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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群众里面有阿飘 你们有点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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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祝矜依旧带着猫木偶和伙食前往了北山。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带着猫木偶,或许是……阿贝贝?也有可能是他潜意识里总觉得此偶猫王之姿……
“喂偶爱慕嗖龙里……”(出自猫王《伤心酒店》Well i'm so lonely.)
就这么乐呵乐呵的跑到了北山古树下,却发现古树下已经有了两个人。祝矜停下脚步。
两个人祝矜都认识,一个是池沐泽,乾宗的执法长老,俢境和凡境最严厉的父亲
另一个就是昨天连滚带爬跑走的紫衣师兄。
那紫衣师兄小心翼翼但是嗷嗷嚎着:“师父……你相信我!这棵树下昨天真的有鬼!浑身上下都是藤蔓,怎么可能是人嘛!”
祝矜感觉膝盖上中了一箭,抿了抿唇没说话。
反倒是池沐泽看向他朝他点了点头。祝矜乖乖走过去,俯首行礼:“见过长老。”
随即又笑盈盈的抬起头,夹着嗓子:“仙师,我们又见面啦~”
微微转头看向那紫衣师兄的模样——圆脸,眉眼生得温和,但此刻那脸上写满了委屈,正扯着池沐泽的袖口絮絮叨叨:"师父,我修行这么多年从不说谎,昨儿那东西真的浑身上下都是藤蔓,绿油油的一团,从树底下冒出来,我喊它它也不应,这不是鬼是什么……"
池沐泽垂着眼听他讲,既不点头也不摇头,脸上那副表情跟判案卷宗时一模一样。祝矜在旁边安静地站了一会儿,觉得这紫衣师兄比上辈子公司里被客户投诉了跑来跟领导哭诉的同事还要投入三分。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时目光才落到祝矜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忽然顿住了。
"你是昨天那个——"
祝矜把猫木偶往怀里拢了拢,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师兄好,我叫祝矜,昨天在树下打盹的是我。"
司言张了张嘴,低头看了看祝矜头顶那截安安静静垂着的小藤,又抬头看了看身后那棵古树,嘴巴合上了又张开,张开了又合上,最后憋出一句:"你、你怎么在树底下打盹呢!那多吓人——不对,那多危险!"
"昨天太阳好,晒着晒着就睡着了。"祝矜用最诚恳的语气说着最像假话的解释,"醒来就发现被藤蔓裹住了,也吓了一跳。"
司言的表情在"这小孩在撒谎"和"这小孩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之间来回切换了好几个回合,最后转头看向池沐泽寻求裁判。
池沐泽自始至终没有说话。他站在古树根旁,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自然垂在身侧。晨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蓝衣的肩头落了几片细碎的光斑。
他看着祝矜,又看了看祝矜怀里那只猫木偶,目光在木偶的琉璃眼珠上停了一瞬,然后收了回去,"司言。"他的声音不重,甚至可以说是轻的,但司言的背脊肉眼可见地绷直了,"修仙之人还惧怕鬼神之说……把你在举仙会上偷偷去凡境买的话本子扔掉,再滚去后山鬼妖岭待上一周再回来。"
司言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师父——鬼妖岭?!一周?!那地方——"
"两周。"
司言果断闭嘴,朝祝矜递了一个"都是你害的"的眼神,然后拎着衣摆一溜烟跑了。背影消失在北山小径拐角时,还能听到他在嘟囔"人鬼殊途……怕不是正常的嘛……"。
北山坡上安静下来。只剩下祝矜和池沐泽,以及他们中间那棵沉默的古树。
祝矜抱着猫木偶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池沐泽也没有让他走,他转过身去,面对古树的树干,抬起右手,掌心贴在粗糙的树皮上,像在听什么。
祝矜安静地等着。
过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池沐泽收回手,转回身看向他。
“开到几窍了?”
"要开第八窍了。"祝矜答。
说完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昨天在这里开的第七窍,第八窍也是在树根底下摸到边缘的。"
他本来想炫耀一下自己在古树底下通窍效率多高,但池沐泽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就默默把后半截话咽回去了。
"坐。"池沐泽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坐到树根旁那块石头上。
祝矜乖乖坐下,把猫木偶放在膝盖上。池沐泽在他对面两步远的地方站定,背靠着古树的树干,姿态看着随意,但那双眼睛落在他身上的时候,祝矜觉得比前几次见面都认真。
"通窍法你看了多少了?"
"前三十六窍的经脉图都看完了。位置和走向记得差不多了,但实际通的只有八个。"祝矜老实回答,"后面的还没开始试,先把前面的弄扎实。"
池沐泽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这个回答还算满意。他沉默了几息,然后说了一句话。
"引灵力走一遍你现在通的窍穴。"
祝矜愣了一下,随即闭上眼。灵力从气海出发,经过膻中、命门、至阳,一路往上到灵台——八个窍穴依次亮起来,像一盏一盏被点着的灯。灵力在最后一个窍穴处盘桓了一圈,停住了。
他没有睁眼,等池沐泽的指示。
"灵力走到第六窍的时候,停一下。"
祝矜依言把灵力停在第六窍命门的位置。然后他感觉到一股极细的、带着凉意的灵力从某个方向探了过来,像一根冰针轻轻刺入了他经脉的外缘。那感觉不疼,像被一滴冷水滴在了皮肤上,迅速渗了进去。
池沐泽的灵力顺着他的经脉缓缓走了一遍,从气海到灵台,在每个窍穴处都停了一息,像在检查每一扇门有没有关紧。走完最后一道的时候,那股凉意便退了出去,干干净净的,像什么都没来过。
祝矜睁开眼,看见池沐泽已经收回了手。
"前六窍开得还算稳。第七窍灵力灌得太快了,窍穴边缘有裂痕。"
祝矜一愣:"……裂痕?"
