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正解》白狗不是狗

12、用力过猛 顾成明

　　顾成明说完那5个字，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走了，边牧。陪我去趟小卖部，”

　　“……哦。”顾正跟在他后面，走的不是很快，走了几步又瞄了一眼，自己屏幕上还亮着，相册里是顾成明扣篮的那张照片。

　　顾正看了几秒，把手机熄屏放回口袋里，跟上他的步伐。

　　顾正在走的时候脑子里一直都是顾成明，扣篮时候手腕处的那道疤，翻来覆去的，就像一道数学的大题，那些公式一样刻在脑子里面，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符号、每一个答案。

　　顾正忘不掉，只好拿出手机去购物平台上看看有没有毛线和织围巾的针，顾正在心里嘟囔“也不知道这难不难。”浏览了两家找到一个合适的下单，下单之后像是怕顾成明看见就立马熄了屏，放回口袋里。

　　顾正跟着他穿过食堂和穿过宿舍。

　　顾正在想为什么小卖部离教学楼这么远:“德牧。”

　　“……嗯。”

　　“学校小卖部怎么离教学楼这么远？”

　　“怎么走累了？走累了你就先回去，我一个人去买。”

　　“……没有。”

　　“三中几十年前建的就是这样，老叶又没有钱给学校换新。”

　　最后顾正跟着顾成明在学校转来转去的，终于到了小卖部。

　　要是再不到的话顾正都以为顾成明就是带着自己在学校溜达。

　　顾正看了一眼小卖部“校园小卖部”第一感觉就是好破，又破人又多，牌子是破的、门和窗是坏的、灯也是坏的、连放物品的架子也有点坏。但作为学校里唯一一个小卖部，一堆人都在这儿买。

　　顾正完全没有想进去购买的欲望，就站在门口，看着一群人挤来挤去的，转头看向旁边的顾成明:“德牧，你自己去买吧，我在门口等你。”

　　顾成明挑眉看着顾正，直接点破顾正为什么不想去:“你是觉得人太多了？”

　　“……嗯。”

　　顾成明伸手摸顾正头:“那你要狗粮吗？我帮你买，顺便喂你。”

　　顾正听到他那一句“那你要狗粮吗？”愣了几秒被他说的话气笑了，伸手捏顾成明的脸:“可以。多买一点我也可以喂你，傻德牧。”

　　顾成明被他捏了脸，没什么很大的反应抓住他的手腕，很自然的笑:“那我现在给你买。”说完之后就把衣服扔给他:“帮我拿一下，我马上就出来。”顾成明进小卖部以后。

　　顾正看着他的校服，外面洗的发白，里面还有些破洞，只不过被缝上了，顾正正在想顾成明他家很穷吗，但总不能直接问他吧？

　　顾成明从小卖部买了一瓶冰水和两个棒棒糖，看见顾正在发呆，还真是很难得，顾成明撕下棒棒糖的纸，走到顾成明旁边轻喊了一声:“边牧。”

　　顾正回过神看他，刚张嘴想说“干嘛？”但是刚张嘴就就被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顾正还没有反应过来，橘子味儿的就在自己嘴里化开，顾正愣了一下看向顾成明，看见他说:“橘子味的狗粮好吃吗？”顾正看着他撕开另外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脸上的表情欠欠的，顾正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看了一眼棒棒糖，嘴角微微浮动，看着他说:“……味道挺不错，下次换成跟你一样的。”

　　顾成明咬了一口自己嘴里的棒棒糖:“要求还挺多的，下次给你买真的狗粮。”伸手要顾正手里的衣服:“衣服。”

　　顾正把衣服递过去的时候，指腹摸到了衣服内侧的那道被缝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补丁，针脚很齐全，不像他缝的。

　　顾正把衣服还回去说:“……走吧，回教室上自习。”

　　顾成明把棒棒糖吃完，把棍扔进垃圾桶里:“哦，行吧，边牧。”

　　穿过长廊的时候，顾成明说自己要先上厕所，让他先回去。

　　顾正回到教室的时候，一股汗臭味给顾正熏的难受，回到座位从自己包里拿出个口罩戴上，顺便拿一下包里的练习题。

　　顾正从包里拿出练习题的时候看到了顾成明桌子上的本子，本子是翻开的，里面密密麻麻写这什么东西，顾正有点好奇瞄了一眼，本子上是密密麻麻的笔记，顾正将他桌子上的笔记拿过来翻了几页，语文、数学、英语、理综，所有的笔记全都记在这本包括错题，笔记做的都很全面，记录的各种复杂的知识点，旁边的注解还用了大白话来讲，顾正把本子放回他桌上，把本子的位置摆好，尽量跟之前的位置和角度一样。

　　放完之后有很多的问题“他所有笔记都做了，明明都会”，“那他为什么月考交白卷？”，“他在伪装些什么？”。

　　顾正在想这些问题但想来想去，最重要的问题还是只有一个“他明明全都会，但他为什么要伪装？”顾正想了各种可能性，有几个特别的离谱，比如说他被威胁，他被霸凌，刚想出来就被他自己给pass掉了，他威胁别人还差不多，还被别人威胁。他家里没钱供他读了？那也不太可能，他学习这么好，也可以靠学校奖学金啊，也可以靠助学金？

　　顾正在想各种问题的时候，后门被打开顾成明回到了教室，他坐在了顾正旁边：“边牧在想些什么？”

　　顾正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回话，顾成明被他盯的有些发毛：“怎么了？干嘛这么盯着老子？”

　　顾正就问他几个问题，看看能不能套出点有用的信息

　　“德牧。”

　　“……嗯？”

　　“你有想过你高考完以后想干什么吗？”

　　“回家睡觉。”

　　“……”

　　“我的意思是说你以后想做些什么，或者你有想过离开这里吗？”

　　顾成明看着他的眼睛笑了，这次的笑没有之前那种感觉，感觉变了，但是顾正说不出他的笑容有哪不对：“以后的事情，以后的再说，能混几天是几天。”

　　顾正刚想再问点其他问题，就被顾成明打断：“好了，别吵老子，老子要睡觉。”

　　顾正只好闭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