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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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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回房间的路上,储丹容忽然开口道:“小可乐儿。”
“娘娘有什么吩咐?”雪碧愣了愣,不知道储丹容在说什么。
“我随便叫叫,主要是叫你名字吧,我怕笑场。”储丹容淡笑着说,“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回娘娘的话,奴婢八岁就跟着娘娘,已经七年了。”雪碧不知道王妃的意思,老老实实回答。
“在这王府,你算是跟我最亲的一个了吧?”储丹容道,“不过我不是个好主子,病病歪歪这么久,跟着我憋屈,混不出头,有点想法也正常。”
“娘娘!”雪碧吓得花容失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明鉴,雪碧绝无二心!”
“好了好了,我又没怪你。”储丹容拉她起来,拿干净帕子给她擦眼泪,“你方才都这么帮我了,我当然知道你待我好。只不过我这身子也不知能撑多久,你想找出路,我帮你一起找,总能在我死之前给你找个好的是不是?只一点,王爷不是良人,王府那么多女人,你一个小丫头,到时候被碾得渣都不剩,我成鬼了也帮不了你,那你可怎么办?”
雪碧一个熬药绣花的深闺小丫头,在二十一世纪心机大姐姐的话术中丢盔弃甲,被感动得稀里哗啦,哭着发誓以后再也不动小心思了,被储丹容笑嘻嘻挽着手拉回了房间。
其实储丹容原本没想和雪碧交心,是她在凉亭帮储丹容说话,储丹容才动了拉她一把的想法。而且通过今天的体验她发现,一个人在这里单打独斗难度系数太高了,还是找个同伙比较方便。
“还有一个事,”储丹容突然想起来,牙疼地看着她,“你能不能,换个名字?”
“娘娘想叫奴婢什么?”雪碧想了想,眼睛一亮,“是刚才娘娘说的可乐吗?”
“别别别,”储丹容噗的一声,赶紧憋住,“小雪吧,以后就叫你小雪。”
“小雪遵命!”小丫头连连点头。
头天之后,赵腰子以及其他莺莺燕燕好久没动静,当然王爷也没来过。其实这样才正常,她一个病入膏肓随时会嗝屁的失宠王妃,在她身上刷王爷好感度实在是很没必要,还要谨防被她反碰瓷。估计其他人吸取了赵姨娘的教训,都躲得远远的了。
储丹容乐得清闲,百无聊赖地和小雪在房间打发了好几天,她教小雪打牌玩色子,小雪教她刺绣,时不时还被储丹容撺掇着去黑市买话本,回来一起趴被窝里偷偷看。
储丹容:“诶这个男的是不是第三话出现过!他是男主吧?是吧?”
“不是,”小雪对储丹容的怪话学了个七七八八,已经能信口接下去了,“比武招亲夺魁的叶大侠才是男主呢,小李子是个江洋大盗,怎么能当男主?”
储丹容不满:“这就是你肤浅了,叶大侠夺魁还不是因为小李子没来!不然魁首肯定是小李子呀,再说了,谁说江洋大盗不能当男主啊,有情有义的侠盗,不酷吗?我就很想找一个!”
“娘娘,你已经有王爷了,王爷就是男主。”小雪一口咬定。
储丹容拍大腿:“我去他的男主!我都被男主绿成青青草原了还不兴我换一个吗!”
“咚咚咚。”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储丹容吓得手一抖摔了书,被小雪一把抓过塞进枕头芯里。
“何事?”等她们匆匆忙忙收拾好,小雪跑去开门,储丹容装模作样坐在床沿问。
来人是容晔手下的伴读三儿(储丹容对这个世界的起名习惯一度表示迷惑)。三儿隔着珠帘对储丹容说:“王妃娘娘,过几日是秋猎,王爷要带着娘娘及几位侧妃娘娘同去的,请娘娘早做准备。”
“咳,知道了。”储丹容清清嗓子说。等三儿走了,储丹容噌的一下跳起来,抓着小雪的手激动地说:“秋猎,是我想象的那个秋猎吗?是那个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的秋猎吗?”
“是,是吧?”小雪疑惑地说,“可是猎场很晒诶,娘娘身体受得了吗?”
“受得了!当然受得了!”储丹容一本正经地说,“告诉你个秘密,我上辈子其实是个向日葵精。”
满头迷惑的小雪架不住储丹容的激动,只好跟她一起开始收拾行装。小雪把能带的药全带上,瓶瓶罐罐就占了半车,储丹容看得目瞪口呆,又无法拒绝。虽然她进入这具身体这么多天,每天嘻嘻哈哈的,感觉气已经顺了不少,但底子还是虚的,大家谨慎一些也应该,她自己也还不想这么快又凉了。
转眼到出发那日,储丹容穿着清爽的短装,盘了个简单的发髻,临出门前蘸着胭脂在眼尾点了两点,玫红色的小凤尾,顿时在清纯之余多出几分妩媚。李月容的相貌是很好的,只是常年病着气色差,现在被储丹容养了几天,白嫩水灵了不少,再根据她的现代审美化上妆,美貌值提升了好几个档次,小雪在旁边都看直了眼。
“娘娘这么美,王爷见了一定喜欢得不得了!”小雪由衷道。
“谁说要给他看了,”储丹容不以为然,“女孩子出门化妆是为了自己开心知道吗?”
