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正解》白狗不是狗

5、“亲爱的同桌” 顾成明

　　顾成明看见对方发的 “亲爱的同桌” 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不是善茬，明里暗里的威胁，真他妈叫人难受。

　　他把手机扣在床上翻了个身，然后又翻回来拿起手机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只发了两个字：“他妈的，给老子滚！”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关了灯

　　用被子把头蒙上，逼迫自己睡觉不去想这些东西。房间里暗了下来，他躺在黑夜中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转着那句话：“明天见，亲爱的同桌”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妈的！”

　　他又翻了个身被子，蒙过头顶，闷了一会，闷的喘不过来气又掀开。

　　就这么折腾。

　　但因为平常基本上一两点才睡，现在这么早怎么睡都睡不着硬生生拖到十一点才睡。

　　第二天早上，顾成明是被天光亮醒的。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四点半，比平时早起了一个小时。

　　他愣了两秒，坐起来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脑子里一直是那句话“亲爱的同桌”

　　“……sha bi。”

　　顾成明愣了一下，坐起来后脑勺后的头发翘着，他脑海里闪过第一个念头是：“我为什么会想那个sha bi？”

　　翻身下床，刷牙的时候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的跟鸡窝有的一拼，嘴角是向下撇的，他把牙刷往嘴里捅了两下，开窗户通风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完全亮，街道上空空的，只有远处一辆洒水车再慢悠悠的开过去。

　　顾成明换好校服出门的时候，陈奶奶刚好推开房门。

　　老人家看见时明显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早上第一次起的比陈奶奶还早，被陈奶奶夸赞：“小顾，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比奶奶起的都还要早。”顾成明正在思考该怎么接住陈奶奶这句夸赞，总不能说被同桌气到了所以就睡。

　　顾成明挠头找到了理由：“这……这不是为了帮同桌早点做蛋糕嘛，好给他送过去。”

　　陈奶奶笑着点点头：“哟，这怎么还上心了呢？”

　　“奶奶。”顾成明的耳朵有点热，说了一个连自己都不信的谎言：“……我就是怕迟到。”

　　陈奶奶肯定是不信这句“我就是怕迟到”但也不想拆穿。

　　顾成明反应过来之后自己在说些什么？自己一个老是迟到的人，结果怕迟到。

　　陈奶奶看穿顾成明的心思，顺着他的话说：“那行啊。”把钥匙交给他：“奶奶把钥匙给你，你早点去蛋糕店，把蛋糕做起来，要是有客人来买面包的话那也买点，奶奶待会做饭给你送过去。”顾成明接过钥匙是点头说：“知道了，奶奶您别着急，起来多睡一会，店里有我的。”

　　“哎。”陈奶奶站在门口看着他骑车拐出巷口，脸上的笑半天没有收

　　顾成明骑着自行车过去，街上没有什么人在，拿钥匙打开蛋糕店的钥匙，开灯、打扫卫生。

　　他把围裙系上，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准备好的蛋糕胚，开始做两个四寸的青柠葡萄味蛋糕。将新鲜的青柠切成薄片，葡萄对半切开，放进旁边备用，将奶油挤在蛋糕胚上拉出花，最后是放上水果，完美搞定。他做这些的时候动作很熟练，手指稳力道均匀，像是做了很多遍。

　　最后他在两个蛋糕盒里都放了餐具，一副左边那盒，一副右边那盒。

　　但他还是放了。

　　把蛋糕盒的绳子系得很紧，他故意的。

　　这个时候门口的风铃响了。

　　“小顾啊，草莓酱面包还有没有啊？”

　　“有的，林叔，刚出炉的，就等着您来了，今天早上做的第一份给您先买了。”顾成明拿起袋子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两袋草莓酱，蛋糕和一瓶酸奶：“还是老样子，草莓酱面包和一瓶酸奶，您收好。”林依晨是附近小区的一名音乐老师在大学任教，教了有几十年了，每天都会给自家女儿买面包：“是啊，玲玲最喜欢你们店的草莓酱面包。”顾成明把草莓酱面包装好递给他林依晨：“叔，慢走啊。”林依晨挥挥手说了谢谢。

　　林依晨推门走了。风铃又响了一声。

　　顾成明处理完之后，陈奶奶刚好来，还跟刚出门的林依晨聊一会天儿。

　　陈奶奶进门从菜篮里拿出保温盒放在收银桌上，陈奶奶还给顾成明买了两杯牛奶：“小顾，你赶快吃啊，吃完了赶快去学校，还有一瓶奶给你同桌带的，跟人家搞好关系。”顾成明点点头。

　　顾成明打开保温和看了一眼鸡蛋面汤还冒着热气，上面握着一个煎的金黄的荷包蛋，旁边撒着一把葱花，顾成明吃了一口，味道依然很香：“谢谢奶奶。”

　　陈奶奶摆摆手：“谢什么谢，不用谢，奶奶先回后厨了啊，你待会吃完赶快去学校。”刚要去厨房的时候又转头叮嘱：“牛奶一定要给你那个同桌啊。”

　　虽然很不情愿，想跟那位新来的同桌有交集：“知道了奶奶。”骑着自行车磨磨蹭蹭的赶往学校。

　　顾成明路上还一直在想“……自己为什么要给他带牛奶？”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杵在门口地中海一样的发型，老式蓝色衬衫，裤腰带上还挂着一串叮当响的钥匙。

　　是夏主任。

　　顾成明心理“咯噔”一下，捏了刹车，脚地撑地，但他还没来得及掉头下，主任就已经看到他了。

　　被夏主任抓了：“顾成明！又是你！整天迟到。”夏主任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你到底还想不想上学了？”顾成明眼睛都不带眨的回怼：“夏主任，我这不是为团队做贡献吗？”夏主任瞪了一眼顾成明：“好，那你说说这贡献从哪来？说不出来，你就站在这里写检讨让你班主任过来接你回去。”

　　顾成明把车停稳，脚撑在地上，不紧不慢的开口：“你看我不在教室就不会打扰课堂纪律，老师就少一份操心，就能多活几年，这怎么不算是为团队做贡献？”

　　夏主任张了张嘴，像是想要反驳，但又一时间没找到词。

　　顾成明趁着夏主任没反应直接，脚下猛的一蹬自行车从下主任旁边“嗖”的窜了过去

　　“顾成明给我站住！”只留夏主任一个人在后面叫：“顾成明写检讨。”

　　“夏主任，我赶着上课。”顾成明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句自行车拐进停车区，把车子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