"不严重。灵力运转时会漏一点出去,但不会影响后续通窍。"池沐泽的语气跟平时一样淡,"第八窍先别急着冲。把第七窍的边缘补好再说。"
祝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位置,好像能看见命门和至阳之间那段经脉里有什么细小的缝隙。他张了张嘴:"……怎么补?"
"每次灵力到第七窍的时候多温养一会。走的时候速度放慢,让灵力在窍穴内壁上多停留几息。"池沐泽垂着眼睛道。
“问题不算大。”顿了顿,池沐泽接着道:“效率不错,半年之后……可以来找我拜师。”
池沐泽干巴巴的说完,大概是从来没有这么直白的邀请过别人,他的耳尖泛红,略显心虚的目移。
正所谓I人是E人的玩具,祝矜的嘴有些痒了,但好在上辈的18年来被兄长武力抨击下走到千锤百炼的意志面前,还是成功克制住了。
"好。"祝矜点了点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正经,"我一定来。"
池沐泽的耳尖更红了,但他没有再说话,只微微侧了侧头让垂下来的碎发遮住耳朵,然后转身往山坡下走了。蓝衣的衣摆擦过草丛,步伐比平时快了一点。
祝矜看着他走远,才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只猫木偶。琉璃眼珠映着晨光,墨绿色的珠子里面那缕金色纹路微微亮了一下,又沉下去了。
他伸手摸了摸木偶的脑袋,低声说:"听见没,我有师父了……虽然还没正式拜师,但他说了可以去找他。"
猫木偶不会回答他,但头顶的小藤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
祝矜笑了笑,在古树底下坐好,闭上眼。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冲第八窍,而是按照池沐泽说的,把灵力引到第七窍至阳穴的位置,放慢了速度,让灵力在窍穴内壁上缓缓地转圈。
他能感觉到窍穴边缘确实有几道很浅的裂隙,灵力经过时总会有极细的一缕漏出去,在经脉里散成雾气。他把灵力贴着裂隙表面慢慢地抚过去,一遍一遍地,像用手指抹平一张被揉皱的纸。
这个过程很慢,但祝矜不急。他坐在古树底下,阳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在眼皮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暖融融的。灵力在第七窍里一圈一圈地转着,裂隙的边缘在灵力的温养下,以极慢的速度变得平滑了一些。
头顶的小藤安安静静地垂着,偶尔被风带起来晃一晃。古树的枝条悬在不远的地方,没有再垂下来抽他,但祝矜能感觉到树干里那种缓慢的脉动——像一颗巨物在呼吸。
通窍是急不来的。这事儿他上辈子创业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有些事情快了反而容易塌。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用灵力温养着第七窍的边缘,让那些细小的裂隙在一圈一圈的灵力流转中慢慢收紧。
山坡上安安静静的,风穿过古树枝叶的声音沙沙地响着,像一首哼了很久的老歌。
那天祝矜在北山待到了午后。他没有急着开新窍,只是反复地温养第七窍,把灵力在那里的停留时间从几息慢慢延长到几十息。裂隙没有完全愈合,但比早上缩小了一些,漏出去的灵力也少了。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坐麻的腿,把猫木偶抱起来拍了拍沾在它背上的草叶。
"走了。"他仰头对着古树的树冠说了一句,"明天再来。"
古树的枝条在风里晃了晃,像在说"嗯"。
祝矜沿着山坡往下走。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等等,我拜池长老为师的话……我哥咋办?!”
———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回到寝室时就出现了。
“我去赤厄门下。”
祝矜吃着哥哥从饭堂带过来的食物:“那我们就要分开了吗……我舍不得哥哥……”
“……祝矜你长大了……至少打饭这种事情你得自己干。”祝辰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最后还是语重心长的用关爱傻子的眼神,关爱了一下阿豆豆。
祝矜嘿嘿笑了一下,继续唠嗑:“唉哥,你不会每天就在屋里通窍吧?你开了几窍了?”
祝辰咽下嘴里的灵菜:“十窍。赤厄长老给我开小灶,带我去鬼妖岭修行,顺便学御鬼。”
祝矜嘴角抽了抽。
果然主角梦什么的还是要压在兄长头上……
“不对啊,哥哥,你还没炼气呢,怎么修行法门?”
祝辰脑袋也没抬,一边嗦面一边说:“赤厄是幽灵类的妖族,也算半个鬼,如果我能像传音入密一样和他心意沟通,或者我写的鬼文能让他看懂了就行。”
祝矜:……
大概是他想歪了吧,听着有点儿暧昧了……
“所以说……赤厄长老……是阿飘?”祝矜干巴巴的说。
祝辰顿了顿,像是大脑连接点被打通:“啧……”
“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