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世：天道纪世录》谦卑不迁碑

21、手机啊……手机？！ 阿巴巴

　　晨光初曦，祝矜神清气爽地从床上醒过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手上笨拙地掐了一个净身诀，如同一条毛毛虫一样蠕动出被子。
　　他刚刚撅起屁股打算再蠕动下床，就被从窗台上跳下的无垠一脚将屁股蹬了下去。
　　祝矜趴在床沿上，脸埋在褥子里闷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翻过身来。床板被他的体重压出沉闷的声响，无垠蹲在床尾，琉璃眼珠依旧是那个神奇的焦距，尾巴高高翘着，像一只完成了日常巡逻任务后等待嘉奖的守卫。
　　"肥猫。"他说。
　　无垠的尾巴尖轻轻摆了一下，一边维持着睿智的眼神，一边慢条斯理的趴在了他的屁股上。
　　祝矜又猛的一撅屁股，把无垠顶飞，然后才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他穿上外袍，转过头就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但是在床上趴的歪七扭八看手机的司言。
　　祝矜：……
　　祝矜撇撇嘴，刚打算喊饿，下一秒突然反应过来：“大师兄，你手上在玩什么……”
　　他很容易接受新事物，毕竟菩提界已经存在了几十万年了，就算技能全点修炼了，科技树也不可能一棵没点。
　　但就算理解，仍然大受震撼。
　　司言头也不抬，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哦，这个啊，修仙令啊。俢境所有修士都有，不过等级不太一样，内门弟子的功能多一些。”他翻了翻光幕上的一条消息，随口补充道，"外门弟子的只能看宗门公告和接任务，内门弟子的可以上公共频道和交易频道，亲传弟子的权限更多。”
　　"……那师父呢？”
　　"师父？”司言翻了个身，光幕跟着他的动作转了一下，"师父那个级别的，令牌和普通弟子不是同一批造的，功能不太一样。据说可以直接连通其他宗门的执法堂。”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师父不爱用这个，师父一般有事儿直接无视距离传音入密。”
　　祝矜眨眨眼，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司言手里的令牌上。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我的呢？我不信师父没给我准备。"
　　司言僵了僵：“哎呀……哈哈这个嘛……我是可以解释的。”
　　他挠挠头，终于放下了自己的令牌，在玉佩里面翻找了许久，才摸出一枚玉令来。玉令比司言那枚小一圈，颜色浅一些，边角还带着新打磨的光泽，像是一直放在某处还没人碰过。他递过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丝心虚的笑："哎呀，那不是这段时间不是你闭关就是我闭关的嘛，忙活忘了。师父其实早就放在我这儿了，让我等你出关再给你。”
　　祝矜接过来翻看了一下，玉质温润，表面刻了一个极小的"池"字，是他那位师父亲自验看过并留下标识的痕迹。他把令牌握在掌心里，语气依然没什么起伏："怎么用？"
　　司言拿起自己的玉令往额头上一放，开启了语音输入，声音稳稳地从喉咙里浮上来，像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对话："小玉小玉，请帮我跳转凡境任务频道。"
　　"小玉"这个称呼让祝矜的眉心轻轻跳了一下，但他忍住了。随即司言又从玉佩里拿出一小块留影石，放在令牌的正上方。下一秒，光幕出现在令牌上方，以留影石为中转点投影在空气中，画面清晰得能看见字里行间的墨色深浅。
　　祝矜觉得自己大概是天才，他好像知道这玩意儿的运作原理了，甚至感觉有点对举一反三的跃跃欲试。
　　万一呢？万一自己成为文抄公的主角了呢？万一自己是马某克、马某和马某某再世呢？
　　那样的话，长生和财富他都有了。
　　当然也只是想想，原著剧情中的仙魔大战依旧如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高空。
　　最主要是修仙令的成本太高了，就算推广也只能在修仙者中推广，万一出现沉迷现象了，那些个宗门老祖怕不是得把他砍了。
　　"师兄，”他将思维转回来，问，"你刚刚可没有用留影石。"
　　司言摆了摆手，躺回床上继续刷令牌："哎呀，那不重要。你自己一个人看的时候，用神识看就好了呀。我这不是为了给你演示嘛。”
　　祝矜放心了，他认为给别人看手机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如果必须用光幕的话，在他看来和当众拉屎没有区别了。
　　他低头把自己的神识探入修仙令内部。令牌内部的结构比他想象中简单——像一间空的房间，里面悬浮着几个光点，每个光点对应一个功能模块。他用意识碰了碰最亮的那一个，眼前立刻浮现出和司言那块类似的光幕，字体清晰，分了好几栏：宗门公告、任务频道、交易集市、公共聊天。
　　哦豁～这算不算智脑？
　　“小玉小玉。”他试探着叫着。
