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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谢主隆恩 前几天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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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还是贫民窟里家徒四壁的帮厨女,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全天下最位高权重的男人的爱妾。
杜婉在步云宫里来回踱步。
那几个侍奉的宫女和太监站在一旁干着急,不停地催促着:“娘娘,都三天了,您该选一个贴身侍婢和贴身太监了。”
“我知道,容我再想想。”
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太监忙喊道:“哎哟,那也不能这样走路啊娘娘,宫中讲究端庄,请恕奴才无礼,这样走路有失体统啊!”
一个齐刘海宫女走上前扶住杜婉,温柔劝道:“娘娘,您歇一会儿,走了半天了,这宫里的鞋不比外面,鞋底薄,鞋帮软,待会儿脚该疼了。奴婢扶您去坐一会儿。”
杜婉不好拒绝,只好被扶着过去坐下,她刚抬起脚准备盘坐榻上,齐刘海宫女便大声尖叫。
“哎呀娘娘!您怎么光着脚啊!”
杜婉赤着足,脚底都被抹黑了。
另一个宫女急忙拿来鞋,又拍了拍她的脚底,杜婉想要自己穿,却被她阻止了,连拉硬拽好不容易穿了上去。
“这鞋穿起来实在吃力,在我的宫里,我不能不穿吗?”
齐刘海宫女摇了摇头,眼神里都是否定,“娘娘,可不许再这样了。要是被旁人发现,就是我们奴才的罪过了。还有啊,您要称自己本宫,这才有娘娘的威严。”
杜婉如泄了气的皮球,在心中埋怨道:“一个架空的时代,还给我搞这么多繁文缛节,东拼西凑,作者有没有文化啊!早知道死也要留在弥县了!”
“皇后驾到!”门外一声高呼,宫女太监们纷纷跪拜下来。
杜婉也跪在地上,甚至比那些宫女太监们腰弯得还要低。
皇后一手搭在侍女手上,一手拿着帕子,满面春光地走了进来。
“参见皇后娘娘!”
“都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杜婉艰难爬起身,当久了社畜,又缺乏运动,站起来的一瞬间,骨头都跟着嘎吱作响。
皇后坐到榻上,示意杜婉坐下,“婉妃?”
“是,皇后娘娘。”
“皇上倒是会封号,你长相清丽,气质温润,的确适配婉这个字。”
杜婉用笑掩饰心里的苦涩,“谢娘娘夸赞,臣妾不过是懒怠,实在谈不上温润。”
皇后点了点头,“在这宫里,像妹妹这般谦逊的人可不多了。本宫今日来,也是看看各宫新晋妃嫔,大家认个脸熟,不过我们在选秀那日倒是已经见过了。”
“皇后娘娘倾国倾城,臣妾自然无法忘怀。本该是臣妾向娘娘请安,却劳烦娘娘亲自来这步云宫,臣妾惶恐。”说起场面话,在职场磨炼了多年的杜婉早就掌握了精髓。
她在心里得意想道:“这招对那群资本家、周扒皮没用,对你们还不管用吗!”
“在这宫里,住得可还习惯?”
“宫里样样都是最好的,若还不习惯,也只能是臣妾福薄。”
皇后掩面一笑,“听说你是弥县人?”
“是,臣妾来自贫民窟,是个穷人家,能进宫,都是皇上和皇后天赐隆恩。”
“看妹妹的谈吐,着实不像穷苦人家出来的。”
“街上有个读书人家,我每日闲来无事就会坐在他门口偷听,这才能装成个半桶水。也是我野惯了,不怕娘娘笑话,还请娘娘恕罪。”
皇后牵起杜婉的手,温柔搓摸着,“这手上是有不少茧,看来干了不少活儿。进了宫,就不要再说什么穷不穷的,免得生分了,大家都是一同服侍皇上的姐妹,同气连枝,荣辱与共。”
按照常理,一般人都会被皇后这番言论感动得落泪,但杜婉却并没有,她看着皇后的笑脸,想着:“能当上皇后,肯定不是简单的女人。笑里藏刀,她这几句话不就是在PUA我吗?让我心甘情愿当个牛马。”
皇后走后,杜婉也决定出去逛逛。
她指着那个齐刘海宫女和那个清秀的小太监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回禀娘娘,奴婢咬月。”
“奴才满福。”
“就由你们二人来当我的贴身人吧。”
咬月和满福对视笑了笑,激动地答道:“是!娘娘!”
