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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你不是我领导,我还搞不定你? 杜婉也只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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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婉也只能跟着去。
咬月和满福跟在她身后,不停唤着“娘娘”。
杜婉停住了脚步,小声嘱咐二人:“你们先回去,从后门,翻墙,不管怎样,回到步云宫,不要露面,皇上没看清你们,你们就不知道这事儿。”
“娘娘,我们是您的奴才,怎么你能抛下您自己保命?”满福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你们去了就能帮我保命吗?快回去!”杜婉命令他们,二人也只好听命离开。
“来人呐,把香妃绑了。”连本昌招呼身后两名小太监,利落地绑住了香翘,任凭香翘如何挣扎,几人也面无表情。
杜婉看着他们,看着香翘哭得撕心裂肺,就像要浸猪笼一般。
其中一个太监留着一根绳牵在自己手里。
连本昌检查了绳子,点了点头,“拖!”
“不可啊公公!”杜婉再也忍不住了,连忙上前阻止,“这地上凹凸不平,会磨伤人的!”
“婉妃娘娘,这是皇上的旨意,奴才也只是奉命行事。您快去吧,皇上还等着您呢。娘娘还是想想如何自保吧。”连本昌笑着,下一秒又厉声呵斥,“拖!”
两个太监走在前面,用力拉着绳子,香翘被拖着前进,她痛苦的哭声,混着蓝色的外衫与地面的摩擦声,没走几步,便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那血痕还在延伸,一直延伸到宫门外,香翘就是一个乱葬岗的裹尸,从一个吃人的地方滑向另一个吃人的地方。
血迹愈来愈浓,在杜婉眼前如花一样绽开,她的哭喊声却愈来愈小了,不一会儿便没了动静。
皇上坐在高高在上的仪架之上,香翘就跟在后面被拖行。
帝王走的每一步都沾满了女人的鲜血。
一直向西,就到了六刑司。这里是全卫朝最严酷残忍的司法机关,所谓六刑,即鞭、夹、刺、烙、浸、吊,从轻到重,从生到死,囚犯依次接受这六种刑罚,罪行越大,刑罚越重。
刑房里摆满了各种器具,锋利的,柔软的,冰冷的,热烈的。四周回荡着囚犯们痛苦的嘶嚎,每一个囚犯都像一块腊肉被挂在器具之上。这里是阎王的御膳房。
皇上坐在刑房中央,冷眼扫视着这里。
“皇上,香妃娘娘这——”连本昌弱弱问道。
皇上面无表情,冷冷答道:“六刑,依次来过。”
连本昌大惊失色,忙跪地求情:“不可啊皇上,这六刑一遍下来,非死不可!本朝开国以来,还从未有人扛过这六种刑罚,就连两年前的辽王,也只是经受住了前四种!”
“怎么,你连朕的话都不听了?”皇上一脚踹向他,连本昌顺着台阶滚了好几圈,不停在地上蠕动。
“给朕罚!”
六刑司的几个小吏赶忙将香翘帮到木柱子上,她的半边身子因为拖行已经血肉模糊,只剩一口游气在吊着命。就连小吏们也不忍直视。
杜婉看到香翘的惨状,也不由得在心里感慨:“这个死男人,还真是无情。不行,我得帮帮她。”
“皇上,您叫臣妾来此所为何事啊?这里太血腥,臣妾有些怕。”杜婉装作娇滴滴的模样,语气尽显妖娆。
皇上瞪了瞪她,“给朕好好说话。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吗?”
杜婉只好收起这副谄媚的样子,问道:“皇上若真要说臣妾有错,那臣妾便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所以臣妾只好自认为无错。”
杜婉当然知道皇上口中的错是什么,不过,帮可怜的香妃追寻自己的真爱,她并不认为自己有错,本来就是世道害了这些女子。
皇上抬起手,佯装要打她的姿势,又转头对后面人说道:“带上来。”
齐侍卫被两个人带了上来,他也被打得伤痕累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皇上,饶命啊。”
“赤妇官来了吗?”皇上问道。赤妇官就是宫里专门检查女子身体的女医官。
连本昌连连答应:“来了!来了!赤妇官!”
