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民窟来了个宫斗圣手》花糖小客

9、没见过的冤家也路窄 杜婉惊出了

　　杜婉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早该想到的，我能到这儿，还遇到了长得像迟恒的迟衡，这样一想，现实世界的任何人都有可能在这里出现。不过怎么偏偏遇到他了！”她的心里开始打鼓。
　　“平身。”轿子未掀开，只听里面传来一声温柔的女声。
　　众人起身，老宫女对着秀女们说道：“今日风大，皇后娘娘近日染了风寒，不便露面，但诸位能站在这里，已是享了天大的福分。”
　　杜婉偷瞄那侍卫，小声嘀咕：“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老宫女对那侍卫毕恭毕敬，询问道：“卫大人，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卫侍卫走到轿子边，故意提高音量：“哎呀皇后娘娘，若真染了风寒，何苦还要出来遭罪呢？凤华宫离清辉门也不算近，选妃的事交给微臣就好了。”
　　皇后冷笑了一声，“既是选妃，那便是挑选本宫的姐妹，往后几十年都要相伴这宫里，本宫自然是要亲自来，也算是为各位姐妹接风洗尘了。好了，开始吧。”
　　老宫女应声：“是！”又对着众位秀女说道：“念到名字的上前来。钱溪，李月灯——”
　　钱溪和李月行率先出列，站到老宫女的面前。
　　“姑姑好！”
　　老宫女围着两人仔细打量，又上手捏着她们的胳膊，甚至用力敲打她们的后背和臀部。
　　“这位钱小姐，身格强健，体态丰腴，仪表端庄，一看便是有福之人。”老宫女欣慰地点了点头。
　　她又走到李月行身边，重复这一套动作，李月行身材纤弱，被她一顿猛打更是尖叫连连，险些站不稳，老宫女鄙夷地看着她，摇了摇头，敷衍答道：“李小姐身子不佳，不适合生养，恐不能为皇嗣一事效力。”
　　卫侍卫仍旧背着手站在一旁不说话，听到“皇嗣”二字才微微抬起头，眉间深藏凝重。
　　果然，钱溪顺利留下了，而李月行落选了。
　　此时此刻，落选的人心里是最痛苦的。不像学校的考试，就算考得不好，也还有补救和重来的机会，出了考场呼吸着新鲜空气，吃一顿热腾腾的美食，今天的悲伤也就过去了。
　　张芷汐无奈地叹了叹气，向杜婉解释，这场落选，意味着再无进宫的可能，回到家乡只会成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做官的难以升迁，不做官的难以入仕，一人落选，断了全家的退路和荣华，这是莫大的屈辱。
　　“原来古代的优绩主义更严重啊。”杜婉难免在心中感叹，而后才突然想起自己也是参选者。
　　“那太好了！我上学卷不过同学，上班卷不过同事，就连睡眠质量都卷不过家里的狗。选不上，我就回去继续卖衣服，还是宫外的日子自在。求求了，让我落选！”杜婉暗自祈祷着，十指相扣的手心出了不少汗。
　　张芷汐也顺利入选了。
　　剩下的一组，是杜婉和柳长琴。
　　杜婉白了她一眼，“真是冤家路窄。”
　　柳长琴又抬起了她那高傲的头颅，抖了抖裙摆，将前凸后翘的身材曲线展现在众人面前，还不忘回头嘲讽杜婉一句：“人，得有自知之明。不是你的东西，始终不是你的。”
　　杜婉本不想搭理，但柳长琴的确身材傲人，她摸了摸自己不算出色的身材，心里倒也高兴，至少不会入选了。
　　老宫女测试完柳长琴的身材，神色大悦，不住地夸赞：“哎呀柳小姐，真真是极品的人物啊！眉眼深邃，丰乳肥臀，进宫是再好不过了！”
　　“嗯，本宫瞧着的确不错，倒有几分当年贵妃的影子。”皇后躲在轿中，透过帘子的缝隙观察着外面的一切，“你上前来，伸出手。”
　　柳长琴这时倒有些拘谨和害怕，缓缓将手伸进轿子里，“皇后娘娘。”
　　“手小圆润，手心红润，手背白皙，掌纹深而不杂，是个贵命啊。”
　　柳长琴也难掩心中喜悦，连忙跪拜道谢：“多谢皇后娘娘！多谢姑姑！”
