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桌是对抗路》爱吃番茄盖浇饭

37、第37章 放生的尴尬事和开学 开学第一天

　　“赞成！”宴宁拍了拍手，转了个身，“诶，我们放生吧！”
　　两个人一人提了一个小水桶，里面是从商场买的小金鱼，红色的鳞片在水里闪闪发亮。她们蹲在河边，把水桶倾斜，小金鱼们“噗通噗通”地滑进河水里，尾巴一甩，就消失在了深绿色的水波里。
　　宁安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唇动了动——她在祈祷，祈祷这些小鱼儿能好好自由生长。
　　宴宁望着河水，刚要说什么，却忽然瞪大了眼睛：“不好！下面的大鱼把我们的金鱼吃了！？宁安，你看啊！”
　　宁安猛地睁开眼睛，凑到河边：“啊？——”
　　“那不等于害死小金鱼了！”宁安的声音里带着懊恼。
　　宴宁望着河水，河面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一圈圈缓缓扩散的涟漪。她把小水桶扣在腿上，叹了口气：“看来下次放生要注意安全了。”
　　暮色四合，河两岸的路灯次第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远处传来几声蛙鸣，像是替那些消失在河水里的小金鱼，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

　　开学第一天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玻璃窗，在教学楼走廊的地板上投下一块块菱形光斑。空气里还带着暑假残留的燥热，混着新课本的油墨味，从半开的窗户里飘进来。
　　学生代表小莉走上讲台，她低头看了一眼稿纸，清了清嗓子：“恭喜宴宁、徐栀获得这次助学金，还有其他奖学金的获得者分别是阿念、宁安、小莉。有请集团代表人为我们获奖的同学颁奖。”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带着一点紧张的回音。
　　宴宁走上讲台的时候，指尖轻轻捏住了裙摆的边角。阳光从侧面的窗户照进来，在她睫毛上投下一道细碎的金色光点。代战厉缓缓走过台前，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咔嗒”声。他站定在宴宁面前，俯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第三个人听见：“第三次见面了。”
　　宴宁抬起头，嘴角微微翘起，眼睛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我认识你了，BRO！”她说话时故意把尾音拖长了一点，带着少女特有的俏皮。
　　代战厉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嘴角勾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太乖了！妹妹！”
　　宴宁接过助学金信封，纸张边缘有些锋利，割得她指腹微微发麻。她转身走下台时，余光瞥见代战厉的目光仍追着她的背影——像一只慵懒的猫，漫不经心又暗藏专注。
　　宴宁在同学们热烈的掌声中完成了演讲。她讲完后站在台侧，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新的班级
　　教室里的座位已经按成绩重新排过。黑板右侧贴着一张写满二维码的板报，墨绿色底板上白纸黑字，像一张巨大的密码表。
　　新班主任是一个戴着银框眼镜的中年女人，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说话时喜欢用指尖轻轻敲击讲台边缘：“大家好！我是你们这学期的班主任。”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班，“经过分班期末考，我们明确了班上的分班名单——萧驰分到了次重点班，小橘、小姜已经分到了普通班。只有成绩好的同学留在了本班，也就是重点班。”
　　她从讲台上拿起一份名单，翻了一页：“另外，我们班将迎来一位转校新同学——他叫代战厉，已经通过了南大计算机信息竞赛的保送名额。以后大家互相帮助。”她抬起头，目光在教室里环视一圈，“为了更好的学习，班上也会出现部分走读生。希望走读生平时也要和班上的同学多在学习方面、生活方面做交流，共同进步。”
　　她把粉笔放回凹槽里，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今天这节课给你们互相认识，大家可以去跟新同学打个招呼。为了让大家更清楚地互相了解，请大家回去准备一个自我介绍的视频以及图片也行，这个将作为自己平时成绩的一环。下个月之前做好，下个月检查。大家自行准备。”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课桌上铺展开一片亮晃晃的金色。有人开始低声交谈，桌椅挪动发出“吱呀”的摩擦声。