走到前厅,容晔已经在等她们了,见到储丹容微微一愣,像第一次见她似地多看了几眼。
旁边的玉侧妃恨得牙痒,软着嗓子说:“王妃姐姐总算来了,叫妹妹们好等呢。”
这一群女人比王妃进府日子早,虽然打扮得很努力,但比天然十六岁的王妃还是老上不少的,结果这一个个都上赶着叫她姐姐,让储丹容非常无语。
“不是辰时出发么?本宫掐着点来的呀,”储丹容八风不动地笑道,“玉妹妹要是着急,自己叫个马车先走嘛。”
玉侧妃面色一僵,尴尬地笑道:“王妃姐姐说笑了,皇家秋猎,嫔妾怎好赶在圣驾前面。”
“那不就结了,姬妾本没资格参加秋猎,玉妹妹蹭的是本宫的位置,等一两个时辰也不亏吧?”储丹容笑眯眯地说。
“我,王爷……”玉侧妃气得转向容晔,眼巴巴地想容晔替她说句话,然而容晔只是皱着眉呵斥:“行了,再怎么样你也不是当家主母,不可顶撞王妃。”
花侧妃适时出声道:“时辰不早了,大家别说笑了吧,该走了。”
储丹容点点头,转头便要走,忽然听得容晔说:“王妃,你和本王一辆车。”
“啊???”储丹容此时的心情,就像蓝天白云晴空万里突然暴风雨。她都在袖子里塞好一卷《江湖秘闻录》要上车和小雪嗑一路西皮了,突然被投到容晔的马车上,这一路让她干什么?嗑颜吗?
……也不是不可以。
原本定下与王爷同乘一辆马车的玉花二侧妃被换到了储丹容原来的马车上,小雪只能去后面跟下人坐一辆马车,而储丹容怀着对近距离舔神仙颜值的期待和与海王丈夫同处一车的恶寒交织的复杂心理,上了容晔的豪华马车。
官兵在前鸣锣开道,马车缓缓启程,跟在圣驾后面往猎场赶去。储丹容上车之后,就被资本主义的力量着实惊了一把。马车里面几乎像个微缩版一居室,书柜、小桌、食盒、床榻一应俱全,挡风的车帘是青色绸缎,桌角镂空玉雕,连床头都是镶金的。这让储丹容越发觉得自己像个刚进城的乡巴佬,讪讪地坐着半边蒲团,看看天看看地,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就是不和容晔对视。
容晔突然出声道:“这一月还习惯吗?”
“啊?”储丹容愣了愣,反应过来他是问她嫁进王府这个月习不习惯,连忙说,“习惯习惯,挺好的,呵呵呵。”
容晔道:“李世伯驾鹤前将你托付于本王,本王会尽到照拂的责任,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王府不会亏待于你。”
储丹容正想感叹王爷终于说了句人话,然后容晔又补道:“其他的,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本王希望你自己心里有数。”
储丹容把感动吞回肚子里,掐了个官方的笑脸道:“妾身明白,请王爷放心。”
容晔嗯了一声,开始闭目养神,于是储丹容也闭上嘴倚着车厢开始发呆。
现在看来,容晔也就是迫于名声接受了李月容她爹的托孤,给王妃一口饭吃算他客气了,他的意思是让王妃最好有自知之明,别招惹他那些莺莺燕燕,两人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那些小老婆不上赶着找晦气,储丹容是不会有什么动作的,她还嫌烦呢。可现在的问题是,她好不容易穿越一回,还是个病秧子不知道有几天活头,难道要在王府里等到烂掉吗。虽然容晔长得好看,但也不能当饭吃啊。(而且王府外面说不定还有更帅的)
想着想着,储丹容的重点又莫名其妙偏到了容晔的脸上。要不说她是个颜控呢,对着这么一个对自己冷言冷语的渣男也嗑得下去。
她看了半天,见容晔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就从书柜里轻轻抽了一张纸,从袖子里掏出一支小雪给她准备的螺子黛,沾着茶水在宣纸上涂涂画画。
半个时辰之后,一副入睡美男图大功告成,储丹容对着画作自我陶醉一会儿,刚打算收起,冷不丁宣纸被对面伸过来的一只手刷的一下抽走了。
储丹容:!
容晔挑着眉看画着他的人像图,淡漠的脸上难得有了情绪波动:“你何时学的绘画?”
“……”储丹容总不好说是初中学的速写,只好道,“小时候跟着爹爹瞎画的。”
容晔哼笑一声:“拿眉笔作画,你倒有巧思。”
“啊哈哈哈,王爷过奖。”其实只是我不会用毛笔……
容晔看了一会儿,把画叠好收进了书柜里,又抽出一张新的宣纸,在桌上拿镇纸铺好,研墨蘸笔道:“礼尚往来,本王也还你一张画像。”
容晔撩起袖子就开画,时不时瞟到储丹容身上的视线让她发呆都发不利索了。尼玛的,原来古往今来当模特的人都一样尴尬。储丹容严重怀疑,容晔只是装睡装得腿麻想报复她。
储丹容僵着身体坐着,渐渐控制不住开始犯困,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着车厢沉沉睡去,等马车停下猛地一颠,她才一脑袋撞在车厢窗棱上活活磕醒。一睁眼,容晔已经收了画笔,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储丹容有点尴尬地摸摸鼻子,凑上去看容晔的画:“我看看你画的……哇……”
储丹容发出了真情实感的惊叹。容晔画的是工笔仕女图那种风格,精细到头发丝都根根分明,把闭眼靠着车厢小憩的她画得惟妙惟肖,还在眼尾用红色特意点了凤尾,像花瓣落在清潭上,比速写那种粗糙的生动更多了精致细腻的美感。
储丹容捧着画像连连称赞,然后小心翼翼叠起来藏进怀里。容晔被她一本正经藏画的样子逗得唇角微勾:“你若喜欢,本王以后多画几幅送你也无妨。”
“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王爷!”储丹容笑得开心,在心里盘算,一张王爷的真迹放到外面可以卖多少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