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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46章 国庆留校的善举 "就没有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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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没有不运动也能身体健康的方法吗?"
"有啊,"宴宁转过身,嘴角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少吃。"
"那说了不是白说吗?"阿念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溅出两滴油星,"你知道我对美食的热爱吧!你不也一样没忍住吃泡面吗!"
宴宁凑过去,指尖在阿念脸颊上揪了一下,软肉从指缝间挤出来,像一团被捏扁的棉花糖:"有你这样的室友,天天煮着好吃的食物,如果我不吃的话,多少有点不尊重你的劳动。"
"我谢谢啊——"阿念往后躲,笑声在宿舍里荡开,像一串被风吹散的铃铛。
墙上的宿舍灯关掉了,只剩两盏台灯,还有鱼缸上那条LED灯条。蓝色的光在水面上跳动,像一片被囚禁的海。
阿念的声音从黑暗里飘过来,轻得像一片落叶:"国庆节你回去吗?"
宴宁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墨水洇出一个越来越深的点:"不回去了。流浪猫社还有一些材料,我想在这里多做几个猫窝,放在学校附近的草丛里、绿化带里面。"
"那你不回去的话,"阿念翻了个身,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嘎声,"电冰箱的伙食自己搭配。"
宴宁笑起来,声音被黑暗泡得发软:"谢谢包养。"
国庆节·留校
学校安静得像一口被盖住的锅。
操场上还有几个男生在跑步、打篮球,但人数稀稀拉拉,像一锅被撤了柴的沸水。球鞋摩擦地面的吱嘎声、篮球撞击篮板的咚咚声,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像一群找不到同伴的孤魂。
阿念回去过节了,宿舍只剩下宴宁一个人。
她来到社团部拿钥匙。小莉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在手机上快速滑动,头也不抬:"要经过社团部长的同意。"
"社团部部长是谁?"
"都高二了还不知道部长是谁?"小莉终于抬起头,嘴角撇了撇,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笨蛋,"你自己找吧。"
宴宁转身,目光落在走廊的墙壁上。那里贴着一排照片,每张下面印着名字和职位。她的指尖在玻璃框上滑过,停在其中一张——
代战厉。
照片里的他穿着校服,嘴角翘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上一任部长已经高三了,大家都不想分散精力。只有代战厉说:学习之余,帮大家拓宽视野、增加兴趣爱好,也是很好的事情。不应该关掉这个部门。
于是大家都推选了他。
"咔嚓——"
门开了。宴宁转过头,代战厉正站在门口,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还握着门把手。他居然没回家?
宴宁心想:正好可以打扰他一下,拿些猫粮去远一点的地方喂猫。
"正好我也要出去喂猫,"代战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像一片落叶擦过水面,"一起搬吧。"
"好的。"宴宁跟上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你国庆节也不回家吗?"
"在学校可以打球,"代战厉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像一片被风吹散的云,"还有一个国庆不关门的食堂。家对我来说,可回可不回。"
"你不想家吗?"
"想回就回,"他的脚步顿了顿,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想家了就回去住两天。不一定要过节才回家。"
"过节时大家都不用上班,"宴宁的声音轻下去,像一片落叶擦过水面,"才能团聚在一块啊。"
"反正我家里也没有人。"
宴宁没再说话。她看着他的背影,肩膀瘦削却挺直,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却死不倒下的树。她心里涌起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一圈圈荡开,却找不到落点。
菜鸟驿站门口堆着几袋猫粮,像几座被遗弃的小山。代战厉和宴宁把它们搬出来,再一点点往社团的仓库挪。猫粮袋子的塑料摩擦声、脚步声的拖沓、偶尔的对视和沉默,像一首不成调的劳动号子。
搬完时,已经是中午了。太阳升到头顶,把地面烤得发白,像一块被熨烫过的布。
"中午吃什么?"代战厉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动作随意得像在擦一面镜子。
宴宁心想:他是在邀请我吃饭吗?
"不用了,"她低下头,指尖在裤缝上蹭了蹭,"我还不饿。"
"一起吧,"代战厉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像两片被风吹皱的湖,"我是想你吃完后,方便下午陪我去远一点的地方喂猫。"
他们往食堂走。本来国庆节食堂就做得少,又去晚了,窗口里只剩下一点点早餐的残羹冷炙。馒头硬得像石头,粥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皮,像一幅被遗弃的画。
"那你是不是要到外面的餐馆吃啊?"宴宁问。
"才不呢,"代战厉的眉头皱起来,像两座突然相撞的山,"我从来不吃路边摊。更不会带你去吃路边摊。"
宴宁的嘴角悄悄翘起来,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不如我拿自热火锅来煮点吃的吧。"
"可以。"
"那你能载我一下吗?"宴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这里离宿舍有点远,跑来跑去可能会浪费太多时间。所以……能不能带我回去拿一下呢?"
代战厉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往她手里一丢。金属的冰凉触感让她指尖一颤。
"那你骑我车去吧。"
"哦!"