　　“来了～”一个q版的小男孩出现在了面前。
　　祝矜再次陷入了沉默。
　　电视剧诚不欺他，古人都是脸盲，不然怎么解释慕止戈变成q版形象，并且把披散的头发扎起来，就没人看得出这个人是慕止戈了？
　　祝矜把神识抽出来，试探性的问道：“师兄，你知道是谁发明的令牌吗？”
　　司言翻了个身：“不知道，反正蛮神秘的……不过聪明是真聪明，应该也有点儿实力，当初第一个推广的可是师父呢！”
　　“……”
　　“哇塞，请师父打广告吗？有点儿实力。”
　　“广告？嗯……哦！广而告知啊，小师弟说话感觉比师父还节省。”司言又听到一个新词汇，思考片刻反应过来，忍不住吐槽。
　　祝矜沉默了一会，重新遨游回网络的海洋。他往下翻了两页，公共聊天频道里大多数是宗门弟子在闲聊，夹杂着几条求组队和卖材料的消息。
　　东海龙王三太子：家中弟子苍玄盗取龙族秘宝龙蜕，畏罪潜逃，若诸位得见，还请联系龙族，切莫动手斩杀，报酬面议。
　　这条通缉令以每注香一次的频率刷新着，祝矜想注意不到都难。
　　祝矜再次抬起头：“师兄，这个三太子真的是龙吗？龙蜕对龙有什么值钱的……还秘宝，也太抠搜了吧。”
　　司言嗤笑一声：“一群抓着祖宗光辉事迹不撒手的爱慕虚荣之辈罢了，龙族跟他们都隔了几代了？说他们是蛟都是夸他们了。”
　　他将令牌往床上一甩：“自从复苏元年开始，龙族这种靠大量灵力进化而来的神话生物就不可能再出现了飞升的人都没了，妖族怎么可能再出妖神。”
　　祝矜好像又发现了盲点，微微歪着头：“那当初为什么你突破化神时，他们不用令牌，直接传令给你，而是用符咒呢？”
　　司言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万分臭屁的撩起头发：“啧～哎～一是为了显得正式，二嘛——当然是为了辱骂我的天赋和努力～要知道，天才总是受人嫉妒的～”
　　说着还从玉佩里掏出当初的传音符，用灵力激活，磅礴雄厚的声音瞬间出现：“哎呀呀！真是恭喜了啊！呵呵呵?你说你凭什么呢？哎，你平时有用力吗？凭什么是你啊呵呵呵。天道真是落魄了，这种睡一觉就突破的好事，居然还落到你头上……呵呵呵……”
　　哦，真是和前世祝矜偷摸内卷被发现时一模一样呢……
　　两人一边刷令牌一边聊天，玩得发狠了忘情了，直到门口传来傅柯城的声音。不急不缓的，像一块石头从高处落入静止的水面，节奏精确，力道适中："你们还出不出去了？”
　　司言和祝矜同时抬头。两人对望了一眼，又同时低头看了看各自手里的修仙令，然后司言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被当场抓获的尴尬："……出。马上。”
　　他手忙脚乱地收起光幕，把修仙令塞回玉佩里，翻身下床的动作比他平时快了几乎一倍。祝矜比他慢半拍，把修仙令收进怀里的时候还不忘又多看了它一眼，这东西的妙处他已经领会了七八分。
　　两人整理好衣袍推门出去时，傅柯城正靠在走廊的墙边，双臂环抱，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着两人从房间里走出来，目光从司言还微微翘着的一缕头发滑到祝矜衣领上没扯平的褶皱，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评价。
　　"走吧。"他转身往楼下走，"老板说一楼有早饭，吃完再逛。”
　　三人下楼时，慕止戈已经不在柜台后了。厅堂里摆了一张小方桌，桌上放着一锅粥、三个空碗和几碟小菜。粥还是热的，淡淡的米香混着一点灵草的清气，像提前算好时间准备的。
　　祝矜在桌边坐下，盛了一碗粥低头喝了一口，然后看向对面正低头喝粥的司言，又转头看向傅柯城。
　　他试探的问道：“两位师兄，你们有没有觉得小玉很眼熟？”
　　司言一如既往的粗神经，毫不在意的说着：“眼熟吗？正常，所有人的小玉都这样，估计是你之前在哪里见过的原因。”
　　傅柯城啃着馒头不置可否。
　　行吧。祝矜再次沉默。
　　三人安静地吃完了早饭。傅柯城最先放下碗，端起茶杯靠在椅背上。祝矜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下时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众仙城的清晨比修境安静得多，没有晨钟，没有灵石路，只有零星的脚步声和远处市集开摊前搬动木板的声响。
　　"今天去哪儿？”他问。
　　司言放下碗，下巴微微扬起，像是在脑子里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随便逛呗，反正刚需的东西师父会给我们备好，本来就是出来散心的，不过晚上可以去灵河边看看，夜景还行。”
　　傅柯城端着茶杯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反对——在裁云峰的日常里，只要他不说话就代表默认。
　　祝矜把碗放回桌上，无垠从他脚边走过来，蹲在方桌旁边，琉璃眼珠在晨光里亮着，望着门口的方向。
　　祝矜顺着它的视线往外看了一眼，门外是条窄巷，巷口的晨光正好铺满了青石板路，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走吧。"他站起来，把无垠捞起来夹在腋下，"逛完回来还能再住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