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四九点五[GB]》阿里阿德涅的绒线

11、林珑的表白 在林珑的房

　　二十七
　　周六很快就到了。
　　林珑一大早就被她妈从被窝里拽了起来，理由是“人家要来家里吃饭，你好意思睡到中午吗”。她迷迷糊糊地被推进浴室洗漱，又被按在餐桌前吃完早饭，然后被赶回房间换衣服。
　　“穿那件新买的连衣裙！就是浅蓝色那件！”她妈在门外指挥。
　　“知道了知道了！”
　　林珑换上连衣裙，又对着镜子捣鼓了半天头发和妆容。确定自己看起来精神又得体之后，她才走出房间。
　　客厅里，她爸已经泡好了茶，她奶奶也穿戴整齐地坐在沙发上，一副等待贵宾到来的架势。
　　“奶奶，您不用这么正式……”林珑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不用？”奶奶理了理衣襟，“我听你妈说了，是个高高大大的小伙子，还会送糯米藕。这样的男孩子，我得好好看看。”
　　林珑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有些紧张。
　　万一秦武表现得太拘谨怎么办？万一奶奶不喜欢他怎么办？万一他说错话了怎么办？
　　她正胡思乱想着，门铃响了。
　　林珑快步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秦武。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搭配黑色长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两个礼盒——一盒茶叶和一盒水果。
　　“叔叔阿姨好，奶奶好。”他进门之后，礼貌地向三位长辈打招呼。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态度不卑不亢，既没有过分紧张，也没有显得随意。
　　林珑的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哎呀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快坐快坐！”
　　林珑的爸爸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
　　奶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满意地笑了：“好，好，这孩子看着就踏实。”
　　林珑站在一旁，看着秦武被三位长辈围着嘘寒问暖，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好像……已经被她的家人接纳了。
　　午饭很丰盛，林珑妈妈使出浑身解数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席间气氛融洽，秦武虽然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回答得很得体。他还主动给奶奶夹菜，给林珑爸爸添茶，动作自然又周到。
　　林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跟自己的家人相处得这么好，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吃完饭，林珑妈妈切了水果端上来，然后朝林珑使了个眼色：“带秦武去你房间看看你养的多肉吧，你不是说他也喜欢植物吗？”
　　林珑愣了一下——她什么时候说过秦武喜欢植物了？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她妈在给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
　　“哦……对！秦武，我带你去看看我养的多肉！”她连忙站起来。
　　秦武也跟着站起来，向三位长辈微微欠身：“那我们先失陪了。”
　　二十八
　　林珑的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窗台上摆着一排多肉植物，肥嘟嘟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这些都是我养的，”林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养得不太好，有几棵徒长了。”
　　秦武走到窗台前，弯下腰仔细看了看那些多肉。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一片饱满的叶子，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坏了它。
　　“养得挺好的。”他说，“这棵熊童子状态很好。”
　　“你也懂多肉？”
　　“以前我妈养了很多。”秦武说，语气平静，“她走了之后，我接手了。现在阳台上还有十几盆。”
　　林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下次我去你家看看它们？”
　　秦武转过头，看着她。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的脸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晕。她仰着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好。”他说。
　　林珑笑了。
　　她走到秦武面前，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秦武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掌心干燥而温暖。她的手很小，只能握住他几根手指。
　　但她就那样握着，没有松开。
　　“秦武，”她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我有一句话想跟你说。”
　　“嗯。”
　　“我……”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喜欢你。”
　　说出这四个字之后，她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她终于说出来了。
　　秦武愣住了。
　　他看着她，那双三白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你说什么？”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我说，”林珑一字一句地重复，“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长得帅，也不是因为你对我好，而是因为……你是秦武。是会看言情小说看到哭的秦武，是会偷偷给妈妈写信的秦武，是会记住我咳嗽然后给我买热牛奶的秦武。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
　　秦武的眼眶红了。
　　他没有哭出声，但他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动。
　　“林珑。”他喊她的名字，声音有些发抖。
　　“嗯？”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林珑的脸红了，但她点了点头。
　　秦武俯下身，伸出双臂，轻轻地环住了她。
　　他的怀抱很宽厚，很温暖，带着洗衣液的清香。林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团温暖的云朵包裹住了。
　　她的头顶刚好够到他的下巴。
　　他把下巴轻轻地搁在她的头顶上，手臂收紧了一些。
　　“我也喜欢你。”他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从你第一次跟我说话的那天起。”
　　林珑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窗台上的多肉植物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窗外的天空蓝得透明。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很久。
　　久到林珑的腿都有点麻了，两个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秦武松开她之后，低头看着她，眼眶还有点红，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所以，”他说，“我们现在是……那种关系了？”
　　“哪种关系？”林珑故意逗他。
　　“就是……”秦武的耳根又红了，“男女朋友的关系。”
　　林珑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笑着说：“嗯，应该是了。”
　　秦武的嘴角又往上翘了几分。
　　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林珑的手。
　　这一次，他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