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第45章 机智的保护 "拍够了吗 ...
-
"拍够了吗?"宴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再不上,青青就要真被人打了!"
代战厉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藏好手机。他深吸一口气,像在做某个艰难的决定:"我们一会儿去拖延时间,能不起冲突就不起。"
宴宁的目光落在脚边——一根掉下来的树干,粗得像她的小臂。她弯腰捡起来,递到代战厉面前:"拿着。"
代战厉接过树干,在手里掂了掂,眉头皱成一个结:"这么大?"
宴宁又捡起地上的一根小树枝,在指尖转了转,嘴角翘起一个挑衅的弧度:"要不我拿大的,你拿这个?"
代战厉愣了一秒,然后——
他扛着树干冲了出去,像一头发怒的公牛。宴宁攥着小树枝跟在后面,脚步轻快得像一只追猎的豹。
"代战厉来了!"
那群人像被惊散的鸟,"唰"地散开。一个男生拍拍代战厉的肩膀,嘴角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代战厉,你要是不想青青受委屈,就离她远点!我们班花倩倩喜欢你,知道吗?"
代战厉把树干往地上一杵,木头的钝响像一声闷雷。他冷着脸,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从男生脸上刮过:"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需要知道,"男生往后退了半步,但嘴角的笑还没收,"我只要知道我们倩倩喜欢你。她的男孩,别人就不能碰!"
代战厉突然笑了。嘴角翘起来,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涟漪一圈圈荡开:"果然没有人能抵挡我的魅力。"他往前倾了倾,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轻佻,"诶,要不你们叫倩倩出来?如果长得不难看,那我就收了吧。"
为首的男生愣了一下,然后挺起胸膛,像只被吹胀的公鸡:"我们倩倩当然貌美如花!如果不是看在你学习好,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比她小两岁的弟弟!"
"哦?"代战厉的眉毛挑了挑,像两片被风吹起的叶子,"那既然这样,我就说开了吧——"他的声音陡然变得认真,像一把突然出鞘的刀,"我和青青,只是兄妹。"
"既然是兄妹,"男生皱起眉,像在看一个拙劣的谎言,"那为什么要走得这么近?"
代战厉眼看事情缓和,把树干往地上一扔,木头砸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响。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刚要翘起来——
"后面那女的是谁?"
一个女生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像一根突然刺入的针。宴宁从代战厉身后走出来,小树枝在指尖转了个圈。
有个女生认出她,眼睛瞪得像两颗铜铃:"她就是上次帮青青的那个女生!还打了我!"
"百口莫辩,"宴宁把树枝往地上一戳,声音平静得像一潭静水,"我只是把你从青青那里推开。"
那女生的脸"唰"地红了,像一颗被点燃的爆竹。她冲过来,一把抓住宴宁的头发,两个人扭打在地上。砂砾硌着掌心,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宴宁的膝盖抵在对方肚子上,手指在对方手腕上掐出一圈白。
"放开她!"
代战厉想去阻止,却被两个男生一左一右架住。他们的手掌像铁钳,扣住他的肩膀:"这事和你没关系!"
代战厉挣扎了一下,像一头被困住的豹。
巧的是,宁安和阿念拉着一帮人从围墙那边翻过来,像一群突然降临的救兵。代战厉的小弟们也从另一个方向涌过来,脚步声在地面踩出杂乱的响。
那群霸凌青青的人像被惊散的鸟,"唰"地四散奔逃,跑得比兔子还快。
宴宁从地上爬起来,手掌上全是砂砾磨出的红点,像一幅被点戳的画。她的头发散乱开来,几缕黏在脸颊上,像一幅被揉皱的画。
宁安冲过来,一把抱住青青。青青被救后没有哭,只是抬起头,目光越过宁安的肩膀,落在代战厉身上。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擦过水面:"哥,你拍到了吗?"
代战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照得他满脸发亮。他低头看了看,嘴角翘起来:"拍到了。"
阿念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给老师打电话。代战厉则把视频传过去,指尖在发送键上顿了顿,然后——
"发送成功。"
其中一个女生当即被学校开除学籍,其他人记过。处分公告贴在教学楼下的公告栏上,白纸黑字,像一道道冰冷的判决。
宁安和阿念想拉着宴宁一起回去。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幅被拉长的剪影。
"宴宁。"
代战厉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像一片突然飘下的叶子。宴宁停下脚步,转过身。
代战厉站在她面前,夕阳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他的目光落在她手掌上的红点上,像两片被风吹皱的湖。
"这次我欠你一次人情,"他的声音低下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你想我怎么还?"
宴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砂砾的红点像一幅被点戳的画。她抬起头,嘴角弯了弯,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你数学竞赛的那道题……我没懂。下次请我学习就行。"
代战厉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那得再请我喝糖水,换个口味的。"
"那再加一道题。"
"没问题!"
