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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渡情篇——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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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回到府里,丢下两人,忙来找她父母,院子安静无声,没有看到她父母的影子,她这边走走那边瞧瞧,最后终于在书房里找到了,但是没法子进去,这是为什么呢?
雪儿在书房窗户边上看见:
她爹爹正半搂着她母亲,佐着她娘亲的手,在宣纸上画画呢,娘亲并未看画,只抬眸眉目含笑的看着她夫君,两人情意绵绵的气氛衬得屋外的雪儿有点儿害羞又有点儿好奇。
她又忍不住朝宣纸上的画看去,那画上分明是他们一家人在玩秋千的场景:小时候的她坐在母亲怀中,爹爹在秋千后面推秋千架的画面惟妙惟俏的。
她不想打扰他们,于是悄悄退出来,但刚刚那副画上的线条,鲜活生动的人物,勾的她突然有点想学画画了。
再提竹风这边,竹风看着雪儿向里屋里去,也想跟上,却被施遥拦下来,他看着雪儿去了里间后开口讽刺竹风
“这位仁兄,你倒是认亲认到人家里来了,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招谁替你想的?”
“我自己想……凭什么告诉你,”在对方质问的情况下有点火大的竹风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随即又想到他有什么立场质问,又怼回去,
“她是我表妹,我是她表哥,亲戚之间常来常往的,很正常,倒是你,你以什么立场质问我?就凭她那句‘阿遥哥’?”
“我们雪儿是人美心善,对谁都谦和有礼,叫你一声哥哥不过是客气罢了,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那么这句话也还给你,你只是她表哥,做好你哥哥的本分就行,别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施遥也怼回去
“你!”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还需要我点明吗?”施遥轻蔑的低声笑了一下
“哼,我看这话是说你自己吧?”
“既然她叫我一声哥哥,那我自会保护她。不必你提醒。倒是你,麻烦你收好你那龌龊的心思,别在她身上动什么歪脑筋。”
雪儿从书房那出来,来到院子,看见门口还在拌嘴的两人,虽然没有听清楚两人说了什么,还是决定上前去劝一劝,毕竟一个是表哥,一个是同窗,真闹僵了后续上学天天见面,免不了要尴尬。
于是走上前去,还没到他们面前呢,两个人好像心有灵犀似的突然止住了声。
竹风忙伸手过来拉她,特地把她拉得离施遥远一点,一面又附在雪儿耳边,故意低声说
:雪儿,找到姨夫和小姨没?
说完还挑衅的瞥了一眼施遥,施遥表面上并没有表情,心里已经在盘算要找什么理由也在这里住下来,自然对竹风的小动作视若未见。
当然了,只要能住进来,还愁没有机会吗?
想起来心情又转好,
雪儿本来想好的要说和的台词因他这句话哽在咽喉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看了看竹风,又看了看施遥,问道
“找到了,就在书房里,倒是你们两个确定没有事吗?既然没事,那我刚刚离那么远看的难道是两只兔子在闹架吗?”
“嗯,确实是两只兔子。”施遥接过话茬,等于变相承认刚刚确实在吵架
“……”吵架就吵架呗,这人一本正经说瞎话还脸不红心不跳的本事可真厉害。
“……才来一个厚脸皮表哥,又来一个睁眼说瞎话的阿遥哥,请问你们这本事在哪里学的?难道是无师自通?那雪儿实在佩服的很。”
“妹妹~,咱们不要管什么兔子不兔子的好不好,已经午时了,该开饭了”
说完拉着雪儿就往用餐的地方走,雪儿当然不好意思让施遥一个人在这里,见他也没有要主动离开的意思,出于礼貌客气的问他要不要一起,没想到他居然同意了。
然后就是三个人往用餐的中厅方向去,夫妇二人早已在那里准备,看到三人进来,有点诧异的对视一眼,雪儿拉着父母坐下笑着解释道
“娘亲,早上我和竹风哥一起出去的时候不是忘了带纸鸢嘛,是阿遥哥把他的纸鸢让给我的。”
“您和爹爹不是也教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嘛,就凭这也不能把人往外赶嘛。”
怕她娘亲和爹爹不同意,又软糯的跟母亲撒娇
“爹爹~娘亲~,就是吃个饭嘛,我们家好不容易来个客人。”
“好,都依你”,妇人被女儿撒娇弄的心软软的,没多说什么又吩咐佣人多拿一副碗筷过来。
男人倒没有像妇人那么好哄,暗自瞥了一眼施遥,又见他礼数周全,实在挑不出什么错来,只好罢了,安静吃饭。
“妹妹,你可真偏心,早上还说我不请自来不是客人,怎么偏偏他来,就成客了。”竹风委屈的说着,
施遥听到心情更好了,面上不动声色,饭吃完还多喝了一口汤。
“竹风哥,你刚刚是不是喝了一瓶醋丫,怎么酸味都飘到我这里来了,来,喝口甜汤压压。”
说着顺便给竹风舀了一勺银耳汤,又解释,
“阿遥哥是我恩人丫,小时候我走丢,还是他帮忙找回来的呢,那你说我该不该知恩图报啊”
“那确实”竹风含糊着作答,心下终于明白了,怪道雪儿一直叫他阿遥哥,原来还有这个缘故在里面啊。
于是乎埋头干饭,于是乎一顿饭也安静的吃完了。
妇人温柔的看着三个孩子的互动,仿佛间好像看到自己小时候跟父母们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她捣蛋惹父母无奈的样子,不自觉地笑出声来,三个孩子楞楞的看着她,她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
用微笑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之举,优雅起身拉过身边他夫君的手,又转头对雪儿说道
“小雪儿,来者即是客,你作为主人,要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你的小伙伴哦”
“娘亲、爹爹你们只管把心放肚子里好了。”
“夫君,我们出去吧,让孩子们自己玩。”妇人温柔的笑望着他夫君,
“好”男人应声,又瞥了一眼施遥,跟着夫人离开了。
施遥知不知道男人的举动吗?
