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我站在了吃瓜第一线 咬月和满福 ...
-
咬月和满福也踉跄地靠到门边,三人面如死灰,眼珠子恨不得齐刷刷掉到地上。
香翘和一个年轻男人正衣衫不整地卧在被窝里,香翘慌忙抓起一件蓝色的外衫盖住白色的肚兜,男人赤裸上身,皮肤黝黑,不停扯着被子盖住下半身。
“啊——”就算阅片无数的杜婉看到这一幕实实在在发生在自己眼前,还是忍不住大叫了一声,赶紧背过身去捂住眼睛,“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男人趁机来不及系好裤子,黑黄相间的外衣随意披在身上,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那是——”咬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捂住嘴巴试图掩盖自己的恐惧,“我的老天爷呀!那是宫里的侍卫——”
杜婉经她一提醒,这才猛然想起,选秀那日的卫侍卫也是这身装扮,黑色长衣,上面绣着金色的狮虎图案,远看上去就是黑黄相间的。
信息在杜婉脑中炸开,一时间来不及思考,她看向偎坐在床上的香妃,表情风轻云淡,似乎早就猜到了会有人来。
香翘率先说话了,“是婉妃吧,你怎么有空来了?”她边说话边整理好衣物,若无其事地下了床,又招呼着杜婉去榻上,“快坐。甘草,上茶!”
咬月和满福在杜婉耳后小声嘀咕着:“娘娘,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杜婉挤出一个微笑,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姐姐这是在?”
“参见香妃娘娘。”咬月和满福即使惊掉了下巴,也不敢坏了规矩。
“你都看到了,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咬月忍不住,喊了出来:“香妃娘娘你疯啦!”
“咬月!”杜婉侧过头警告了她,让她别再多嘴。
“既然被你们看到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香翘拨弄着香炉,把盖子扔到一旁,食指在香灰里打圈搅拌着。
“娘娘!”端着茶进来的甘草,也就是那个开门的瘦宫女打断了香翘。
“不打紧。反正过不了多久,整个宫里都会知道的,与其等到皇上赐死的那天走得不明不白,不如现在说了痛快。”
“赐死?姐姐你在说什么?”杜婉看着香妃,她并不了解这个女人,心中也无法为她生出共情,所以更多的是为了满足一个小女孩爱听八卦的心情。
香翘还在搅动着香灰,“这香灰冷了。以前,我也是这样为那些男人拨香,他们也爱看我拨香,但那时候的香灰是热的,我心里也是热的。”
“您是拨香师?”满福问道。
香翘点了点头,“没想到妹妹身边还有听说过这一行当的。”
杜婉和咬月看向满福,等着他的解释,“这拨香师啊,着实冷门。制香师制作香料,调香师调配香料,这拨香师啊,便是要用针、勺等物件搅动燃香,使得香气最大程度地挥发,但因为无甚用处,平常也只有大户人家用得起香,以此来增添风趣,也就没多少人知道了。”
“懂的倒挺多。这拨香,最看重手上的技法,不能太烈,也不能太柔,不能贴着炉壁,也不能靠着中心,只能一圈圈画圆,每冷一寸,这圆就要小一寸。”
满福指着香翘的手,“看娘娘用指尖拨香,手指最能察觉冷热,也易控制,但没个三年五载,是学不来的。香灰滚烫,娘娘的手却还这么白嫩,一定是个高手。”
杜婉问道:“你也为刚刚那个侍卫拨过香吧?”
香翘这才停住了动作,将香炉放到桌上,“齐郎是我亲手拨香的最后一个男人。我自小孤苦无依,四处流浪,这拨香的本事都是我偷学来的。三年前,我去一户人家拨香,偶然遇见了他,他生得那样俊俏,眉宇间又透着一股不可冒犯的正气,他是那家的座上宾,我只敢在帷幔之后悄悄地看他几眼。阴差阳错之下,我为他拨了一回香。”
杜婉眉头紧锁,问道:“他定然与其他男人不同吧?”
