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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71章 外出 镜头切换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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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切换到篮球场晚风里:宴宁一身灰短袖、宽松灰短裤,脚上踩着简单黑运动鞋,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落寞;阿念换上亮眼橘色短袖、白运动短裤,搭配同色系跑鞋,脸上挂着习惯性的笑意,跟着周叙沿跑道慢跑两圈,中途停下闲聊,嘴角扬着弧度,眼底却没有半分真实快活,热闹全是装出来的伪装。
另一边,宴宁独自坐在球场边线看台,目光落在弹跳的篮球上,连日积压的烦闷堵在胸口。她忽然起身快步上前,伸手一把夺下萧驰手中的球,后撤半步屈膝起跳,手腕轻轻一扬,篮球划出完美弧线,空心落网,篮网簌簌轻响。那一跃一投间,连日委屈、疲惫仿佛尽数随晚风散掉。
萧驰猛地回头,眼底瞬间炸开惊喜,大步走到她面前,眉眼弯起少年爽朗笑意:“可以啊,三分这么准!”
他主动张开双臂挡在宴宁身前,双脚分开牢牢锁住她的移动路线,眼底满是较劲的兴致:“我来防你,试试能不能过我?”
宴宁轻轻颔首,指尖稳稳拍动篮球。萧驰防守贴得极紧,步步封堵她变向的路线,宴宁连续几次晃身都没能甩开,脑海忽然浮现哥哥教她的胯下运球。她沉下重心,假意抬手做出投篮假动作,趁萧驰分神一瞬,手腕一转将球从他两腿之间运到身前,快步跨步上篮,篮球轻磕篮板滚入篮筐。
萧驰愣住片刻,挠着后脑勺满眼诧异:“这套运球动作跟谁学的,手法这么熟练?”
“放假在家,我哥抽空教我的。” 宴宁指尖转着篮球,语气清淡平和。
“再来一局?” 萧驰意犹未尽,眼里全是邀约的光。
宴宁轻轻摇头,把球递回他掌心:“不了,我要去糖水铺兼职。”
萧驰望着她独自离去的清瘦背影,心底泛起浓烈心动,暗自惊叹:宴宁身上到底藏了多少我没见过的本事?明明平日里沉默寡言,骨子里却藏着韧劲与耀眼。他扬起手臂朝她背影挥手,少年嗓音清亮温柔:“路上小心,拜拜!”
晚风掀动她的衣摆,此刻的宴宁,又变回那个不爱言语、遇事独自扛,心底却藏着柔软脆弱的模样。
回到宿舍,宴宁对着镜子细细描画辣妹妆容,指尖轻扫眼影、勾勒唇线,想好好打扮一番,稍稍哄一哄连日低落的自己。她换上姑妈送来的白底红唇印花连衣裙,左侧发丝细细编出一条麻花辫垂在肩前,收拾妥当独自往图书馆走去。
林荫道两侧树影斑驳,两个男生躲在香樟树下低声密谋,其中长相俊秀的少年脸颊泛红,目光紧紧锁着前方的宴宁,同伴在一旁出谋划策:“等会儿你故意低头快步走,假装撞到她泼洒奶茶,顺势要微信,我在旁边帮你搭腔。”
少年深吸一口气,快步迎面冲来,冰凉奶茶大半泼在宴宁浅色裙摆上。他瞬间慌了神,弯腰连连鞠躬道歉,语气局促慌乱:“实在对不起,我刚才没看清路,裙子弄脏了,要不我加你微信,干洗费用我全部转给你补偿?”
宴宁轻轻蹙眉,摇了摇头打算径直往前走:“没事,我赶着去图书馆,不用麻烦了。”
男生同伴快步上前拦住半步,目光落在她精致穿搭上,语气讨好:“你今天打扮得太好看,裙子弄脏我们实在过意不去,先加个联系方式,之后有空我们再专程赔礼。”
少年紧跟着附和,指尖攥着手机屏幕:“洗衣费我全额转账给你,绝不拖欠。”
宴宁转念一想,干洗确实需要一笔开销,便点开收款二维码递过去。对方扫码转账后,眼底发亮,直白夸赞:“你今天真的超好看!”