一个浑身灰衫的老女人踏着小碎步跑了进来,向皇上磕头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给朕检查一下她。”
“是。”赤妇官走到香翘身边,上下摸索着,又将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香翘虚弱地挣扎着,也只吐出几声呻吟。
杜婉心头发凉,“原来这就是宫里的妇科大夫啊。那如果香妃真的做了,那岂不是死定了。”
杜婉连忙跪倒,乞求道:“皇上,这是诛心啊!就算检查出清白之身,姐姐还有何脸面在宫里待下去!”
“清白?”皇上冷笑一声,看向齐侍卫,说道:“齐左演,你说,这个□□还有清白吗?”
每一句对女人洪水猛兽般的羞辱,在他看来不过是仓颉造字赋予人类的口舌之快。
齐侍卫的两只眼睛青肿着,“皇上,卑职岂敢染指娘娘。我不过是和朝白宫里的小宫女欢好罢了。”
“狗男人!都是狗男人!宫女就不是人吗!你这破皇帝,不是我领导还想教我做事儿?”杜婉在心里将两人骂了千百遍。
“哦?宫女?哪个小宫女竟让齐侍卫如此念念不忘啊?”皇上问道。
齐侍卫微微看向香翘,“自然是——”
杜婉猛然上前推开赤妇官,又连忙深跪:“皇上断不可玷污皇家之气啊!”
“杜婉你找死!”皇上气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杜婉义正言辞地问道:“臣妾斗胆冒犯天威,只想问一句,入宫也有一段时日了,皇上可曾来看过香妃姐姐?可曾来看过我们这些刚入宫的新妃?”
“朕日理万机,政务繁忙,这选妃又刚结束,朕这几日都歇在各位贵妃的宫里,不是安排皇后来安顿你们了吗?”
“那皇上今日是特意来找香妃姐姐的吗?可是有告知房寝局?”
“那是自然。”
杜婉不免在心里舒了一口气,“还好我平日里看了不少宫斗小说,攒了不少专业知识。”
“那么也就是说,皇上临幸朝白宫,宫里上下应该都是知晓的,对吗?”
连本昌说道:“当然,房寝局会在晌午之前告知各宫做好准备。”
“那就不错了。既然香妃知晓此事,皇上亲临又必然声势浩大,他们又怎会挑今天在您的眼皮子底下私通?齐侍卫,你说呢?”杜婉看着齐侍卫问道。
“我们自然不敢。都是朝白宫的甘草,三番五次地勾引卑职,说今日皇上临幸,宫里必然忙乱,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这才铤而走险。”齐侍卫言之凿凿,像是早就打好了草稿。
香妃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什么?甘草?”
齐侍卫向香翘连连磕头认错:“对不起香妃娘娘!是卑职一时意乱情迷,都怪那甘草害人!娘娘您就饶了我吧!”
“你住嘴!咳咳——”香翘只能微张着嘴,再也没有气力说话。
杜婉这下彻底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祸水东引,欺软怕硬,同样是一条视人命如草芥的恶犬。
“连本昌,给朕把那甘草带来。”
“是。”
杜婉不好发作,依然为香翘求情:“皇上,若甘草查出确实有染呢?”
“仗杀。这个贱人败坏了宫里的风气。”
“那香妃姐姐呢?”
“朕自然会好好安慰一番。”
“那齐侍卫呢?”
皇上犹豫了一会儿,“齐侍卫虽然混账,但这些年在宫里也算尽心尽力,更何况眼下正是我大卫朝用人之际,罚他三年宫俸吧。”
“那皇上要如何查验甘草呢?”
“赤妇官就在这儿。”
此刻,杜婉的心寒到了冰河世纪,她也不想再问若甘草清白该如何处理了。
“女子不比男人,清白二字是验不明白的。传出去,百姓耻笑是小,引得人人自危、天下大乱才是大。”
说话间,甘草被带了过来。
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四肢瘫软跪在地上,“皇上,奴婢是清白的!”
皇上手指轻轻一勾,赤妇官便心领神会,将甘草带到了房后,仔细查验了一番。
后面传来甘草歇斯底里的哭声,又一个女人败给了清白。
赤妇官整理着衣袖走了出来,“回禀皇上,甘草确实已经不是处子之身。”
众人听后倒吸了一口凉气,香翘也满脸错愕,只有杜婉看到了齐侍卫微微勾起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