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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穿越了要考核改制 哦莫……哞 ...

  •   之后的日子,兄弟俩就不怎么见面了。
      可能是祝辰想让他独立一点,也可能是祝辰身上沾了太多阴气对木灵根不好。但无论如何,两位内定的小后门都在很努力地修炼着。
      祝矜也没再见过池沐泽。当然这是好事,有事儿没事儿谁愿意见教导主任?帅也不行,师生恋是大忌。
      反倒是司言在两周后就常见了,几乎天天都在古树下蹲着。祝矜原以为他是来找茬的,毕竟那天他可是被罚去鬼妖岭待了两周,换谁出来都得找人算账。但司言也没干什么具体的坏事,起初只是蹲在旁边看祝矜通窍,偶尔点评一句"你灵力走歪了""刚才那个窍穴可以再停久一点"。后来点评变成了指导,指导变成了闲聊,三个月混下来,两个E人就这么混熟了。
      司言看起来比祝矜大不少,但性格意外地没什么架子。他在池沐泽门下修行了好几年,理论知识扎实得像个移动藏书阁,但讲出来的时候从不掉书袋,总是用最通俗的话把道理掰碎了说。
      "……所以这棵树其实一直在给你开路,你把灵力往前推的同时,它在旁边帮你把路两边的碎石都扒拉开了。"司言一下一下抛着祝矜的猫木偶,一边和正在休息的祝矜唠嗑,"你感觉不到,但树根底下那些细根一直在跟着你灵力的方向动。"
      祝矜躺在古树下,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的碎光:"那它为什么要帮我?"
      "不知道。"司言稳稳接住抛起来的猫木偶,"可能你讨它喜欢呗。也可能你头顶那棵小藤跟它有亲戚关系。"
      祝矜伸手摸了摸头顶那截小藤。藤蔓在他指腹下蹭了蹭,温顺地弯了一下。
      "对了,"祝矜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司言,"司言师兄,你师父最近在忙什么?我怎么一直没见过他?"
      “什么你师父我师父的……你的天赋都快内定了。”司言把猫木偶放在膝盖上,歪头躲过一根被风吹下来的柳条:"不知道——执法长老嘛,常年不在宗门是常态。他说是去巡查万灵海那边的结界了,走之前让我看着你。"
      "啧,礼不可废嘛,不过……看着我?看我干什么?"祝矜坐起来,"他原话是什么?"
      司言清了清嗓子,学着池沐泽那副面无表情的语气:"'盯着他,别让他再灵机一动想一出是一出了。'"
      祝矜:"…………"
      他默默把刚抬起来准备摸头顶的手放回膝盖上。
      "司言师兄,"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你在鬼妖岭见到我哥了?"
      司言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垮了一瞬,像被勾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回忆。他靠着树干望天,语气颇有些幽怨:"见到了……别提了。"
      "怎么了?"
      "我在鬼妖岭第一晚就被吓得半死,"司言说起来还带着几分心有余悸,"那地方阴气重得要命,魂影到处飘,我蹲在一块石头后面不敢动,琢磨着怎么熬过两周。结果一转头——看见一个小孩面不改色地站在魂影堆里,手里托着一团灰色的灵光,跟遛狗似的遛着三道魂影在鬼妖岭里走来走去。"
      祝矜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他哥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左手托着一团鬼火,右手可能还揣着那颗头骨,身后跟着三道飘忽忽的魂影在阴气弥漫的山谷里散步——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我当时以为自己看见鬼王转世了,"司言继续说着,"后来定睛一看,穿的是乾宗灰袍,再仔细一看,袖口上有阎罗峰的标记,旁边还带着赤厄师叔的原型——虽然正式收徒的名单还没有报出来,但这些在亲传弟子里面早就传的差不多了——我过去一问,果不其然是你哥。哎呀,你猜怎么着?"
      祝矜的喉结动了动:"……怎么着?”
      "你哥哥他啊,已经开了287窍了。"
      "多少?!"
      祝矜猛地坐直了。他手里攥着猫木偶的耳朵,差点没把木偶的琉璃眼珠抠出来。
      他开了多少?246。这个数字他前天刚确认过,距离半年考核还有将近两个月,按照现在的速度全部开满没问题。但问题是——他觉得自己进度已经很快了,每天早上在北山泡到午后,晚上回宿舍还要加练一个时辰,这速度搁外门已经是离谱级别了。上回王樾听说他开了两百多窍之后,沉默了一整顿饭都没再跟他说话。
      祝辰比他晚起步,基础是"赤厄没让数",结果现在直接287。
      "……这才多久?"祝矜的声音有点发飘,"他从零开始到现在——"
      "从零?"司言歪了歪头,"谁跟你说你哥从零开始的?"
      祝矜愣了一下:"他入门前没有开窍啊。"
      "入门前没开窍不代表基础是零。"司言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你哥那种体质,赤厄师叔第一天带他去阎罗峰就发现了——他经脉比你宽三倍,灵力总量可能不算多,但经脉的容量大得离谱。正常人是先开窍后撑经脉,他是经脉已经撑好了,窍穴等着一串一串地开。你们俩走的是完全不同的两条路,不能比。"
      祝矜躺回地上,盯着头顶的树冠看了一会儿。
      "所以说,"他慢吞吞地开口,"我哥看起来是从零开始开窍,但其实他的经脉已经被人提前修好了?"