代战厉伸出手,掌心朝上,像在等待什么。宴宁犹豫了一秒,把自己的手放上去。他的掌心温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潮意,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握了握,像一片落叶擦过水面。
然后,他拉着青青走了。
青青被他拽着,脚步有些踉跄。她回头看了宴宁一眼,目光像一颗突然升起的星,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宴宁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夕阳里。她的掌心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像一片被阳光晒过的叶子。
她低下头,指尖在掌心的红点上轻轻摩挲,嘴角翘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留校前的夜晚
国庆节快到了,宿舍里飘着白桃汽水的甜香。
阿念盘腿坐在床上,旧平板在膝头转了个圈,屏幕的冷光映得她满脸发亮:"我要不要把这个平板放到淘宝上卖了呢?"
宴宁正蹲在鱼缸前,指尖捏着一小撮鱼食,往水面轻轻一撒。金鱼们立刻涌上来,嘴一张一合,像一群被磁铁吸住的红色逗号。
"你的平板旧了,"她没回头,声音被鱼缸的增氧泵嗡嗡声泡得发软,"可以用这个新的,把旧平板卖了。"
阿念皱起眉,指尖在平板的边角摩挲了两下。那道被摔出来的裂痕像一条细小的伤疤,从屏幕一角蜿蜒到中央。
"它陪了我好多年了,"她的声音低下去,像一片落叶擦过水面,"商品一旦变成二手的,就贬值了。"
宴宁无奈直起身,裤腿在膝盖处堆出一圈褶:"那就都留着,等你旧的坏了,再用新的。"
阿念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像两颗铜铃:"诶——你是不是盼着我旧平板坏了!"
宴宁转过身,目光落在窗台上那只蟋蟀笼子上。小东西正在竹篾间蹦跶,触须颤巍巍地探出来,像两根接收信号的天线。
"既然旧的没坏,"她歪了歪头,嘴角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那就卖了新的。"
"明天你帮我挂到你平时帮你姑妈卖二手衣服的网站上,"阿念把平板往床上一扔,像扔一块烫手的山芋,"看看有没有人要。"
"包在我身上。"
"为我们宿舍文明大赛获得奖品,"阿念从床上弹起来,双手举过头顶,像一面突然升起的旗,"干一杯!等会儿,我去小冰箱看看还有什么吃的!"
她打开柜子里的冰箱。冰箱的插头通过柜子里一个隐蔽的小洞,电线穿过洞洞,蜿蜒到墙上的插座,正好被鞋架子挡得严严实实。
"你说上一届的学生是不是天才?"阿念的声音从柜子深处飘出来,带着一丝发现新大陆的兴奋,"她们不钻这个洞,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个操作!"
宴宁坐在桌前,左手握着触控笔在平板上画画,右手在手机上划拉着计算机二级的题库。屏幕的冷光在她脸上投下两片蓝色的光斑,像一幅被数字化了的肖像。
"也许她们的上一届就是这样的。"
阿念从冰箱里掏出两罐白桃味汽水,罐身还冒着细密的水珠,像一层刚凝结的霜。她"啪"地打开一罐,气泡涌上来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脆。
"又也许,"她把另一罐递给宴宁,指尖在冰凉的铝罐上停留了一秒,"她们的上一届的上一届,就是这样的。"
冰箱里还有一些冰淇淋、酸奶,和阿念大伯给的火锅丸子。那个小小的冷藏空间活像一只仓鼠的宝藏屋——有时是阿念妈妈寄来的进口水果,有时是大伯塞的火锅丸子,有时是冰淇淋和蔬菜沙拉,层层叠叠,像一座被精心堆砌的微型城堡。
夜深了,台灯的光在墙上投下两个圆圆的晕。阿念从冰箱里摸出一袋丸子,撕开自热火锅的包装,往底层倒水。水声咕嘟咕嘟地冒泡,像一群被唤醒的青蛙。泡面的香味很快弥漫开来,热腾腾的水汽氤氲在台灯的光晕里,和汽水的气泡声缠在一起,像一首不成调的夜曲。
宴宁站在阿念旁边,用一次性纸杯挑了一口面条,热气熏得她眯了眯眼:"我们再这么吃下去,不是你胖就是我胖了。"
阿念把丸子往锅里一丢,溅起一小朵水花:"那我们减肥吗?"
宴宁吃完面,抽了张纸巾擦嘴,动作慢条斯理,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要不咱们报名一个夜跑社团吧。我最近感觉体重上涨了。"
"明天我们去学校的快递站称一下吧!"
"如果我们进夜跑社团,"阿念往嘴里塞了一颗丸子,腮帮子鼓起来,像只囤食的松鼠,"晚自习结束还要去跑步吗?"
"我打听过了,"宴宁把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发出轻微的"咚"声,"夜跑社团是周五周六周日的晚上跑。我们周五周六周日晚上不是没有晚自习吗?可以去操场上散散步。再说了,我们每天学习也没有时间运动,好久没有体验那种暴汗的、汗如雨下的感受了。"她的眼睛在台灯下亮起来,像两颗被擦亮的星,"好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