九月的风只依稀带着温热,透过玻璃窗,外面的天很蓝,蓝得像一块被洗过的玻璃。天气已经不怎么热了,宴宁穿着白色带蓝袖的短袖,和淡蓝色白边棉麻裤子。风把她的裤脚吹得轻轻颤动,像两面被风吹起的小旗。
她骑代战厉的车回宿舍,拿了自热火锅,又骑回来。车轮碾过落叶,发出细碎的响,像一首古老的歌。
社团教室里,宴宁往自热火锅底层倒水。水声咕嘟咕嘟地冒泡,像一群被唤醒的青蛙。代战厉坐在旁边,打开了《计算机原理》,指尖在书页边缘轻轻敲着,像在弹一首无声的钢琴。
"你一会儿能不能教我一道题?"宴宁把丸子往锅里一丢,溅起一小朵水花,"我看了很久,也不知道为什么选C。"
"可以,"代战厉的目光没离开书页,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上次答应教你的。"
宴宁从包里掏出一袋零食,往他面前推了推,动作带着一丝讨好的软:"我带了一些零食,你看看你要吃些什么?"
"我对零食不感兴趣,"代战厉终于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你把面多煮一点就行。我饭量比较大。"
"不吃零食的人,"宴宁歪了歪头,嘴角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岂不是太不懂享受生活了?"
"到了七老八十,"代战厉低下头,指尖在书页上划出一道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身上插满管子时,你就会后悔吃那么多垃圾食品。"
宴宁心想:那就让我吃几十年的零食,最后因为体内添加剂太多而病逝吧。
小火锅烧好了。宴宁俯下身去拿碗和筷子,一个转身,鼻尖差点撞上代战厉的下巴。她往后退了半步,碗沿在指尖转了个圈,差点滑落。
"给你筷子。"
她把碗筷递过去,代战厉接过来,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擦过,像一片落叶擦过水面。他低头吃起来,筷子在碗里翻搅,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能熟吗?"
"当然能熟了,"宴宁在他对面坐下,双腿蜷在椅子上,像只团起来的猫,"我和阿念在宿舍都是吃的自热火锅,再加上买的一些水煮过的菜和丸子。"
"那这些丸子不会坏吗?"
"不会啊。"
代战厉没再深入问。汤汁咕嘟咕嘟地响,又煮了一会儿,才彻底沸腾。
"开吃吧!"
下午,他们一起去喂猫。
学校后门的草丛里,几只流浪猫正缩在灌木阴影下打盹。宴宁把猫粮倒在一次性纸碗里,一只橘猫立刻凑过来,尾巴竖得老高,像一面突然升起的旗。
然后,他们发现了那只蓝猫妈妈。
她蜷缩在绿化带深处,肚子鼓得像一只装满水的气球,呼吸急促,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代战厉蹲下身,指尖在她背脊上轻轻抚过,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
"要生了。"
宴宁屏住呼吸,看着蓝猫妈妈的肚子一阵阵地收缩,像一片被风吹皱的湖。她想起阿念,想起她们一起挤在宿舍里吃泡面的夜晚,想起阿念把冰镇汽水递给她时指尖的温度。
原来生命是这样诞生的。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在国庆节空荡荡的校园里。
第二天,他们又一起去喂猫。回宿舍的路上,宴宁看着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幅被拉长的剪影。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回去也挺好的,还能听学霸中的学霸讲题。真幸运。
她在食堂买了饭,打包回宿舍吃。桌子上还摆着几个完成好的纸伞和星星,夜光纸的,在暗处会泛出幽幽的绿。她一边吃,一边回忆代战厉讲题时的样子——眉头微微皱着,指尖在草稿纸上快速划动,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竟然觉得很帅。
紫色小妖怪从心里冒出来,叉着腰:明明你看不上任何人吧!
粉色小妖怪跟着冒出来,眨巴眨巴眼:你不是只喜欢你动漫里的人物,说现实中没有好看的人吗?
宴宁心想:第一次觉得人可以这么鲜活。还是个帅哥。
粉色小妖怪尖叫:恋爱脑犯了吧!
宴宁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像拍醒自己:管他帅不帅呢!高考是第一要务,谁都不要阻挡我学习!
爷爷
倒数第二天的晚上,宴宁正在做计算机二级的题目。屏幕的冷光在她脸上投下两片蓝色的光斑,像一幅被数字化了的肖像。
到了十二点,手机突然响了。铃声在安静的宿舍里炸开,像一颗突然降落的陨石。
"宴宁,"电话那头传来爸爸的声音,低沉,沙哑,像一台生锈的机器,"你爷爷回来了。你明天回家看看爷爷吧。"
宴宁没多想就答应了。爷爷回来了,真好。
第二天,她收拾了一些计算机二级的资料,喂过鱼和蟋蟀,就离开学校了。
回家的路上,她打了一个喷嚏。车子像往常一样一站一站地停靠,像一头疲惫的老牛。她看着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开始泛黄,像一群即将迁徙的蝴蝶。
爷爷站在门口,说要等宴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