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正解》白狗不是狗

13、用力过猛 他觉得

　　他觉得自己用力过猛，把两个人的关系又打回到了刚开始认识的时候。

　　顾正这时候还在思考那些问题，但思考不出什么所以然。

　　有些懊恼，顾正应该不去问那些敏感的问题。

　　顾正真的想说“抱歉，不应该聊这些敏感的话题。”但现在又该怎么办？

　　顾正现在能唯一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等他睡醒之后情绪缓一缓，好好跟他道声歉。

　　顾正嘴里的棒棒糖也吃完了，把棍扔到了后面垃圾桶，橘子的味道还在嘴里回味着，但却尝到了出了一股苦涩味，顾正喝了点水，看能不能把这味道中和一下，但却一点用都没有。

　　不知道是棒棒糖过期的原因，还是自己心里的后悔盖过了棒棒糖的甜味儿。

　　顾正也不想写题了，把练习册放回了书包，趴在桌子上睡了，他本来以为睡一觉就会好一点了。

　　而在睡梦中过得也并不是很好。

　　顾正最不想解决的问题。

　　顾成明在顾正的梦里，顾成明跟顾正绝交，说再也不想见到他，他不喜欢被顾正叫德牧，点破顾正的所有冒犯他的地方和他一些心思。

　　梦里的顾成明冰冷的说:“以后离我远一点，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滚回你的南城一中去。”

　　顾正被惊醒，心跳跳的很快，头发粘在额头上，后背的T恤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他愣了2秒抬头看向天花板的风扇。

　　风扇正在旋转，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顾正环绕四周，周边的人都已经起来了。

　　听到别人说下午的第一节是体育的时候，才缓过来。

　　低头心里在默念一句话“只是梦而已。”

　　抬头看向旁边的顾成明。

　　顾成明还在座位上睡着，脸埋在胳膊里，呼吸很浅。他睡的似乎比自己更沉一些，完全没有被周围的声音吵到。

　　顾正看了他几秒，慢慢呼出一口气。

　　他把身子转回来，还在平复心跳。

　　旁边的人几乎都要走光了，顾成明才醒来伸了个懒腰，看见旁边额头出冷汗的顾正，顾成明伸手捏了一下顾正后颈:“边牧，开着空调，开着电风扇，怎么还能出汗？你是不是虚啊？”

　　顾正被他捏了一下后颈，想把他手打掉，但是手指碰到他的手背的时候，停了一下，只是把他的手推开，然后偏头的说了一句:“……你才虚。”

　　“行行行，我虚。”顾成明站起来把衣服搭在肩上:“走吧，上体育课”

　　顾正没有说话，他站起来的时候看着顾成明的背影，他的表情跟平时差不多，懒懒的，嘴角微微向下撇，像是刚睡醒，没有缓过来。

　　他没有去看顾正，也没有问“怎么流了这么多汗？”，没有问“是做噩梦了吗？”他只是很平常的说一句“走吧。”

　　顾正走到顾成明旁边，他一直在喵顾成明，他在确认顾成明到底有没有生气。

　　顾成明好像没有生他的气。更或者说他生气了，只是不想让顾正看清楚。

　　下午的阳光虽然没有中午大，但是依然还是很晒。

　　顾正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防晒霜，涂了一点到脸上。

　　顾正看了一眼他:“你要吗？”

　　顾成明看了一眼顾正手里的防晒霜:“边牧不可以涂。”顾成明抢走顾正手中的防晒霜:“怕你忍不住伸舌头舔你脸上的护手霜，所以我打算我也抹一点。”

　　顾正听着他这声玩笑话，心情也稍微平复了一点，抢回他手中的防晒霜:“行，你也记得，你别舔”挤了一点到自己手里，涂在他脸上:“给你抹一点。”顾成明在被碰到脸的时候感觉他的手是温热的，摸着很暖。顾正在帮他涂完的时候又小声的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笨狗。”

　　顾成明偏了一下头像，是没有想到他会忽然说这句话。他张了张嘴，本来想骂一句什么，但最终只是在后脑勺上拍了一下顾正:“你他妈说谁笨狗？”声音很小，带着一点刚醒没多久后的鼻音，像是还没有完全睡醒，拍完之后他把手收了回去，插进校服口袋里。

　　顾正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嘴角微微上扬:“行，不是笨狗，是德牧。”

　　而到了上课铃打响了，哨声也同样吹起，顾正作为新同学第一次在江北三中上体育课，也不知道要站哪，而给十班上课的体育老师，顾正只能给这位体育老师只能给出一个很壮的评价，就没有其他的评价了。

　　身上一件白色T恤，下身蓝色短裤，脚上一双黑色球鞋。

　　而他一开口说话，声音更是低沉。

　　杨老师瞄了一眼顾正，觉得这孩子长得也挺高的:“呃，那个顾正你站最后一排，左边倒数第一个。”

　　杨老师看他站好了，稍微运动了一下:“女生跑一圈，男生跑两圈，有不舒服的男生或者女生来跟我说，去旁边凉亭上休息。”

　　有几个女生跟杨老师说来了生理期于是就去休息了。

　　在杨老师说跑的时候，刚开始跑半圈的时候，队伍还算整齐的，但也没整齐到哪里去，过了几秒直接乱套了，跑得快的在前面死命跑，跑得慢的在后面死活跟不上。

　　而顾正属于那种跑的不快，也跑的不慢的那种，在中间慢跑。

　　顾成明已经跑完了一圈而顾正快要跑完第一圈。

　　他跑了大半圈的时候，余光看见身侧多了一个人。顾成明从内侧追上来，步子压的很小，像是专门放慢的速度等他：“边牧你是不是腿短啊？”

　　顾正瞅了他一眼继续跑：“你知道为什么德牧可以作为警犬而边牧不可以吗？”

　　顾成明偏头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因为边牧太聪明了”顾正广说：“它们拥有自己的想法，在人类遇到困难的时候，他们不一定会听从人类的指令。”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脚下加快了一点把顾成明甩开了半步。顾成明被他甩开之后愣了一下，不是因为他太快，是因为那句话藏了一层，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边牧聪明，所以不听指令。

　　那德牧呢？

　　他站在原地停了2秒看着顾正的背影在跑道上越跑越远，然后骂了一句“……操。”他追了上去，但不再说“腿短”的事儿。

　　等所有学生跑完操场之后，杨老师直接让所有人去自由活动了。

　　顾成明主动找顾正，把手臂放在他的肩膀上：“边牧要不要陪老子……”

　　顾正撇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耳机：“可以啊，你陪我一起去树荫那边听“小说”要不要？”

　　顾成明接过了耳机说：“可以。”但戴上去的时候，顾正还没有放手机里的内容：“刚好中午打过一次了，不想再打了就陪你吧。”戴上耳机的一瞬间，里面传出来的是一段正腔圆的语文作文范文朗读。

　　他愣了一下。

　　顾成明摘掉耳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把耳机重新带上，确实没有听错就是语文作文范文：“……靠，你不是说是小说吗？怎么是语文范文？”

　　“语文范文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一种小说。”顾正拉着他的手腕:“走了树荫底下凉快。”

　　“强词夺理，把边牧那点小聪明你全都用了。”顾成明没有挣脱他的手，任由着他拉着自己的手，去树荫听着他所味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