他当然知道男人在观察他,所以礼数方面他格外注意,毕竟他想顺理成章住进来的话,肯定先要给主人翁一个好印象。
不多时,一顿饭彻底吃完了。
“哇,妹妹,你家的菜真好吃啊,我都想永远赖在这里不走了。”竹风摸摸肚子,说道。
“那可不行哦,住客栈还得交房钱呢,你在我这里骗吃骗喝的,难不成还真想白吃白住啊?”
“这话怎么……”话还没有说完呢,就被施遥打断,横插了一句话出来
“雪儿,你先从书房出来时,我注意到你脸上红红的,是身体不舒服吗?”
雪儿没有想到他观察这么细,又不好直接说自己在书房看到了什么,随意找理由遮掩过去,然后又邀他们去正厅玩,那里安静。
不过她被他这么一问,倒是想起先前看到娘亲和爹爹一起画的那副画,又将自己为何会脸红的事巧妙的解释了一下
“不过是刚刚看到一副好画,那副画画的惟妙惟肖的,即生动又形象,被感动到了而已。”
“你喜欢画?”
“以前没什么感觉,今天突然就喜欢上了。”
“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施遥嘴角含笑
“你会画画?”竹风插话进来
“我家世代以画画营生,耳读目染自然是会一点的,不过教雪儿还是够的。”
“空口说白话谁不会说,有真本事就露一手给我们看看。”
雪儿也赞同的点头,她是真想看,于是便叫丫鬟带着笔、墨,宣纸和颜料过来,又吩咐佣人们端了一个矮几和小凳过来,方便施遥坐着画画。
施遥坐下,握起画笔,在宣纸上龙飞凤舞的,一会又蘸颜料,给画上色,握笔的手很稳,一气呵成,画上的人活灵活现的呈现出来,一张画了,接着又抽出底下的宣纸铺上又画了一张。
最后他落笔起身,将两张画儿并列铺开,他会画什么呢?两人带着好奇低头去看。
竹风看画那是真看画,雪儿看画却是若有所思。
只见那画上:一张是描述一个寂静的小巷子里,披着狐狸披风的粉群小女孩蹲在门槛上哭泣,那披风上狐狸好像真的一样,毛绒绒的质感,狐狸眼睛非常灵动,而她身边的男孩虽然皱着眉,但好看的眼睛一直瞧着哭泣的女孩,正将手上面巾递给她;另外一张画上画的是男孩在前面走着,正回头看女孩有没有跟上,女孩在后面有些踉跄地跟着,脸上笑的很开心。
雪儿若有所思间不经意抬头,正对上一双漂亮的眼眸看着她,眸中有她清晰的影子,那眼中的神采如天上所有繁星都落入,在与她对视的空档,好像愈发明亮起来。
她好像被这双眼睛所蛊惑,心里有块地方,慢慢柔软下来。
“咳……嗯”竹风这时已经看完画,早已明白画上面画的是什么了,正准备发表高见抬头就看到对视的两人,他不高兴的咳嗽一声,仿佛提醒了雪儿,她忙低下头揉着衣角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措,却没有看到一直在看着她的施遥,嘴角微微勾起的一点笑意。
“这画得也不怎么样嘛。”
竹风本来挺欣赏觉得画得不错,又在刚刚看到他们对视的画面后有点不高兴,带点违心的话语不知觉顺嘴就说了出来,
“嗯,是不怎么样,画中人又怎么比得上真人的神韵和灵动呢?”
