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与潮汐》FrostKiss

6、生日 谢屿的

　　谢屿的生日在十一月底，南城难得地下了一场小雪。
　　那天是周六，我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礼物。苏晚晚帮我出谋划策，最后决定亲手做一个蛋糕——虽然我的厨艺堪忧，但心意最重要。
　　"你确定要自己做？"苏晚晚怀疑地看着我，"上次你煮泡面，把厨房都烧了。"
　　"那是意外，"我辩解，"这次我会小心的。"
　　周六早上，我溜进学校附近的一家烘焙工作室，在店员的指导下开始做蛋糕。过程比想象中艰难，奶油打不发，水果切得大小不一，蛋糕胚还烤焦了一个角。但当我把"谢屿生日快乐"几个字歪歪扭扭地写在蛋糕上时，心里满是成就感。
　　下午五点，我抱着蛋糕来到学校后面的废弃天文台。那是谢屿告诉我的秘密基地，他小时候经常来这里看星星。天文台早就废弃了，但屋顶的平台还能看到整片天空。
　　他已经在了，坐在平台的边缘，双腿悬空，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看到我怀里的蛋糕，眼睛亮了起来。
　　"你做的？"
　　"嗯，"我有些不好意思，"可能不太好吃……"
　　"我尝尝。"他接过蛋糕，直接用手挖了一块放进嘴里。奶油沾在他的嘴角，他伸出舌头舔掉，动作自然得让人脸红。
　　"好吃，"他说，"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糕。"
　　"你骗人，"我笑，"你连米其林三星的蛋糕都吃过。"
　　"但它们不是你做的，"他说，"所以没这个好吃。"
　　我坐在他身边，看着城市灯火渐次亮起，像是地上的星空。小雪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我们的头发上，肩膀上，蛋糕上。
　　"谢屿，"我说，"许个愿吧。"
　　"好。"
　　他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是撒了一层碎钻。我偷偷看着他，心想——他真好看，好看得不真实。
　　"许好了，"他睁开眼，"想知道我许了什么吗？"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那我不说，"他转过头，看着我，"但我可以告诉你另一个愿望。"
　　"什么？"
　　他放下蛋糕，伸手把我拉进怀里。他的怀抱很暖，带着皂角味和一点蛋糕的甜香。雪花落在我们的头顶，像是共白头。
　　"我希望，"他在我耳边轻声说，"每年的生日，你都在。"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疯狂地加速。我抱紧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我保证，"我说，"每年的生日，我都在。"
　　他低下头，吻住我。这个吻带着蛋糕的甜味，雪花的清凉，和某种更深沉的东西。他的手从背后环住我，把我整个人圈在他的阴影里，像是要把我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潮汐，"他退开一点，声音沙哑，"我想……"
　　"想什么？"
　　他的耳尖红了，目光闪烁，像是在挣扎什么。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我想……更进一步。"
　　我愣住了，大脑空白了一秒，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脸烧得像是要冒烟，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我没准备好……"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知道，"他立刻说，"我不逼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想法。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告诉我。我会等。"
　　我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和温柔，心里涌起一股酸涩的甜。我主动吻上他的唇，很轻，很柔，像是在承诺什么。
　　"谢屿，"我说，"谢谢你尊重我。"
　　"应该的，"他说，"你是我最珍贵的人，我不能让你受委屈。"
　　雪越下越大，我们相拥坐在天文台上，看着雪花把城市染成白色。远处传来隐约的烟花声，有人在庆祝什么。但在这个小小的平台上，只有我们两个人，两颗心，和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雪。
　　"谢屿，"我突然说，"你的生日愿望，真的不能说吗？"
　　他笑了，眼睛弯成月牙："真的不能说。但你可以猜。"
　　"猜对了有奖励吗？"
　　"有，"他凑近，呼吸喷在我脸上，"奖励一个吻。"
　　"那我猜……"我故意拖长声音，"你希望高考考个好成绩？"
　　"不对。"
　　"希望物理竞赛拿国奖？"
　　"不对。"
　　"希望……"我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突然明白了，"希望我永远喜欢你？"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燃起了漫天烟火。他低下头，吻住我，声音含糊地传过来："猜对了。奖励……一个吻。"
　　那个吻很长，很长，长到雪花落满了我们的肩头，长到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长到我以为时间已经停止。
　　但我知道，时间没有停止。它在流逝，在记录，在把这一刻刻进我们的生命里，成为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