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正解》白狗不是狗

4、好友 顾成明

　　顾成明把怒气全都发泄在面团里，心中骂着顾正这个sha bi。

　　案板上的面团已经快被顾成明揉的面筋要断了，面粉铺在台面上，他的指尖用力到发白，像是在揉的不是面团，那个sha bi顾正的脸。

　　顾成明看了一眼台面上的那张‘顾正的脸’在脑海里自动给面团配了个音：“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却要为了你的性子，断了我的经脉，让我这辈子都不可以再修炼，你真是恶毒！”

　　顾成嘴角抽搐了一下，自己怎么会想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陈奶奶把冰箱里的食材整理好之后又数了一遍，确认没有数错之后关上冰箱门，看见顾成明再捏就把面团的面筋全都给断了，过去拍了一下那小子：“小顾！我要是这我不说你待会这面团筋全都给你揉断了，待会明天烤出来硬的都可以砸核桃用了。”

　　顾成明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案板上要被自己’断筋’的可怜面团说：“……抱歉。”把揉面团的速度和力度变慢了一点，但是很难集中精神，一集中精神脑海里就想到顾正他那张脸、扣子扣错的衬衫、那双不躲不闪的眼睛。

　　“好好干。”陈奶奶摇摇头，倒了杯水放在桌子上：“小顾啊，你喝一点，别太累了你上那边休息会吧啊，剩下的奶奶来做。”

　　顾成明刚说：“……不用。”

　　“用。”就被陈奶奶推到一边：“小顾啊，你好好休息就行，奶奶看你今天状态都不好，好好休息啊。”顾成明只好坐在旁边看着。

　　陈奶奶带上手套揉的慢了一点，眼神轻轻飘在顾成明身上，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了，前几天都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成这样了，陈奶奶看到顾成明这样子，想逗一下顾成明让这孩子开心开心，不要总是沉着气，不说话：“小顾啊。”

　　顾成明抬头站起身，看向奶奶的时候不是学校里那种‘谁都莫挨老子啊’的那种表情，而是那种急切想帮忙做点什么的表情，把水放在桌上问：“怎么了奶奶需要干什么吗？”

　　陈奶奶看到顾成明这样子，让他坐下来：“坐下来，坐下来，奶奶不想让你干什么，奶奶让你好好坐在椅子上就可以啦。”

　　陈奶奶边揉边说说：“小顾啊，你刚才在想谁呀？是不是在学校谈女朋友了？要是谈女朋友的话带过来啊让奶奶看看，奶奶给那孩子做蛋糕吃。”

　　顾成明刚喝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顾成明冷冰冰的脸上出了几道‘裂缝’着急说自己没有谈恋爱：“奶奶！我没有。”

　　陈奶奶手上的力度不停，眼睛却飘着他：“要是真谈了的话，没关系的，跟奶奶说实话有没有谈？”

　　“我没有。”顾成明把杯子放下，耳根有些烫：“真的没有。”

　　“那刚刚走神想的又是谁呀？”

　　“……没想谁。”

　　陈奶奶哼了一声，没再追问，但嘴角是弯的。

　　陈奶奶把揉好的面团封上保鲜膜放进发酵机里，摘下手套：“好啦，洗手收拾奶奶今天给你做番茄鸡蛋面。”

　　顾成明洗完手站在旁边看陈奶奶，切葱花和西红柿、打鸡蛋、下面条。锅里的水咕噜咕噜的滚着，白气往上冒，把厨房的灯蒙上了一层雾气。他看的那款武器讲的是“明天要不要带蛋糕？”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骂了自己一句。

　　但是那个“要不要”还在脑子里挂着，一直散不开。

　　把卫生打扫好，从蛋糕店出来已经快10点多了。

　　顾成明跟陈奶奶回家，在等路口红灯的时候又想起顾正那张脸。

　　他‘啧’了一声。

　　回到家他换了拖鞋，把校服扔在椅背上，单手脱掉衣服，拿了换洗的衣服去洗澡，花洒的水冲下来，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都是那个声音一“你好，我要一份青柠葡萄味蛋糕。”

　　他把水温调低了一档。

　　洗完澡出来，她擦着头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微信消息「负号」添加您为好友，打招呼内容中写的是「亲爱的同桌」。

　　顾成明微微皱眉，正在思考他顾正为什么会有自己的微信，而且为什么还要说一句亲爱的同桌？

　　想一想就想起来顾正扫码付款的时候，收款码下面用的店里手机号，他记手机号的时候顺便加了个微信？这人是不是有病？

　　点了同意就直接扔在床上，拿了包薯片躺在被窝里拿手机给顾正发消息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出：“你为什么会有我的微信？”看对方没有回，再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想要几寸蛋糕？蛋糕想要什么口味？”看着聊天框的看了几秒，刚准备下滑，去打游戏，就看见消息栏显示正在输入中。

　　另外一边。

　　顾正这时候洗完澡，穿着宽松的T恤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的是一张从陈欢那里要过来的尖子班各科竞赛题，旁边是两张写满了公式、计算、辅助线。题干并不算很难，其他的大部分都已经做完了，在数学卷子上倒数第三道大题，就停下来撇了一眼手机。震动响起的时候，笔“啪”地掉在了桌上，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看见对方发来你的消息。

　　“你为什么会有我的微信？”

　　“明天想要几寸蛋糕？蛋糕想要什么口味？”

　　嘴角动了一下，慢悠悠打字回复：“两份一样4寸，蛋糕跟之前一样青柠葡萄味，记得多带一份餐具我同桌说不定会吃。”聊天框沉默了一会，发送过去之后把手机放到桌上，重新拿起笔，但没写两个字，手机又响了。

　　低头一看，对方发来消息：“顾正你他妈是不是要搞老子。”

　　顾正看到那句话轻笑了一声。

　　顾正看了一眼对方发来的聊天消息，点了个确定的答复：“当然，你要是不想让班级里的那些人知道的话，你就乖乖听我的话，不然我嘴上没个把门儿，不过你也放心，只要你按时送到，我不会跟别人说你在蛋糕店打工这件事的，当然我明天要是没有看到蛋糕的话，我会亲自去店里吃。”

　　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是：‘我想见你。’但顾正不会直接说“我想见你”，他会用这种“半玩笑半威胁”的方式表达。

　　显然对方没有品出这层意思。

　　对方这次的消息发的很快：“你他妈有病吧。”

　　顾正轻笑，用叉子插了一口蛋糕送到嘴里，青柠的酸先冲了上来，随后是葡萄和奶油的甜，回复消息：“嗯，明天见，亲爱的同桌。”

　　发完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重新拿起笔去画那道题的辅助线，但画到第三笔的时候停了，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他很想看看对方有没有发其他的消息

　　顾成明“明天见，亲爱的同桌”看了足足有5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