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桌是对抗路》爱吃番茄盖浇饭

44、第44章 学生保护学生 "没碰到？

　　"没碰到？"那女生往前一步，鞋尖几乎贴上青青的帆布鞋，"那这奶茶怎么洒的？"
　　她身后的两个女生交换了一个眼神，像两只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试探结束了，戏演完了。
　　"不过是代战厉的跟屁虫，"为首的女生声音陡然冷下来，像一把突然出鞘的刀，"还真当自己是他心尖上的人？"
　　青青的脸"唰"地白了。
　　"他对你那么好，"另一个女生插嘴，声音里裹着嫉妒的酸，"下雨给你送伞，逃课陪你补作业，连我们想借他的笔记都要看你脸色。凭什么？"
　　青青的手指绞着书包带，指节泛白。她想解释，想说"我们只是发小"，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为首的女生还想伸手去推她，指尖刚碰到她的肩膀——
　　"你们干什么！"
　　声音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炸开一圈涟漪。宴宁从树后冲出来，肩膀撞开那女生的手臂，像一堵突然立起的墙，把青青护在身后。
　　她的眼神凌厉，像两把刚磨亮的刀，从三个人脸上依次刮过："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那三个女生愣了一下，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维护青青了，她们不敢硬碰硬。为首的女生撇了撇嘴，嘟囔着："我们只是替代哥教训不懂事的跟班。"然后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落叶上踩出细碎的响，像一群溃散的蚁群。
　　宴宁转过身，蹲下身。青青的眼眶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清晨草叶上的露水。她手里攥着几本漫画书，封面被撕烂，内页沾着泥渍，像一群被踩碎的梦。
　　那是她和代战厉从小看到大的全套珍藏版。
　　宴宁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代战厉护着她、宠着她，比亲兄妹还亲，可这份独一无二的偏爱，却成了别人欺负她的理由。
　　"青青，"宴宁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这都是代战厉的错！"
　　她看着青青被扯乱的衣领，脱下自己的外套递过去。青青没接，只是低着头，手指在破损的漫画书边缘摩挲。
　　宴宁把外套往她手里塞了塞，声音软下来，像一片落叶擦过水面："你要不要穿，跟我没关系。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出去……不太好。"
　　我必须找他说清楚，让他以后注意点，别再让你受这种委屈！
　　宴宁心想，指尖在裤缝上掐出一圈白。

　　公园的草坪上，代战厉正靠着一棵老槐树玩手机。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像一幅被打碎的马赛克。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他抬起头，看见宴宁拉着青青跑过来。青青的头发散了一半，校服外套上沾着泥渍，像只被雨淋透的雀鸟。
　　代战厉立刻起身迎上去，手机还攥在手里："怎么了？青青，你怎么弄成这样？"
　　"代战厉，你还好意思问！"宴宁一把推开他，掌心撞上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往后退了半步。她的眼睛红得像两颗熟透的樱桃，怒火从眼底烧出来，"她们说你跟青青走得太近了，所以她们才欺负青青！"
　　代战厉愣住了。
　　他看着青青手里破损的漫画书，封面上的色彩被泥渍糊成一团，像一幅被毁掉的画。他又看向她泛红的眼眶，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清晨草叶上的露水。
　　他的眉头瞬间皱紧，像两座突然相撞的山。
　　他和青青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护着她，早已成了本能，像呼吸一样自然。却没想到，这份守护会给她带来麻烦。
　　"我和我妹妹走得近，"他的声音低沉，像从地底刨出来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有错吗？"
　　他往前倾了倾，影子罩住宴宁，像一片突然降临的乌云："有人欺负她，你不怪那些施暴者，反而怪我和她太亲近？"
　　"不然怪谁？"宴宁红着眼睛，声音像从喉咙里撕出来的，"让别人觉得她仗着你的偏爱目中无人，别人会这么针对她吗？你看看她的漫画书——"她的指尖指向那几本破损的书，声音陡然拔高，"那是珍藏版！"
　　青青连忙拉住宴宁的胳膊，指尖在她袖口上掐出一圈白。她的声音哽咽，像一根被扯紧的弦："宁宁，真的不关战厉哥的事，是她们自己嫉妒，和战厉哥没关系……"
　　代战厉没再和宴宁争辩。他蹲下身，膝盖抵在草地上，草叶的凉意透过校服裤传来。他轻轻摸了摸青青的头，掌心在她发顶停留了两秒，语气温柔又坚定："对不起，青青，是哥没考虑周全，让你受委屈了。"
　　他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像两把突然出鞘的刀："那些人我会去查，一定让她们给你道歉，把漫画书赔给你。"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一片落叶擦过水面，"以后，哥还是会护着你，不会再让别人有可乘之机。"
　　宴宁看着代战厉认真的眼神，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她又看了看青青依赖的模样，像一株攀附着大树的藤蔓。心里的火气渐渐消了，像一锅被撤了柴的沸水。
　　她知道自己刚才太冲动，错怪了代战厉。可她也是真心为青青担心。
　　"对不起，战厉，"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我刚才太急了。我只是……不想看到青青受欺负。"
　　代战厉摆了摆手，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没事，我知道你是为青青好。"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像一幅被拉长的剪影。温暖，而治愈。
　　青青看着身边为她争执又很快和解的两人，心里暖暖的。有这样两个真心为她好的人守护着，就算遇到再多嫉妒和恶意，她也不会害怕。

