊?”
雪儿也被感动了,哭着鼻子恳求她的爹爹,竹风也想替他说话,但因本身确实有点怕姨父,所以只能小声央求小姨。
“小姨,你就让他住下吧,正好我们也多一个玩伴,一起上下学,多好。”
男人看着一个一个都给施遥求情的,只能被迫点头同意。
本来在他的立场上,他是不愿意的,虽然身世确实可怜。但也从说身世开始就一直在卖惨博同情,对父母姐姐的死因也只是一笔带过,这难道不是最奇怪的地方吗?
可是现在拒绝,夫人肯定不同意甚至会觉得他毫无同情心而生他的气。
雪儿也可能因此而闹别扭,想想还是妥协了,反正慢慢观察,如果他真是个居心叵测的,迟早也会露出尾巴的。螳螂捕婵,黄雀还在后呢。
这样想完,也算是放下心来。
雪儿第一个反应过来,抱着她父亲,开心的唤了好几声好爹爹,叫得他心里暖暖的。
妇人看到他夫君同意,微笑着想要亲一下他夫君,又考虑到有孩子在场,最后只是握了夫君的手,轻轻捏了一下,他夫君马上意会到什么,拉着他夫人,告别了孩子并嘱咐他们好好玩就出去了。
施遥几分真情几分假意的把他的身世以讲故事的形式说了出去,博得众人同情能留下来实属意外之喜。
第二个计划实施成功,他好心情的扬了扬嘴角。
“阿遥哥,你终于可以在这里住下了,今天也别回去了,一会我让管家给你安排房间。”
说着几人来到院子里的梅花树下坐下(这里有个矮几),天上的月亮皎洁,黄而明亮的光静静的洒在地上,给三个人的身上渡上一件朦胧的黄色外衣。
“嗯。”
“太好了,施遥,以后我们就是同窗兼室友了,今天高兴,妹妹,你让佣人上点桂花酒,我跟你阿遥哥不醉不归。”
不多时,竹风倒地了,仅仅就喝了一杯酒,就不胜酒力,这酒量是真可以啊。
雪儿看着醉酒倒地的竹风,一边想着,一边欲拉着他起来,却被施遥抢先一步伸手过来,将竹风拖到长倚上将他好好安放躺下。
院子里静悄悄的,现在只剩下雪儿和施遥,他看着她,眸光潋滟,借着月亮的余光,还能看到她模糊的影子。
他问她想不想听箫,她点头,于是他坐下吹起箫,雪儿顺手坐在了秋千上,一会抬头看月,一会低头看他。
耳边轻轻回荡着他的箫声:时而宛转悠扬,时而柔媚如诉衷肠,如海上生明月,如长河落日圆,如雨打芭蕉,
如风吹花落。
本来好好的景,却突然被一阵声音刺破,雪儿回头望去,只见醉了的竹风,手里提着一把剑来,不知道受什么影响,居然开始在月下舞起剑来,每一次出击、回收、转身切换,剑意收与放都是恰到好处的干脆利落。
施遥的箫声也随着这舞剑的人开始有节奏的变换,两个配合的相得益彰,雪儿安静的坐在秋千上,看着月下竹风舞剑,施遥吹箫,不经意轻笑出声来,心里想着,这两人若是一男一女,绝对是一对璧人啊。
吹箫的施遥看到雪儿笑问道
“雪儿是想到什么好事吗?说与我们听听?”
“我刚才在想。若你们是一男一女,肯定是一对璧人。”
“怎么……”
“妹妹,你可真会开哥哥玩笑”
竹风正在舞剑的手抖了一下,剑掉在了地上,好笑的望着雪儿,抢在施遥前面说话。
“我要是女子,肯定找妹妹这样的,施遥嘛……一来是咱没这福气,二来我也消受不起啊。”
施遥听到竹风如此直白的挤兑他,只是面上笑笑,并没有往心里去。
对他而言,这种什么心情都直白坦诚表露的人,心无城府,才是最不需要防备的。如有必要的话,
还能成为他和雪儿之间的调味剂,这样看来也不算什么问题。
最主要问题当属雪儿父亲,他能感觉到那个男人一直没有对他放下心来,让他住下来也许是权宜之计,往后他还是得格外小心谨慎才好。
时间在这三个人的嬉笑闹腾当中悄悄溜走,不知不觉已经月上眉梢。
雪儿因明日还要上学,命管家安排施遥住的房间并带他去后,自己也去屋睡了。
至于竹风呢,早已经在雪儿发话后屁颠屁颠的给施遥做向导去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亮,雪儿睡醒了,衣服穿戴整齐,走到窗前打开窗户,给房间透透气。
正好,就看见眉毛微微皱起的从她窗前经过的施遥,而他也似乎在感受到有人在看他,并且发现那人是雪儿后,那脸上还凝结有如实质的寒冰好像突然如沐春风一般的融化开来。
变化之快到雪儿都以为刚刚他的蹙眉和冷脸只是幻觉而已。
“雪儿,时间还早,不多睡会吗?”
“睡不着了,倒是阿遥哥,你刚刚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了吗?”
“没有,就是昨儿贪杯多喝了点,今早起来头有点疼,一会就好了,雪儿不用担心。”
施遥没有说实话,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搪塞了。
没想到雪儿听说,下意识的伸手就要来探他额头,却在手伸到半空中的时候想起了什么,忙收回手。
她心里很懊恼,想为刚才自己莫名其妙的行为找借口,却在瞧见他头顶上的一片绿叶子后,想到了很好的解释
“阿遥哥,你头上有片叶子,刚刚我想帮你摘掉,又怕你多心,我想,还是你自己弄掉比较好。”
说完指着他头顶上叶子的地方,示意他自己摘掉。
施遥本来烦躁的心情在她看看下意识的举动中,似乎也察觉出来点什么,并没有太过难为她,最后自己动手解决了这个小问题。
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么,不是么?
“好哇,被我逮着了,一大早的,这门还没出呢,在窗口就开始打情骂俏了啊。”
“我就说施遥,明明中厅在那边你偏偏往这边来,原来是为了……”
竹风一下子口不择言地都说了出来
“竹风哥!”
“竹风。”施遥和雪儿异口同声,雪儿是羞愤的打断,至于施遥抱有何想法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雪儿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你这么说会败坏她的名声的。”
竹风其实说出来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了,虽说是一句玩话,但毕竟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现在他只想着如何弥补过错,听到施遥这么说,赶忙走到窗前来,左一句好妹妹右一句好妹妹的连道歉带哄的,雪儿就是不理他。
正在竹风挠腮想招的时候,雪儿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竹风哥,你让我想起了西游记里的大圣。”
“啊,雪儿,你啥意思?”
竹风也感觉有些莫名,实在想不通她到底在笑什么。
“大圣的原型是猴子。”施遥好心提醒道。
“好哇雪儿,你又拿我取笑,”竹风欲伸手去敲雪儿头,转头又对施遥说,
“施遥,这回你别管,我可要好好治一治这丫头,树一树我做兄长的威风。”
嘭,手敲到窗户。
竹风扶住自己被窗户反震回来的手,再看看被关上的窗户,才反应过来什么。
施遥也忍不住在一旁笑起来。
原是雪儿看到竹风伸过来的手,已经着手将窗户关上了,又再一次的让竹风的手腕吃了个闭门羹。
屋里雪儿笑的很开心,仿佛刚刚的那点小情绪都过去了一样。
竹风看着他们笑,不自觉地自己也笑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