三人有说有笑地走出了步云宫。
杜婉走在甬道上,看着高高的朱色城墙,有些感叹:“总听人说,一入宫门深似海,我现在也是这里的一条鱼了。”
咬月说道:“娘娘,您哪是鱼,您是皇上的妃子,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之一,可不要妄自菲薄了。更何况,在这里当鱼,可比在外面当人要享福多了。”
“一说到鱼,对了娘娘,御膳房做的红烧鱼最是难吃。奴才不才,以前家里是开小饭馆的,您要是想吃鱼,奴才给您做。”满福憨憨笑着。
咬月推了推他,“又在娘娘面前自夸上了。娘娘您不知道,满福去哪儿都得吹嘘一番他的厨艺。”
杜婉被两人逗笑了,咽了咽口水,“好呀好呀。我最爱吃鱼了,我们现在就去御膳房借条鱼吧。”
“哎哎,娘娘您别急啊,注意仪态。还没到用膳时间呢。”咬月笑着,继续说道:“满福你看,娘娘比我们还嘴馋。哈哈哈——”
杜婉撇了撇嘴,“这世上,唯有美食不可辜负。不过,这宫里有你们二人陪着,应该也不孤单了。”
“娘娘良善亲切,我们何其有幸遇到了娘娘!”
三人一路走一路笑,寂寥的甬道变成了热闹的集市。
不一会儿,便走到了朝白宫。
杜婉停住了脚步,看着紧闭的宫门,问一旁的咬月,“可是香妃的寝宫?”
“是。”
“为何宫门紧闭啊?我们住在隔壁,这几日我也不曾听见这边的声响。”
满福小声说道:“听说这个香妃极喜静,平日里宫人们都不敢说上两句话,整个朝白宫,比冷宫还安静。”
咬月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每次经过这里,都感觉门后一股寒气,也不知怎么选中了她?”
“不可胡说!”杜婉连忙斥责了咬月,“要是被旁人听去,还以为我们在背后阴损别人。我们进去看看吧。”
咬月和满福瞬间慌了神,忙劝道:“娘娘您进去干嘛?里面冷得像个冰窖,没一星半点的活人气儿!”
“终归只有一墙之隔,香妃与我也同是姐妹,我理应去关照关照。”杜婉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并不这么想:“我就是嫌这宫里太无聊,这个香妃说不定会触发什么隐藏情节呢。”
二人拗不过杜婉,只好陪着她进去。
满福抓起门上的铜环,用力敲着。
不一会儿,门便开了,来开门的是一个瘦瘦的宫女,“奴婢参见婉妃娘娘。”
“我来看看香妃姐姐。”
杜婉三人刚要踏进门,那宫女就一脸慌张,连忙阻止道:“婉,婉妃娘娘,我们娘娘近日身子不爽利,在床上睡着,不方便见娘娘!”
“我和她离得这么近,她生病了,我更应该来看看了。”
“婉妃娘娘!”那瘦宫女连忙跪下,一个劲地磕头,声音也越来越大,“婉妃娘娘!您下次再来吧!娘娘真的病了!”
杜婉觉得事有蹊跷,带着咬月和满福闯了进去。
宫人们看到杜婉,也都大声喊着行礼:“婉妃娘娘!”但无人敢阻拦她。
杜婉猛推开门,瞬间吓得脸色苍白,瘫倒在咬月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