香翘抓住杜婉的手,语气不再冰冷,反而是触底反弹般的极尽热烈,“你懂我!那些男人只会趁机占我便宜,只有他,虚心问我拨香的技巧,看穿了我的过去,又为我亲手调制了软肌膏,也正是这样,曾经烫得体无完肤的手,如今也养得细腻光滑。是他,给了我遮风挡雨的地方。”
杜婉皮笑肉不笑,心里疯狂吐槽:“去你的,又是个恋爱脑!这男的给你抹点儿护手霜你就上头了?而且,他哪里俊俏了!”
杜婉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尽是关怀的话,“香妃姐姐,那你们也不能在宫里行这种事啊!这可是要杀头的!”
“杀就杀吧,我本就无意来这宫中,无非是做个替身。我和他早就约好了双宿双飞,却被选中当了妃子,是我食言了。”
“情深义重,也不可在宫里厮混啊!”咬月依然不理解香翘的所作所为。
杜婉倒生出一份敬佩,安慰道:“你放心,本宫不会说出去的。”
“婉妃——”香翘看着杜婉,眼里半感激半疑惑,问道:“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何要帮我?”
“纸是包不住火的,若有一天东窗事发,自然是不必我去多嘴的,我又何必得罪人,毁了刚进宫的姐妹情谊。不过——”
“不过什么?”
“你的齐郎,真的把心给你了吗?”杜婉问出这句话不是挑拨离间,那名侍卫刚刚跑出去时,丝毫不顾及身后的香翘,只想着自己逃命,她这才猜测他是个提起裤子不认人的负心汉。
“当然,他说我就是他的梦。”
“黄粱一梦终会醒。”
“无论如何,我是把一切都交给他了。”香翘脸颊泛出一片红晕,神色害羞起来。
“娘娘!娘娘!”朝白宫的一个小宫女着急忙慌地冲了进来。
香翘面露不悦,“怎么了?没看见婉妃娘娘还在这儿吗!”
“齐侍卫——”那宫女指着门外,“齐侍卫——”
“齐侍卫怎么了?”香翘面露惊惧。
“齐侍卫在宫门外被抓了!此刻皇上正往朝白宫来!”
香翘身躯一震,险些没站稳,“皇,皇上——”
杜婉也坐不住了,“皇上怎么会来?你确定没看错?”
那宫女像拨浪鼓一样摇头,“齐侍卫衣衫不整地刚出宫门,就遇到了皇上!”
“皇上驾到!”尖利的声音还是撕碎了杜婉最后一丝疑问。
众人纷纷跪拜,皇上郑重地走了进来。
“参见皇上!”
“你还有脸参见朕!”传来一个耳熟的声音,杜婉和香翘猛抬起头,是先前选秀时的卫侍卫。
杜婉暗自想道:“我果然没猜错,他就是皇上。”
“皇上——”香翘的声音颤抖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楚楚可怜,“发生何事了?”
“你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行苟且之事!”
香翘打算死不承认,依然嘴硬:“皇上,臣妾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皇上一巴掌打了上去,香翘扑倒在地,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杜婉握紧拳头,心里的正义感喷涌不断,要是换作在自己的世界,一个男人这样欺负一个女人,她早就上去回击了,更何况他长了一张顶头上司的脸。
可是,这里是后宫,一个专门管教女人的地方。
杜婉看着趴在地上爬不起身的香翘,决定打个圆场,“皇上,您息怒,臣妾与香妃姐姐一直待在一起,她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皇上怒目圆睁,不停喘着粗气,杜婉想起了在公司里看到的总经理发火的样子。
皇上突然也打了她一巴掌,杜婉没有倒地,却是愣在了原地,那一巴掌力度极大,她的脑中嗡嗡作响,片刻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咬月和满福护在她身前,左右推摇着她,“娘娘!娘娘!”
“你在这儿,肯定已经知道了这事儿,沆瀣一气!贱人!朕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杜婉恨得牙痒痒,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连本昌!”
“奴才在。”皇上的贴身公公走上前。
“给朕把她绑了,拖去六刑司。记得,要拖去!”皇上愤然离去,没走多远又喊道:“婉妃给朕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