　　上自习课时，教室里安静得像一口被盖住的锅。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蚕在啃食桑叶。
　　宴宁从草稿纸上撕下一角，笔尖在上面快速划动。她折成方块，指尖在桌沿上敲了敲，然后——
　　"嗒。"
　　纸团落在代战厉的桌上，像一颗突然降落的陨石。
　　代战厉展开纸条，上面是一行潦草的字：想好怎么保护青青了吗？
　　他拿起笔，在背面写了三个字，折好，扔回去。
　　宴宁展开——山人自有妙计。
　　她皱了皱眉，把纸条塞进抽屉，转身写作业了。
　　阿念从旁边探过头，下巴搁在桌沿上，像一只好奇的猫："怎么回事？"
　　宴宁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高三部的女生嫉妒青青和代战厉走得近，把青青的漫画卡片都踩烂了一些。要不是我撞见了，不知道会被怎么欺负呢。"
　　"宴宁，你做得真棒！"阿念的眼睛亮起来，像两颗被擦亮的星。
　　她打心底觉得，宴宁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那个孤僻、独来独往、只会刷题的宴宁，似乎越来越像自己——会出头，会护短，会在人群中发光。
　　她没注意到，宴宁的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越来越深的墨点。

　　几天后，下午放学后。
　　操场的角落里堆着几套破烂的桌椅，桌腿缠着掉色的胶带，像一群被遗弃的伤兵。夕阳把它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道跨不过去的沟。
　　一群女生，还有几个男生，正堵着青青。为首的女生抱着手臂，指甲在胳膊上敲出脆响："这次，没有人来救你了吧？"
　　青青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一张倾斜的桌面。木头的棱角硌着她的脊背，像一把钝刀。

　　下午下课铃刚响，宴宁和阿念、宁安正往操场走。运动会快要举行了，她们要练跑步。
　　宴宁跑到第三圈，肺像被火烧一样疼。她摆了摆手，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我……歇一歇。"
　　她拖着脚步走到操场边缘，在一棵老槐树下坐下。树干粗壮，树皮粗糙，像一张老人的脸。她仰起头，看着层层叠叠的枝叶，心想：这棵树应该很好爬。
　　她搓了搓手，掌心在裤腿上蹭了蹭，然后——
　　攀住最低的枝桠，脚在树干上蹬了两下，像只灵活的松鼠。枝叶在耳边沙沙作响，像一首古老的歌。她爬到一根粗壮的横枝上，坐下来，双腿悬空晃了晃。
　　远处的风景像一幅被拉长的画卷。教学楼、图书馆、围墙、还有围墙外面那条蜿蜒的小路。她眯起眼，嘴角翘起来：果然，看得高，看得远。
　　然后，她的目光定格在围墙的另一侧。
　　几个女生围着一个人。那个人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被雨淋透的雀鸟。
　　是青青。
　　宴宁的心猛地一沉，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她看见那些女生的动作越来越放肆——有人推搡，有人扯头发，有人把什么东西往青青身上泼。
　　她赶紧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发了位置给宁安和阿念。然后——
　　她翻过围墙。
　　墙头的水泥碎屑扎进掌心，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她顾不上疼，跳下去，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她扶着墙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那群人跑去。
　　她绕到一堵矮墙后面，正要冲出去，忽然——
　　一只手掌从背后捂住她的嘴，力道不重，却像一道突然关上的门。她挣扎了一下，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像某种熟悉的信号。
　　"冷静。"
　　声音从耳后贴上来，低得像一片落叶擦过水面。宴宁猛地回头，代战厉的脸从阴影里浮现，像一颗突然升起的星。他蹲在她身侧，一只手还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屏幕的冷光照得他满脸发亮。
　　"我现在正在搜集证据。"
　　宴宁看清了他的脸，瞳孔猛地收缩。她压低声音，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这就是你说的妙计！？青青在被霸凌诶！她现在很害怕，干嘛不去阻止？"
　　"凭这个证据，"代战厉的目光没离开手机屏幕，指尖在录像键上悬着，"就能让那些女生记过。我要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青青现在是最需要你的时候，"宴宁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根被扯紧的弦，"我要是你就跟他们拼了！"
　　代战厉的手从宴宁嘴边收回来，转而抓住她的手腕，指腹在她脉搏上按了按。他的掌心温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潮意："别冲动，他们人多，我们不占优势。"他的目光越过矮墙，落在那群人身上，像两把淬了冰的刀，"我已经发信息给同学了，他们一会儿就到。再说……"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还没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