　　宴宁的独白
　　宴宁举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老师示意。老师点了点头：“宴宁，你说。”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在讲台前停住。那一瞬间，她故意用手肘碰倒了讲台上的粉笔盒——“哗啦”一声，白色和彩色的粉笔散落一地。教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聚了过来。
　　宴宁抱起胳膊，努力调出轻快的声音：“看我看我，奖学金发了。”
　　有人交换眼神，有人低下头开始偷笑。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咚咚”地敲着。
　　“我知道，原来班上不少人烦我——收作业跟催命似的，布置任务就知道罚罚罚——”她停顿了一下，嘴唇翕动，差点脱口而出那句“但我改啦”——那是她小时候闯祸后哄人的口头禅。话到嘴边，突然卡住了。因为她知道，现在的她，其实还没完全改好。这句“但我改啦”说出来，连自己都觉得假。
　　教室里安静得让人心慌。她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那里有姑妈昨晚塞给她的纸条，上面列着“说话要点”：示弱，共情，展望未来。她把纸条抽出来，指尖摩挲了一下纸面一角，瞥见“展望未来”四个字，忽然觉得特别荒谬。
　　她抬起头，声音低了下去，那层轻快的壳裂开了一道缝：“……我没那么有钱，我也不知道怎么走进你们心里。但我今天拿了奖学金，我想——如果没有一个健康的班级环境，我也做不到这么好。”这段话像背书，她自己都听出来了——语调平板，没有起伏。
　　底下有人交换眼神，一个男生低头笑了一下。宴宁的耳根开始烧起来，从耳廓烧到耳垂，像被火苗舔了一下。
　　她突然把纸条往讲台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那层裂缝又猛地合上了，变成一种近乎逞强的开朗：“算了，说这些干嘛！写吧，想吃什么！不是为了让你们喜欢我，就是……”她顿住，目光扫过教室，在某个角落停了一瞬——阿念坐在那里，没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阿念的眼神很安静，像一潭深水，没有波纹。
　　宴宁忽然就泄了气，声音轻了下去，却意外地真实了：“就是觉得，一个人拿这钱，挺没劲的。你们写爱吃的零食清单吧，我请。”
　　她走下台，步子很快，经过阿念座位时没有停留——但手指在课桌的边角上蹭了一下，指甲划过木纹，留下一道细细的白色痕迹。像小时候跟人打闹后心虚的示好，一个无声的触碰。
　　老师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宴宁敢于直面自己的不足，很可贵。接下来，大家互相认识吧。”

　　代战厉与宴宁
　　班上的人开始流动起来。几个同学围住了代战厉的座位，有的问他保送的事，有的问他竞赛的经验。他坐在那里，脸上带着不咸不淡的笑意，偶尔点一下头。
　　宴宁走过去的时候，看见他面前围了一圈人。她心想：这家伙真是扎眼——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却像自带光环一样，让人没法忽略。
　　代战厉越过人群，目光落在她身上：“这位同学，不介绍一下自己吗？”
　　宴宁站定，歪了歪头：“这位同学，不介绍一下自己吗？”
　　“我和你不是认识吗？”她反问，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清了。
　　大家一时静了下来，自动给宴宁让开了一条路。
　　代战厉没站起来，只是往后靠了靠椅背，双手抱在胸前：“上次彩票中奖了吗？”
　　“中了二十块，十块钱的刮刮乐。”宴宁嘴角带着一点自嘲的笑。
　　“运气好。”代战厉挑了挑眉，“可以捐给学校的流浪猫社团。”
　　“学校有流浪猫社团？”宴宁的眼睛亮了一下。
　　代战厉点了点头，下巴微微朝窗户的方向抬了抬：“有啊。你可以捐点猫粮，也可以自己买点猫条。学校里面有流浪猫，你平时可以投喂一点。”
　　“总听见同学说学校侧门那块有猫，但总不能遇见。”宴宁低头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发梢。
　　“要喊他们他们才出来。”代战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就是喵喵喊他们。”
　　“原来还得对暗号。”宴宁笑了，露出一颗小虎牙。
　　“我要是一吹口哨他们就出来了。”代战厉说这话时，眼睛弯了弯，像蓄谋已久要给人一个惊喜。
　　“什么原理？你喂过他们，他们认识你？”宴宁好奇地问。
　　“生物反射啊！”代战厉用手在空气里比画了一下，“不是学过吗？”
　　“知道，没想到你运用得这么好。刮目相看！”宴宁歪着头，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惊讶。
　　“草丛里，猫多呢！”代战厉朝窗外努了努嘴。
　　“动物专家！”宴宁笑了一声，“我家养了只猫，叫虎斑，很胖，被我喂得像个煤球。他是只三花猫。”
　　“为什么叫虎斑？”代战厉问。
　　“我起的名字自然是我喜欢。”宴宁摊了摊手。
　　“你喜欢？”代战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
　　“虎虎生威嘛，多好听！”宴宁双手一合，做了一个“威”的手势。
　　阿念走过来，伸手拍了拍宴宁的肩膀：“不错嘛！都聊得这么投入。”
　　宴宁转过身：“我们上次在餐吧和植物园见过。”
　　代战厉看向阿念，目光里带着一点辨认：“阿念？你不就是植物园那个摘野果的吗？”
　　“是啊。我记得你。”阿念点了点头，“青青原来是你妹妹。”
　　青青正好走过来了，她扎着高马尾，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代战厉和我确实是兄妹。”
　　宴宁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了一下：“其实挺好的，在学校有个家人。”
　　代战厉从座位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角：“你们以后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阿念哼了一声：“干嘛问你？我们都是问宴宁。”
　　“没关系。”代战厉的视线转向宴宁，“宴宁有不会的可以问我。”
　　阿念皱了皱鼻子：“没搞错吧！宴宁问你？吹的吧！”
　　“阿念，别说了。”宴宁拉了一下阿念的胳膊。阿念撇了撇嘴，被宴宁拽回了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