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桌是对抗路》爱吃番茄盖浇饭

43、第43章 学生之间的欺负 这时一名高

　　这时一名高一男生上前，皱着眉抛出困惑：“学姐，历史书上记载古人很多过错，我们为什么还要学习历史？” 宴宁微微歪头，耐心引导：“举个例子说说你的想法？”
　　男生认真开口：“我觉得秦始皇其实是个好人，修筑长城抵御外族入侵，让百姓安稳生活；虽然修建皇陵耗费人力，但他是第一个废除活人殉葬制度的帝王。”
　　宴宁指尖轻轻点了点桌上摊开的历史图册，条理分明地拆解观点：“评判一个人不能单靠某一件事下定论，秦始皇身为帝王，功过本就并存。历朝历代君王几乎都会修建陵寝，可真正废除活人陪葬的寥寥无几；长城是划时代的宏大工程，只是古代没有机械化工具，只能征用民力，才显得劳民伤财。可若是没有长城，边境百姓很难安稳度日。史书只会客观记录人物所作所为，世上从来没有绝对完美的好人，也没有彻头彻尾的恶人。”
　　男生追着追问：“那学姐你觉得秦始皇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算心怀仁善的君主，他曾出台律法保护女性。” 宴宁淡淡作答。男生来了兴致，往前凑了凑：“是哪本野史里写的？” “是现代出土的秦朝律法竹简文书，有实物佐证。”
　　一旁的阿念静静看着从容应答的宴宁，心底清楚，对方如今完全不需要自己上前搭把手。她迟疑片刻，轻声上前试探：“有没有什么我能搭把手的？”
　　宴宁抬眼，眼底漾开温和笑意，轻轻摇头：“还好，这边我能应付，不用麻烦你。”
　　轻飘飘一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阿念心头，她语气微微失落：“那…… 我先回去了，还有一堆作业没写完，你的课堂笔记我帮你记在本子上了。” “好，谢谢你啦。” 宴宁礼貌道谢，转头继续接待新生。
　　等宴宁忙完摊位事务回到教室，一眼看见阿念和宁安挨在一起，脑袋凑得极近，对着手机屏幕咯咯傻笑，时不时互相推搡打闹，亲密无间。宴宁站在教室后门，原本想出声喊阿念，看着两人热络嬉笑的模样，话到嘴边又默默咽了回去，攥紧书本安静走回自己座位，低头埋进习题册假装刷题。
　　这样的画面已经重复很多次，宴宁表面平静不露半分委屈，可心底沉甸甸的酸涩压不住。直到上课铃响起，阿念才回到座位，宴宁依旧垂着眼皮，假装专心看书。
　　代战厉抱着一摞习题册走到阿念空着的座位旁，侧身坐到宴宁对面，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或许你可以试着多交一些男性朋友。”
　　宴宁抬眸，眼底带着不解：“你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个？”
　　代战厉视线淡淡扫过不远处说笑的阿念与宁安，语气直白：“看得出来，阿念身边从不缺玩伴，你也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朋友，不必只围着她一个人。”
　　宴宁抿紧嘴唇，刻意避开他的目光，没有应声。
　　对方继续开口，一语戳破她藏着的心事：“难道你觉得，只要和一个女生交好，她就只能对你一个人好？”
　　这话戳中宴宁心底最敏感的地方，她语气带上一丝不悦：“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女生之间的友谊，需要耗费大量心思迁就维系，很累。” 代战厉淡淡解释，“你可以多和男生相处。”
　　宴宁抬眼反问：“你的意思是，让我和你做朋友？”
　　代战厉唇角勾起一点浅淡弧度：“没错，以后心里有郁结无处说，都可以找我。”
　　“我凭什么要和你倾诉心事？” 宴宁不解。
　　“课间我可以陪你下五子棋打发时间，不用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假装自己独处也很自在。”
　　这话戳穿她伪装的平静，宴宁瞬间抬眼，语气带着几分激动：“我没有假装！”
　　代战厉起身拎起习题册，丢下一句：“下节课下课来找我下棋。” 说完径直离开。
　　生物课下课，阿念收拾桌面书本，侧头看向宴宁：“你课堂作业写完了吗？” “课上写完一半，你打算什么时候动笔？”
　　阿念随手把笔塞进笔袋，起身往外走：“写完借我参考一下。” 说完便快步走出教室，宁安看见她出门，立刻起身跟着走向阳台，两人单独站在窗边低声闲聊。
　　宴宁望着她们并肩的背影，心底暗自感慨：她们之间好像有说不完的悄悄话，比当初我和阿念刚成为好友时还要亲密。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代战厉方才的话，余光恰好瞥见代战厉坐在后排座位，看似漫不经心地翻书，视线却若有若无落在自己身上。
　　心底冒出两个拉扯的小人 —— 粉色小人小声嘟囔：你还要硬撑，假装一个人也过得很好吗？代战厉早就看穿你只是伪装不在意。紫色小人慢悠悠劝解：这样也挺好，独处清净，不用为友谊内耗。粉色小人不甘心：不如试着放下心结，和男生交个朋友试试看。
　　宴宁深吸一口气，起身往后排走去，停在代战厉桌前，简洁吐出一字：“玩。”
　　代战厉抬眼，眼底漾开少见的笑意，抽出空白草稿纸，直尺压住纸面，铅笔快速勾勒整齐棋盘线条：“来。”
　　两人对弈没几局，整张草稿纸就布满黑白棋子印记。上课铃声骤然响起，宴宁趁着课堂间隙，偷偷在全新草稿纸上画满密密麻麻的五子棋方格。
　　阿念手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好奇探头：“喂，上课走神画什么呢？” “没什么。” 宴宁下意识把草稿纸往桌肚里收了收，避开她的视线。
　　下课铃一响，阿念背起书包，邀约道：“我和宁安要去校门口文具店，要不要一起？”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阿念一走，宴宁又折返后排找代战厉。代战厉抬眼看向她手里厚厚一沓画好棋盘的草稿纸，轻笑出声：“跟小仓鼠似的，喜欢囤一堆东西。” 他随手抽出一张，“这次我们玩四子棋，难度高一点。” “没问题，应该挺有意思。”
　　两人刚落子没多久，青青蹦蹦跳跳跑过来，撑着桌子调侃代战厉：“哥，你也太幼稚了，居然课间蹲在这里玩棋。”
　　代战厉抬眸瞥她一眼，语气无奈：“再幼稚也比不上你，而且这是四子棋，不是五子棋。” 青青撇了撇嘴，扭头去找小花花。
　　小花花手里握着一只多棱水晶棱镜，阳光透过镜面折射出五彩光斑，两人蹲在阳台树下，对着光斑玩得不亦乐乎。
　　棋盘上局势胶着，宴宁盯着格子蹙眉发问：“你刚刚明明有一步能直接赢，为什么不下？”
　　代战厉指尖捻着铅笔，笑意漫上眼底：“轻轻松松赢棋多没意思。” “你再故意让我，等下我就要反超你了。” “那只能说明你棋艺进步很快。”
　　宴宁抬眼打量他，疑惑发问：“你习惯事事让着女生吗？” “才没有，我从来不会刻意迁就别人。” “那这样下棋就没意思了，我不需要你放水。” 代战厉颔首应下：“行，下一局我不会再让你。”
　　上课铃再次响起，宴宁小声叹气：“又要上课了。” “下节课课间绝不手软，看你怎么赢我。”
　　下一个课间，两人重新摆开棋盘对弈。宴宁渐渐摸清代战厉固定的落子套路，不再顺着他的思路走，专门拆解他的布局。代战厉盯着棋盘，心底暗自诧异：怎么回事？她完全不按常规路子下棋，我的布局全被打乱了。宴宁心里暗自得意：你总靠着一套套路取胜，今天我就让你这套招数施展不开。
　　代战厉指尖轻点棋盘，无奈失笑：“居然被你看穿我的固定打法，这招本来能直接锁定胜局。”
　　话音刚落，阿念捂着小腹快步走过来，看向宴宁，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宴宁，我肚子有点疼。”
　　宴宁立刻放下手里的铅笔，站起身面露担忧：“很难受吗？要不要去医务室拿点药？”
　　一旁的代战厉冷眼瞥见这一幕，心底泛出一丝冷意：只要阿念一开口招手，她立刻就放下一切跟上去。
　　宴宁陪着阿念从医务室回来，阿念一眼瞥见桌肚里的棋盘草稿纸，随口问道：“你画的这些是五子棋？” “要不要一起玩两局？” 阿念摆了摆手，满脸嫌弃：“不玩，太幼稚了。”
　　说完她便转身去找之前同班的女生说笑，宴宁只好再次回到后排找代战厉。可对方淡淡开口：“不玩了。” “刚刚不是还下得好好的吗？”
　　周叙恰好路过，站在一旁看热闹。代战厉抬眼淡淡回她：“方才阿念一来，你直接丢下棋局陪她走了。” 说完起身跟着周叙出门打球，再也没有回头。

