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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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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侧妃对花侧妃抱怨了一路,花侧妃还在安慰她,王爷不过一时兴起换了马车,一路对着王妃那个闷葫芦,肯定憋坏了。
然而一下车,她们就对上了乐颠颠跳下来的王妃,和眉眼里带着淡淡笑意,有意无意追随着王妃的方向的王爷。
“雪啊!我的雪!想死你了!”储丹容一把拉住下了马车的小雪,笑嘻嘻地挽着她走开了。
玉侧妃本就气得不行,见了此景冷笑着说:“这个乡下蛮女,真是不识礼数。”
“慎言。”花侧妃拽了她一把,瞥了一眼不远处对下属吩咐秋猎事宜的容晔,低声道,“王妃失仪是她丢人,你若失言被人听见,可就是你的罪过了。”
“难道就容她如此嚣张?”玉侧妃气道。
花侧妃不答话,阴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妃和侍女的背影。“等着瞧吧。”她自语道。
储丹容把小雪拉到僻静无人的角落,从怀里掏出容晔画的画:“你看你看!”
“这是王爷画的吗!”小雪眼睛一亮,“把娘娘画得真好看啊,王爷可真厉害。”
“我不是说这个,”储丹容压低声音,“我要是拿它出去卖,王爷的真迹,是不是能卖好多钱?”
小雪大惊失色:“娘娘你疯啦?皇室画作怎能外传呢!”
储丹容:“不能吗?那以前的真迹怎么流落民间的?”
小雪:“那不都是真主驾鹤西去了才流传出来的嘛?”
储丹容绝望:“我和大大比命长……那肯定是我先凉啊!”
储丹容的营帐和容晔不是同一个,两位侧妃与容晔同住。储丹容乐得清闲,包袱一放就带着小雪往马场去。
皇家猎场的跑马场建在山脚下,圈了一大片草地,茵茵绿草在阳光下挂着水珠,肥美清新的样子,让储丹容非常想躺上去打滚。
马厩里有竞技用的红鬃烈马,也有专为新手准备的温驯骟马,穿着粗布短褂,打着乌黑发辫的驯马女在低头刷马,见储丹容来了,连忙行礼:“见过贵人。”
“免礼免礼。”储丹容凑上去问,“哪匹马跑得比较快?我能骑吗?”
驯马女刚要回答,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王妃娘娘身体羸弱,不适合乘快马,还是找匹温顺的母马吧。”
储丹容回头,只见一位身着竹纹白衣,气质清幽,乌发如瀑,五官精致温和的年轻男子面带微笑走上前,让储丹容无声倒吸一口凉气。
我丢,好帅。
储丹容呆在原地半晌没说话,小雪只好先低头行礼,悄悄捅了她一肘子道:“见过星云大师。”
“大师?什么大师?”储丹容眨巴眨巴眼睛,没反应过来。
她说完才猛然反应过来,不管什么大师,她这样问未免对人家帅哥太不礼貌了。然而星云大师并不介意,微笑着说:“贫僧算不得大师,让娘娘见笑了。”
贫僧……
储丹容萌动一小会儿的颜狗心在星云大师一句贫僧里灰飞烟灭。
聊了几句之后,储丹容套出了个大概。这位星云大师在宝华寺带发修行,平时常为皇家子弟祈福,算钦天监半个顾问,和皇室也比较熟,这次围猎也是皇帝要带上他,让他来猎场给猎物诵往生经。储丹容听到这个心里滚过一万句吐槽,边杀边超度,这是什么皇家形式主义陋习。
说话间,星云为储丹容牵来一匹枣红大马,对储丹容道:“承蒙娘娘不弃,贫僧愿为娘娘牵一路马,去草场上走几圈。”
储丹容想了想,好像没什么不可以,便蹬着脚踏上了马,嘱咐小雪自己找阴凉处歇着玩一会儿。
下人打开栅栏,放星云和储丹容承的马进去,大马在草地上平稳地走着,储丹容坐在马上颠得惬意,感受扑面而来的凉爽秋风,不由享受地眯起眼,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她现在和马下这位帅哥和尚的站位,就很像唐僧牵着马,马上坐着装良家妇女的女妖精。
漫无边际的马场上走着星星点点的人和马,在远处隐在绿茵中时隐时现。不知过了多久,御弟哥哥,不是,星云大师忽然开口道:“娘娘最近身体还好么?”
“嗯?挺好,挺好的。”储丹容一脸懵逼地回答。怎么她身体不好这件事传得这么远吗,连宝华寺的和尚都知道?
“那便好,贫僧上次来贵府时,娘娘情况实在是很糟,没想到今日看着好多了。贫僧很是欣慰。”星云笑着道。
储丹容听着星云的话,忽然从心底油然而生一股不太舒服的感觉。不是她对这话有什么意见,倒仿佛像这具身体残存的意识对此产生了什么反应一样。储丹容联想到这里,不由一个激灵。
星云又问:“之前贫僧来府上祈福时,总见娘娘愁云不展,近日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
储丹容抓住马缰,故作镇静道:“没有啊,天气好了,本宫就开心,不行么?”