　　“卫侍卫，你觉得如何呢？”皇后将话锋转向了卫侍卫。
　　“若真有贵妃风范，想必皇上也定是喜爱的。微臣不过是为娘娘来保驾护航的，娘娘说定谁，就定谁。”
　　老宫女刚要去测试杜婉，却被她闪身躲开，“姑姑，我自愧不如柳姐姐，也不指望能入选，就不劳烦您了。”
　　卫侍卫本无所事事，听到有人这样拒绝，瞬间来了兴趣，“花姑姑，还有新人敢驳你的面子。”
　　老宫女二话不说，一掌朝她的背打了下去，恶狠狠骂道：“这过不过不是你说了算的！宫里的规矩也不是你能坏的！”
　　一顿敲打下来，杜婉只觉骨肉分离，那道维持生命体征的“虾线”也快绷断了。
　　而卫侍卫则在一旁乐开了花。
　　“身子骨虽有些单薄，却也强健。”老宫女握着杜婉的下巴，左右摆扯着，扫描着这张脸，却点了点头，“天庭饱满，唇红齿白，是个吉祥面孔。”
　　“给本宫看看。”
　　老宫女把杜婉推到轿子前，杜婉也应声跪下，“皇后娘娘万安！”
　　轿子里伸出一只嫩滑白皙的手，轻柔地捧起她的脸，杜婉也看到了皇后。
　　那是个极漂亮的女人，素着脸却精神饱满，年岁不轻，但那张脸却很青春，繁复的头饰在她头上宛如盛开的花，却也遮不住她的高贵和优雅。
　　皇后盯着她的眼睛，那双多情温柔的眼睛似乎快要浸软了杜婉。
　　“你的眼睛很漂亮，清澈单纯。”皇后哪里知道，这只是一个社畜懵懂的愚蠢罢了。“卫侍卫你觉得呢？”
　　卫侍卫笑了笑，说道：“这深宫乏闷，有这样有趣的女子在这里，定能为皇上解闷。”
　　皇后收回手，吩咐道：“留下吧。”
　　杜婉悬着的心还是彻底死了。
　　整场大选在杜婉看来都是十分随意且荒唐的，仅靠着一个老宫女上下其手和皇后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看手看眼，最终留下了五个人：杜婉、柳长琴、张芷汐、钱溪、香翘。
　　香翘是整个秀女里最不起眼的。冷冷的，不爱说话，要不是被选中，杜婉还真没有注意到她。
　　不过现在，杜婉并没有心思去结识新姐妹，选中的消息已经传出宫了，用不了多久，整个弥县的县志上都会刻上她和张芷汐的名字。
　　她们五个人被分别带去了五个宫殿。柳长琴在春禧宫，钱溪在夏乌宫，张芷汐在藏绿宫，香翘在朝白宫，杜婉在步云宫。
　　杜婉和香翘比邻而居，两人离得最近。
　　直到黄昏时分，选秀的事情才彻底落下了帷幕，几人也终于得闲好好参观自己的宫苑。
　　杜婉躺在挂着红绿纱帐的床上，也不知道该看哪里，辗转反侧生着闷气。
　　“这皇上当的真轻松，装成个侍卫，一句解闷就把我扣在这里了，还要给他生孩子！他倒是爽了，我以后该怎么办？”
　　窗户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来了一大帮人。
　　一个尖细的嗓子叫唤道：“杜婉小姐出来接旨吧！”
　　杜婉不情不愿地走出门，门外排着一群人。领头的是个太监，后面站着三个小宫女和两个小太监。
　　领头太监说道：“杜小姐，秀女不可带下人进宫，这几位是宫中分配给您的下人，办事仔细，手脚麻利，小姐从里面选一个贴身侍女和贴身太监吧。”
　　杜婉正头痛，连那几人的脸都看不清，只好说：“多谢公公美意。都先留下吧，等这宫里安置妥当了我再选也不迟。宫里的人，想必都是最贴心的，无不是能贴身服侍的。”
　　领头公公笑着点了点头，招呼着他们进去，“你们几个当差都要尽心些，可不是你们在冷宫伺候的时候了，这位可是正经娘娘，听见了吗？”
　　“是！”
　　“杜小姐，接旨吧？”
　　杜婉跪了下来，一脸恭顺的样子。
　　公公打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秀女杜婉，容貌佳丽，天性多乐，德才兼备，赐封婉妃，钦此——婉妃娘娘，接旨吧。”
　　虽然杜婉在心里骂了皇帝千百遍，但还是深深地磕了个头，“谢主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