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正解》白狗不是狗

10、交换 顾成明

　　顾成明低下头，盯着碗里的剩下的一些面，他看了好久像是看着桌子上的那碗面想起了别的东西，很久以前的一碗面，母亲的一句“小顾妈妈不在了，你该怎么办？”他没有继续往下想，但那些碎片的卡在喉咙里。
　　顾正看他一直愣在那里，不知道他要干嘛拍他:“德牧你怎么了，干嘛忽然发呆啊？”
　　顾成明被拍了一下，意识终于回过神，撇了顾正一眼:“……没什么，老子发呆了不行吗？”
　　“行行行，只是发呆。”顾正无奈，顺着他的话，但没有再了。他看得出来顾成明刚才那个状态不对，那种发呆不像是走神，而是往下沉的那种。他没有见过顾成明那种表情，但他不知道那种表情下压的是什么东西。
　　顾正打算不在饭店追问顾成明刚才在想些什么？而是转移话题提醒他:“那个叫什么？森陈宁英语课下课的时候，他叫你一起去打球，你去吗？”
　　顾成明只回了一声“哦。”随后就没了下文。
　　顾成明站起身，把钥匙和手机放在兜里:“走吧，我先去换个衣服。”
　　两个人出了饭店，往学校的方向走，中午的太阳很烈，一面泛着白花花的光，顾正走在他旁边注意到顾成明这不是比平时慢了一些，他也没说什么。
　　一路上顾成明没有说任何话，到了换衣间瞥了他一眼，开口说话:“你在外面等着，还是跟我一起进去？你要是进去的话里面可能有些人是裸着的，你确定要进去？”顾成明说这句话摆明了就不想顾正进去。
　　顾正挑眉看着他:“大中午这么热，你想把我给热死？”顾正拍了一下顾成明的肩膀:“再说了，他们有你这只德牧好看吗？”
　　顾成明冲他比中指:“操你妈的，你个傻逼边牧。”
　　他还没有把顾正推开。他转身推开了换衣间的门，门开的一瞬间，里面就传来了打闹声，吹风机和水声。顾成明走进去，顾正跟在他后面。
　　顾正跟着顾成明进去换衣间，换衣间已经有两三个人了，换衣间有人在换鞋，有人在洗澡，觉得光着身体穿衣，换衣间服充斥着鞋臭和汗臭，闷闷的。
　　顾成明走到墙角去脱掉身上的校服，随手靠在你背上，他里面穿的是一件黑色T恤，可以大概的看见肌肉线条。
　　顾正刚好站在他右侧，余光扫到了。宽肩是有的，但不夸张，腰的位置收的很利落。
　　像骨架本来就已经长开了但又没怎么练过的。
　　顾正看完之后就把眼睛移开了，低头看手机，屏幕是亮的，也有人给他发消息，但是他一个字儿都没看进去，顾正在心中想:“原来不是瘦竹竿。”
　　顾正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里，靠在墙上看着对面那排储物柜的锁扣心里想的是：“……我记那条狗的身材干嘛？”
　　他决定不再想，不再看，重新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希望可以看会短视频，希望可以短暂忘记，但屏幕上的内容他扫了两眼一个字儿都没有进脑子，然后他听到旁边有拉链拉上的声音，下意识抬头。
　　顾成明换好了。
　　当顾成明换掉了身上的黑色T恤，换上球衣球裤，少年感拉上去了很多。
　　顾正看顾成明这样子上下打亮了他一眼调侃他:“……挺好看的，一开始穿着校服，是少年感满满的德牧，脸上冷冷的；换球衣之后……”
　　顾正有点想笑：“像是染了色的德牧。”
　　“……你他妈能不能别提狗了？”
　　“不能。”
　　顾成明想把顾正赶走“……边牧你回去吧，外面这么热你应该也不想看，更想回去学习去。”为了能把顾正赶走还说：“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估计连投篮的姿势都不对。”
　　顾正听出了他想赶自己走，挑眉看着他：“学习什么时候都可以学，不过你就这么确定？我只会读书，万一我体育比你还好呢？”
　　顾正随后抬起手摸摸他的头发：“你要是想比的话，到时候有时间再比，反正不是现在跟你比，但是你的球赛我真的很感兴趣。”
　　顾成明抓住顾正手腕，本来是想骂“死边牧，你他妈死了。”但是看到顾正的表情，像是在说“我想看你打球。”顾成明看到那个表情后，骂人的话都没有说出来，他默认了。
　　顾正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没有之前第一次摸他头那么冷，至少有了点温度。
　　顾成明抓住顾正的手腕还没有松开，而是停了2秒，顾成明心里在想：“傻逼边牧他们怎么这么喜欢摸老子头。”
　　开口也不再是那种冷冰冰的说话方式，也不是很反感，而是一种‘你随便吧’的感觉：“死边牧你怎么这么爱摸我的头？老子他妈打理头发很麻烦。”
　　顾正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摸头而已，你要是想摸我的头，我也可以给你摸。”
　　顾成明瞪了他一眼，但他没有继续骂他走到门口，带顾正来的操场，操场上已经有几个人先打了，操场上几个人还有一个认识的森陈宁，他回头看了一眼顾正：“……你就在这儿坐着看就行了，别添乱。”
　　“我坐哪总不能坐地板上吧。”
　　“随便你。”
　　顾成明往球场那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走回去把衣服塞进他手里：“帮我拿一下。”随后就跑过去了。
　　顾正选择答应。
　　顾正看到了一个不是很熟的熟人陈宁他应该是跟森陈宁来的，他坐在那边的椅子旁边，顾正并不是很想跟不是很熟的人坐在一起，但好像也没有什么位置了，走过去询问了一下：“陈宁同学，你旁边有人坐吗？”
　　陈宁听到自己的名字有些茫然抬头看了一眼顾正，随后反应过来：“哦，我旁边没有人，你随便坐。”
　　顾正点点头，坐在他旁边。
　　这天还真是挺热的，连点风都没有
　　陈宁小心翼翼递来一瓶矿泉水：“顾正同学你要不要矿泉水？”
　　顾正看了一眼这矿泉水，沉默了几秒接过矿泉水，说了一句谢了，顾正看见他下面全都是一箱水，脚边还有一袋的药。
　　顾正第一次主动开启话题：“你生病了？”
　　陈宁那就突然的关心搞得有点不知所措：“有点，袋子里面有些是我的药，有些是酒精棉签，创口贴和一些防止擦伤或者扭伤的药。”陈宁又补了几句话：“……呃，反正他们基本上打球有的时候都会受伤，所以我就顺便带了一点。”
　　顺便？
　　顾正觉得他那一声顺便说的不是很真，从刚开始见面森陈宁和陈宁相处模式就感觉两个人的关系并不是朋友比朋友更高一点的关系，顾正试探性的问：“你觉得森陈宁这个人怎么样？”
　　陈宁被问到“森陈宁这个人怎么样？”不知道顾正在想些什么，说了一些基本上所有人都会说的答案：“他性格好，很乐观，长得很高，很帅。”
　　顾正看着他这回答有点好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