      "嗯哼。所以他不用再空出时间弥补不小心被冲裂的经脉。"司言耸耸肩,"赤厄师叔说这是先天体质,羡慕不来。"
      “这才是主角啊……”他有些释然的躺下了。
      “不过没有关系,我哥是主角,那我就是主角团的一员,我不介意。”他躺在地上很豁达。
      司言手中的猫木偶被古树卷走,挂在树上晃了晃,像是在逗两个小孩玩。
      两人同时抬头,看见猫木偶被挂在半空中晃了晃,琉璃眼珠在日光下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嘲笑他们。
      "嘿——"司言站起来伸手去够,古树枝条往上一缩,他够了个空。
      祝矜坐在地上看着那根枝条把猫木偶晃来晃去,忽然笑了出来:"它在逗我们玩。"
      "……一棵树逗两个人玩?"司言叉着腰仰头看,"这棵树今天心情不错啊。"
      祝矜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仰头对着古树的树冠喊了一嗓子:"还我!那是我阿贝贝!"
      古树的枝条晃了晃,慢慢地垂了下来,把猫木偶递到他面前。祝矜伸手接过来,触到木偶背面的瞬间,指尖碰到了一小片温热的东西——低头一看,猫木偶的背上贴了一片嫩绿的叶子,像是刚从枝条上摘下来的,边缘还带着一点潮润的露水。
      祝矜转过头对着司言摊摊手:“这可不是我拔的哦。”
      司言翻了个白眼:“我不瞎。”
      “这不是怕你公报私仇吗~”
      “啧,你师兄我是那种人吗?”司言咬了咬后槽牙。
      祝矜笑的贱嗖嗖的:“那可说不准……先说好,我才8岁,你打我就是欺负小孩!”
      一句话,成功避免了一场恶战。
      祝矜抱着木偶仔细看了看,猫木偶落进臂弯里温温热热的,像是被太阳晒了一上午之后的余温。他把木偶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琉璃眼珠里的金色纹路还是老样子,安安静静地沉在深处。
      "对了,"司言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麻的腿,"我昨天去看了外门的考核公告,这次半年考核好像有点不一样——往年就是测通窍数量,今年据说加了实战测试。"
      祝矜动作一顿:"实战?"
      "嗯。据说是福来宗主的意思,说光开窍不开打,万一仙魔大战提前了全是等着被收割的韭菜。"司言模仿福来的语气时故意压粗了嗓子,学得并不像,但那股"宗门大佬高高在上训话"的味道确实出来了。
      祝矜消化了一下这个消息。实战测试……他目前为止除了在醉香楼门口被邪修幻术困住那次之外,还没有真正跟任何东西动过手。古树给他撑腰,池沐泽给他指路,祝辰给他兜底——他好像一直在被保护的状态里。
      "……实战测试考什么?"
      司言鬼鬼祟祟的朝四周看了一眼,才凑近泗河的耳边:“我这可是小道消息,你可千万别泄露出去了……泄露给你哥也行,但是不能出现第四个人。”
      祝矜严肃的点点头。
      “听说这次会出心魔考题,让人面对自己在凡界中最害怕的事物,以此来展示自己已经不受凡尘所困,但仍旧理解凡尘之苦,不动摇仙心却悯世人的特质,越契合这个主题得分越高。”
      祝矜的眉头跳了跳:“师兄,这话你刚说出来,我就发现了三个问题。”
      司言眉头微挑:“什么?”
      “首先,师兄你不会传音入密吗?”
      “……小屁孩真不懂高深,此乃仙人之姿。”
      祝矜没理他。
      “其次,这个考题怎么那么耳熟呢……有点像……嘶……有点儿像无情道的作风,但是又不完全。”他一边皱着眉头思考,一边狐疑的看向司言“池长老不是去历练了吗?”
      司言摸了摸鼻尖扭过头没看他,但最后还是被灼热的目光烧的受不了,双手举过头顶投降了:“哎呀,师父他老人家只是参与嘛~你这死孩子真敏锐……不过第三个问题呢?”
      “第三个问题就是心魔和实战有毛子关系,师兄要好好学习国文啊。”祝矜拍拍屁股从树下站起来。“行了,我先回外门宿舍了,明天见。”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下了北山。
      司言努了努嘴,放下摇摆的手,嘟嘟囔囔:“小屁孩真没礼貌……”随后也走了。
      ——
      在路上,祝矜越想越不对劲,终于知道了这违和感到底从何而来。
      池沐泽他是无情道啊!他秉持的是天道不仁以万物为邹狗的道义,别说怕仙魔大战突然爆发了,就是原书里面生灵涂炭,他也没鸟一下,说飞升就飞升了。
      怎么可能会因为害怕仙魔大战突然爆发而改变考核规则?
      好,姑且算这一届出了自己和哥哥两个天纵奇才,所以导致的考核改制。那为什么你要派个人来盯自己?原书里池沐泽两个徒弟战死的时候都没什么波澜,自己还没入门呢,怎么就盯上了?
      还有,上次见面时,池沐泽耳朵红个泡泡茶壶啊?
      祝矜越想越乱,原书剧情和亲身经历不断交织着,走到宿舍前时只能晃了晃脑袋,把一堆草稿甩出去。
      不过这次,祝辰在了,看着祝辰平静的目光,祝矜从背后拿出顺路从食堂带的饭菜,表示自己是独立的。
      祝辰满意的点了点头,安心的开始吃饭。
      他扯了扯嘴角:“哥……我素质还不至于低下到抢你饭吃……”
      “说不准。”
      祝矜一边吃饭一边又是叭叭的把分别后的经历分享了一遍,然后又告诉他考核的内容改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到祝辰似乎僵了僵,但只有一瞬间。
      可能是噎着了。他这么想着。
      ——
      而另一边的司言也在头脑风暴。
      祝辰……祝矜……这怎么都是祝……这个姓氏……嘶……大争之世啊,真要出主角了?
      司言给自己逗乐了,坐回床上入定修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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