“雪儿觉得呢?”说完施遥又朝雪儿看去,雪儿只管低头不语,因他此番话将她本来压制好的情绪又剪开了一个缺口,她现在不知道如何答复,若是旁人她倒也还可点评点评,可偏偏那副画上的人,是她。
“雪儿也觉得不怎么样对吧?”
竹风忙接过话茬,拉着雪儿,跟雪儿眨眼,暗示她不要说真话。
雪儿也想不通刚才为什么自己会神使鬼差地跟他对望那么久,而且现在心里还不平静,好不容易将悸动压下去。
正好又接受到竹风的暗示,于是借坡下驴,也附和竹风的说法。
施遥也不在意,毕竟目的已经达到,画的评价好坏对他来说已然不重要了。
这段插曲惹的竹风很不高兴,他感觉自己刚才一番举动像个棒打鸳鸯的坏人,他就像个毫无存在感的透明人,这种感觉很让他不爽,他决定掰回一局。于是跟雪儿和施遥商量说要玩投壶比赛的游戏。
这下雪儿可高兴了,说去叫爹爹和娘亲过来当裁判,看比赛一起热闹热闹,一边又趁他二人没有注意将画收起。
出来吩咐管家准备游戏需要的小口大腹的壶和剑矢,同时将他二人迎入院中后,便朝书房这边来。
妇人此时依旧在竹窗下看书,面前的暗几上点着熏香,男人正拿笔改批着什么,他桌边上还放着一大堆未处理的事项,不过偶尔在忙里偷闲期间也会瞄一眼窗前看书的妇人。
“爹爹、娘亲”雪儿走进来,把他父亲正在看的公文接过来撂下说道
“竹风和阿遥哥要玩投壶比赛,我们正缺少一个公正裁判,爹爹,你去做裁判,我和娘亲去看比赛,岂不正好嘛”
“雪儿,你爹爹正忙公务。你们自己去玩,对了,等会就吃晚饭了,记得留你阿遥哥一起吃饭”妇人笑着对雪儿说
“好的,那爹爹忙不去就算了,娘亲,你也不去丫?”
“娘亲在这里陪你爹爹。你玩得开心点。”
“好吧。”雪儿有点小失望的走出去。
“为什么留那个孩子吃饭?”
男人看着雪儿刚刚出去,怕她没走远听到什么,又将声音放低,
“那孩子我看着喜欢,模样好,性格也沉稳,虽说话不多,还挺会照顾人,性子也像你。”
“而且对雪儿也挺上心。”
“夫人,关凭这一点看不出来什么的,他若是有心要伪装,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足够了解他。”
“况且雪儿是我们的宝贝女儿,从小就没受过什么委屈,这个人她喜不喜欢还是其次,关键是人品怎么样,家世如何都还不清楚。”
男人一边说着自己的想法,一边向妇人看去。
“夫君说的对,婚姻之事不能儿戏,嫁错了人,可是一步错,步步错,没有后悔药可吃。”
“夫君,不如这样,既然留他吃饭,那也顺便打听下他的家世情况。”
“好。”
书房里回归平静,夫妇俩各自忙自己的事。且说雪儿这边,
比赛正如火如荼的举行着,雪儿当裁判,两人现在各记两分,现在竹风和施遥手上都只剩两支剑矢了,两人都有些紧张,这下轮到竹风,竹风用尽全身解数,朝壶口投入,只见这只剑矢斜斜的插中壶口并未进壶,雪儿说道,
“竹风哥未投进,不算有效得分,记半分。”雪儿照顾到竹风情绪,给记了半分进去。
施遥看到竹风投壶时,就略施了点小术法让他的剑矢没有顺利进去也不至于掉出,就堪堪挂在壶口。
施遥看到现在这个局面也算是松下来一口气,接下来正常发挥就好。
但是竹风并不轻松,刚刚使出的力道明明正好能进入的,为何却卡在了瓶口,他怀疑是不是施遥有什么小动作他没发现。
于是接下来,轮到施遥,竹风仔细盯着他,只见他很轻松的就丢了进去,颇有些不服气。
“阿遥哥投进,记一分。”
最后一轮了,竹风握着剑矢的手,青筋都出来了,手微微有点抖,雪儿看到了,询问他们要不要中场休息,竹风不同意,于是比赛继续,两人都投入壶中,最后比赛以施遥超过半分胜出。
输的一方按理要罚酒,于是雪儿让丫鬟端来米酒一杯,竹风拿起一仰喉直接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