宴宁扯出一抹浅淡笑意道谢,独自往前走,心里暗自感慨:平时刷短视频看多了网络用语,连自己日常说话都不自觉带上软甜的腔调。
图书馆内安静得只剩笔尖落纸声,宴找靠窗位置坐下,刚翻开习题册,父亲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听筒刚接通,她率先开口,语气藏着一丝浅浅期盼:“爸,这段时间糖水铺兼职攒了点钱,转给爷爷养病用吧。”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沉默,父亲疲惫沙哑的嗓音缓缓传来,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砸在宴宁心上:“我现在守在老家医院,你爷爷身子撑不了多久,化疗耗光积蓄,你不用操心学费生活费,我早就给你预留好了,你尽快抽空回来一趟。”
方才眼底那一点微弱笑意瞬间僵在脸上,心口骤然收紧,窒息般的酸涩席卷全身,她攥紧手机,喉咙不断发紧,细碎哽咽混在话音里:“我攒下的钱你全部留给爷爷,让他最后一段日子过得舒心一点好不好。”
挂完电话,宴宁指尖反复清点账户余额,只留下勉强够用的生活费,剩余所有积蓄全数转给父亲。父亲收到转账后满是诧异,连忙发来消息追问钱款来源,宴宁只能谎称是学校下发奖学金,父亲这才放下疑虑,简短回复:钱的事不用你操心,有爸爸在。
短短十几个字彻底击溃她强撑的防线,滚烫泪珠砸在手机屏幕上。无数悔恨翻涌心头:恨自己只顾埋头刷题,去年暑假没能回乡陪伴;恨过年忙于课业,没能回家陪爷爷吃一顿热饭;恨自己能力微薄,只能靠兼职赚取微薄薪资分担。她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周遭全是自习学生的说笑声,唯独她一人像游离在人群之外的孤影。思虑再三,她敲定当晚返乡车票,无论如何,都要赶在爷爷离世前再见一面,不给余生留下无法弥补的遗憾。
她指尖飞快打字给代战厉发消息:家中突发急事,麻烦你替我完成今日图书馆值守,我需要请假外出。
彼时代战正埋在竞赛习题里,还不清楚具体内情,只随手回了一个 OK 表情包。等他抬眼望向图书馆出口,恰好看见宴宁失魂落魄走出大门,眼底盛满破碎、慌张与无力,心底骤然一沉。
深夜十二点,宿舍内阿宁反复刷新运动软件,看见宴宁今日步行记录高达一万步,始终不见她回宿舍,连忙给萧驰发送消息询问下落。
健身房内,萧驰正举着哑铃锻炼肌肉,额角布满薄汗,周叙端着水杯路过,一眼瞥见手机弹窗提醒,抬手碰了碰他胳膊:“有人给你发消息,看看,说不定是宴宁。”
萧驰不耐烦地摆手,视线死死盯着前方器械:“什么消息都别打扰我练肌肉,早晚要练到实力压过代战厉。”
周叙无奈把手机递到他眼前,看清发送人是阿念,萧驰瞬间放下哑铃,慌忙解锁屏幕,瞳孔微微一缩,飞快打字回复:宴宁到现在都没回宿舍?
阿念秒回消息,字里行间裹着两人冷战的隔阂委屈:我们闹僵了,我怎么清楚她去哪。
萧驰立刻拨通宴宁电话,听筒接通瞬间,他放软所有急躁,柔声询问:“你现在在哪?全班人都在找你。”
听筒那头的宴宁嗓音沙哑,裹着浓重鼻音,每一句都带着破碎疲惫:我买了回老家的列车票,爷爷快撑不住了。
萧驰心头猛地一震,随手抓过外套,连汗水都来不及擦拭:“你把列车班次发给我,夜里独自赶路不安全,我陪你一起。”
“八点的车。”
萧驰随便擦了一把额角汗水,连随身背包都来不及仔细收拾,径直冲出健身房。周叙望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无奈哀嚎:“每次有急事都把我抛在脑后!”
列车站内灯火通明,宴宁孤身坐在靠窗座位,单薄短裙衬得身形格外单薄。萧驰一路狂奔赶到站台,在小卖部买下一盒奶油小蛋糕,轻手轻脚走到她身旁落座。宴宁抬头看见他气喘吁吁、额角挂汗的模样,错愕之余心底泛起一缕微弱暖意,指尖轻轻接过蛋糕包装盒,指尖摩挲盒盖,却没有拆开品尝的心思,满心悲苦,再好的甜食也尝不出半分滋味。
萧驰和邻座年轻乘客轻声商量调换座位,对方爽快应允。他留意到宴宁眼底持续泛红,没有多余聒噪的安慰,默默点开手机一张治愈漫画递给她,画面配字:多吃点甜,心里的苦就能冲淡几分。
宴宁盯着那行小字,鼻尖猛地发酸,眼眶瞬间蒙上一层水雾。萧驰从背包掏出保温袋装着的温牛奶,拧开瓶盖递到她手边,声音轻得像晚风:“困了就靠窗边小憩,到站我叫醒你。” 说完他跟列车乘务员讨要一条薄毛毯,轻轻盖在宴宁肩头,顺手将两人手机调至静音模式,避免消息铃声惊扰她休息。
男生宿舍这边,代战厉迟迟不见萧归寝,转头看向趴在床下打游戏的周叙:“萧驰去哪了?”
周叙头也不抬盯着屏幕:估计跟着宴出门了。
代战厉心底放不下,轮番拨打宴宁、萧驰十通电话,全部无人接听,宿舍其余同学不堪反复来电打扰,连声求饶让他早点休息。终于一通电话接通,代战厉抢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尖锐指责:就因为和阿念闹别扭,你就任性离校,成熟一点行不行?
宴宁本就沉浸巨大悲痛,被这番指责戳中情绪,声音陡然拔高,满是自嘲疲惫:在你眼里我永远不够成熟是吗?我就该时时刻刻对所有人和和气气,不能有半分难过,我就是个坏人,行了吗?
代战放缓语气试图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不能因为和阿念闹矛盾,就疏远我们所有人。
宴宁疲惫闭上眼,语调冷得疏离:我太累了,不想聊这些,就算没有朋友,我一个人也能过,不用你费心操心。
萧驰听见听筒里的争执声,微微凑近手机,嗓音沉稳护着宴宁:很多事情你根本不了解,别随便评判她。
代战闻声立刻反应过来萧驰陪在她身边,悬着的心稍稍落地,挂断电话后辗转反侧,整夜难以入眠,心底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沉闷。
另一边,白天搭讪宴宁的清秀男生回到宿舍,和同伴商量追求对策。同伴怂恿他直接大额转账表心意,男生当真转去一个月零花钱,可彼时宴宁满心都是病危的爷爷,手机弹窗消息她一眼都无暇顾及。
长途列车缓缓穿行夜色,窗外天色由晴转阴,宴宁靠在车窗久久无法入睡,脑海反复回放爷爷骑摩托带自己穿梭山野的童年画面,悔恨与思念交织缠绕。浓重疲惫席卷全身后,她才浅浅陷入睡眠,弯弯睫毛下凝着半干泪痕,安静蜷在座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