　　施暴者的霸凌

　　九月的阳光像一层薄薄的蜜糖，涂在图书馆的玻璃窗上。宴宁抱着一摞刚借的书从台阶上走下来，书脊硌着胸口，沉甸甸的。风从梧桐树的缝隙里漏下来，带着一丝初秋的凉意，把她的刘海吹得轻轻颤动。
　　她拐过墙角，脚步突然顿住。
　　梧桐树的角落里，蹲着一个人。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被雨淋透的雀鸟。宴宁眯起眼，看清了——是青青。她的马尾辫散了一半，发丝黏在脸颊上，校服外套的袖口沾着泥渍，像一幅被揉皱的画。
　　宴宁走过去，脚步声在落叶上踩出细碎的响。她在青青身侧蹲下，手指悬在半空，想碰她的肩膀，又缩回来："青青？"
　　青青猛地抬头，眼眶红得像两颗熟透的樱桃。她看见是宴宁，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后——
　　"别碰我！"
　　她的手从宴宁指尖甩开，力道不重，却像一扇突然关上的门。宴宁愣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像一片被风吹僵的叶子。

　　一个小时前。
　　青青正沿着围墙根往教室走，书包带在肩上晃荡。巷口的老槐树投下浓荫，光斑在地面跳荡，像一群被惊散的麻雀。她哼着歌，手指在书包带上打着节拍，忽然——
　　"哟，代战厉的小跟班。"
　　三个女生从树后转出来，像三堵突然立起的墙。为首的那个抱着手臂，指甲上涂着裸色的甲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她歪着头，嘴角翘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奶茶。"
　　青青还没反应过来，一杯冰奶茶就"啪"地泼在她胸口。褐色的液体顺着校服往下淌，像一道丑陋的疤。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
　　"你走路不长眼睛啊？"那女生皱起眉，像演一出拙劣的戏，"把我奶茶撞洒了。"
　　青青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粗糙的树干。她张了张嘴，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我没碰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