“那自然最好。”星云笑道,“老话说病由心生,娘娘能看得开一些,身子自然就松快了,我们都希望娘娘平安康乐。”
看开什么?谁们希望她平安?储丹容总觉得星云话里有话,可是为了不露怯,她只能故作矜傲地不吱声。过了一会儿,星云似是不经意地问道:“娘娘之前喜欢玄清散人的字,贫僧近日新得了一副,娘娘若不嫌弃,贫僧就改天送去王府供娘娘赏玩。”
储丹容背上的汗毛一下竖起来了。玄清散人是谁?她该接受还是拒绝?什么字画会不会根本就是星云编出来套她话的?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自从她取代李月容活下来,星云是第一个怀疑她身份的。储丹容实在不知如何回答,一咬牙,夺过星云手里的缰绳,一夹马腹,大喝一声:“驾!”大马温吞是温吞,但也非常听话,接到指令,嗖的一下撒开蹄子就跑,储丹容差点没被甩下马背。星云一时不察,真叫那一人一马跑远了。
星云微微一愣,然后看着储丹容的背影,眯了眯眼,轻笑起来。
眼看马越跑越快,储丹容趴在马上抱着马脖子,魂都要吓飞了,连连大喊:“吁!吁!你给我停!啊啊啊电视剧不是这样喊的吗!你快停啊马哥!”
这时储丹容忽然感觉到耳后嗖的一声,白色的衣袂凉凉地扫过她腰侧,一股清幽檀香从背后裹住她,然后纤长大手绕过她拉住马缰,往后奋力一拽,马前蹄被拉得高高扬起,然后砰的一声放下,在草坪上溅起黄尘,惊魂未定的储丹容被灰尘呛到,猛烈咳嗽起来。
星云端坐马上,从后面虚扶着储丹容的腰,轻拍她后背为她顺气:“娘娘不是从小学骑射吗?怎么慌成这样?”
储丹容毕生的机智在这一刻到达巅峰,她边咳边说:“本宫家在南方,又常年病弱,什么时候学过骑射!”
星云沉默一瞬,然后轻笑着拉着马慢下来,直到马彻底停住脚步。星云揽着储丹容轻轻松松下了马,等储丹容回过神,她才发现自己还在星云的怀里。储丹容惊得一下跳开,厉声呵斥他:“你放肆!”
她可是一国王妃,这样被别的男人搂搂抱抱,被人看见不会浸猪笼吗?储丹容纯粹是凭惜命的本能站得离星云远远的。
此时周围四下无人,星云叹着气,又换了一副面孔:“月容妹妹,这里没有别人,你何必与我见外?”
见外?明里暗里试探的不就是你吗?储丹容气到翻白眼,一个呛风又咳上了,胸腹间汩汩热意眼看要汇集起来涌上喉管,星云忽然拈出一枚药丸,抬起储丹容的下颌塞进她嘴里。储丹容挣扎不开,被迫把药丸咽了下去。
神奇的是,药丸一咽下,就仿佛有一股清泉从喉管流入胃里,抚平了胸腹的干热,把那一阵咳嗽的冲动也压制了下去。
储丹容顺了气,甩开星云想拉住她的手,大步往马场出口走。
“娘娘,玩尽兴了吗?”小雪先是扑上来问,看着储丹容苍白的脸色又惊道,“娘娘怎么了?气色这么差?”
储丹容勉强笑道:“没什么,方才本宫不小心惊了马,有点吓着了。”
星云这时拿出一个白色瓷瓶递给小雪:“王妃的病还是得调养,太过激烈的运动下次就不要做了,再有情绪波动,给你家娘娘服下此药便是。”
小雪接过,感激道:“多谢星云大师。”
储丹容不敢再和星云说话了,匆匆和他告别,拉着小雪扭头就往营帐里走。路上,储丹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小雪,我怎么看你和那位星云大师那么熟啊?”
“奴婢哪有熟不熟的,还不是娘娘与大师交好,奴婢才客气点。”小雪回答。
“交好?”储丹容转过头看她。
小雪说:“是啊,娘娘还是小姐的时候,不是经常去宝华寺上香吗?和星云大师认识很久了呀。娘娘嫁进王府之后,大师也经常来给娘娘祈福,还顺便带些灵丹妙药,每次吃了大师的药,娘娘的病都能缓好多呢。”
储丹容听着小雪的话,陷入沉思。难怪星云叫她月容妹妹,还随身带着给她的药,敢情是比她跟王爷还熟一点。可是星云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还有明显超过一般男女距离的亲昵,又让她摸不清那人的态度。
这和尚是拿他佛门天眼看出李月容皮下换人了吗?要是看出来了为什么不揭穿她,没看出来的话说那些话来试探她又是什么目的呢?
并且,储丹容感觉到这副身体在星云靠近的时候有种本能的戒备。虽然暂时不清楚是为什么,保险起见,她下次还是离这个人远一点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