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病毒（已改） 心濯，我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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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梁时安偷偷从剧组溜走的时候，陈缙玄还在化妆准备拍摄。
到达南山大学侧门之后，梁时安给顾心濯打了个电话，小孩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气喘吁吁，“哥！吃饭了吗，要不我请你吃三食堂？螺蛳粉味道超好的！”
梁时安笑笑，“吃过了，电脑呢？”
“电脑在实验室呢，你跟我一起过去呗，楼里有空调。”
“行。”
两人顺着树荫慢慢走着，一眼望过去，梧桐叶透着光，仿佛枝头坠了几片黄绿琉璃。
“最近实验顺利吗？”
顾心濯提了一下衣领，他长了张娃娃脸，但身材很瘦，细条胳膊举起来的时候，T恤就显得很宽大，“还行，先头实验数据不对，又重新跑了一遍，最近碰到个难题，很久没有进展了。”说完停顿了会，又说：“老师在的时候问题找的快解决的也快，现在没有领头人，我们就跟无头苍蝇一样，碰运气呢。”
梁时安侧头看他，“不是说上头派人下来了吗？”
“这事就有点离谱，”顾心濯两手一摊，“这位老师似乎来就只为了项目能够正常运转，至于进度，他从不过问。”
说着两人就来到了一幢红砖楼下，顾心濯指着玻璃门里的一处休息室，“哥，你在这里等我就行，实验室你进不去。”
梁时安点点头，翘起标准的二郎腿，松散地坐着。
没一会，路过三三两两几个女生，一阵交头接耳之后，其中一个高马尾女生走过来，怯生生地问道：“同学，你是哪个系的，可以认识一下吗……”
梁时安一时没反应过来，看到她脸上浮现的红晕，了然一笑，“我已经毕业了。”
“啊……那那也没关系…不知道能不能加个微信……”
余光瞥到从楼梯走下来的顾心濯，梁时安礼貌起身：“不好意思。”
“哥，这里。”顾心濯打开休息室的门，梁时安顺势跟了进去。
高马尾女生定在原地，目送他进门。
“他真的好帅啊……”
“对啊，眼睛超精致的。”
“是学长吗？”
“已经毕业了……没戏没戏！”
顾心濯打开电脑，笑看窗外几人离开，“哥，你魅力还挺大！”
“……少说那没用的。”
“哥，你是想我带着你看呢，还是你自己看？”
梁时安瞥了两眼桌面上密密麻麻的专业词汇，揉揉脑袋，“你来吧，我跟着你走。”
“好，”顾心濯坐下来，一段段给梁时安介绍，“我们这个项目呢，具体研究内容我不能透露，但可以类比。”
“一般病毒致命性不强，比如普通的感冒，也有病毒引起的，那能够称得上‘生化武器’类的病毒，选择上其实并不多。致命性高的它不稳定，稳定的杀伤力不够强。”
“理想的生物战剂，你得便于运输吧，对不对，还要考虑存储，腐蚀性是否会影响储存容器，最后释放，如何释放威力最大，这些都是影响因素。有的病毒在轻微紫外线照射下，就会失去活力，就像咱们繁殖宠物一样，总是会选取性格稳定、长得好看的狗狗，来繁殖下一代，病毒也一样。为了便于记忆，我给咱们现在研究的病毒取了个代号——羚羊角病毒。”
顾心濯平时看起来畏畏缩缩的，但说到这些专业知识的时候，条理清晰，像换了个人。
“羚羊角病毒并非目前的原生病原体，而是后期改造的。羚羊，顾名思义，最初是因为其敏捷性、结构微小且稳定，才选中它作为母细胞。”
“实验第一阶段，就是改造计划。”
“有的病毒，如我们已知的炭疽杆菌，吸入性致死率高，但没有人传人现象，攻击一次后自行终止，相当于一次性炸弹，而且现在治疗这个病毒不是难事。包括肉毒杆菌也是，蛋白质毒素无法自主增殖，紫外线还容易使它失活。”
“那我们的目标，就是让羚羊角病毒改造后，具有高致病性，高传染性和低灭活性，即它能更好地适应环境，尤其是高温、极寒这样的极端环境。”
“这一块是老师的研究领域，用简单的词概括就是合成，哥你玩过2048吗，就相当于2变4,4变8,8变16，最终指数合成为2048这个大boss。羚羊角就是最终boss。”
“一开始合成进行得很顺利，母细胞你可以把它看成一个容器，容器就会有上限，超过上限，结构被破坏，它就炸了。”顾心濯点开电脑上的某个文件，超大的表格，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他拉到最后，梁时安看到了熟悉的三个字：不匹配。
“这是普通病毒的实验记录，你可以看到，结构破坏，就相当于两边无法融合，所以结果就是不匹配，羚羊角也是这样，需要一次次的试错，一次次的容纳，直至这个结构稳定。”
“前期实验不算繁复，目标明确，错了就重来，这就跟答题一样，有机会能蒙对。”
“但后期就困难很多了，这两个阶段，不是一个量级。”
梁时安长舒一口气，试图理解，“后期是什么意思，制造病毒，后期是……攻克病毒？跟电影里一样，疯狂科学家总是死在自己制造的武器手里。”
顾心濯笑了笑，“哥，你挺聪明，是这样的。”
“你不能说造了把枪，但不会用，或者枪口向自己，这可不行。”
“所以在解构羚羊角病毒的时候，我们遇到了极大的瓶颈期，而不幸的是，老师也突然离开了，困难就更显著了。”
细长的手指来回敲击桌面，梁时安重复他的话，“你是说，这就相当于……在消灭这个病毒的时候，我父亲就出车祸了……”
“可以这么理解。”顾心濯点头，“羚羊角病毒的形状不太规则，就相当于一个别墅，里面有很多房间，我们目前只能攻克其中几个房间，在攻克的过程中，甚至有可能出现新的地下室和隔间，所以不确定性非常大。”
“可是，你们研发的时候，创造结构的时候，不应该对其中的弯弯绕绕很了解吗，为什么反推又不行了？”
“因为细胞自己会成长，就像你养了个孩子，基因是你给的，但他最终也会长出和你不像的部分，这无法完全控制的，这其实也是科学的魅力。”
“我懂了，你今天和我说这么多，不算泄密啊？”梁时安歪着脑袋问道。
“不算啊，哥，这个过程代入哪个病毒都是一样的，常规手法而已，区别在于研究的具体对象。”顾心濯对着电脑发了一会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梁时安拍怕他的肩膀，“有话就直说啊。”
“……其实我能察觉出哥你在调查老师去世的真相，我…我先前很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帮你，但……老师对我很好，我也想出一份力。所以即便今天这番话不涉及机密，但也算是越界了。”顾心濯像一头小鹿，圆滚滚的眼睛眨巴着看向梁时安。
梁时安拿出那张白色名片：“心濯，我带你去见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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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湾区内河边，穿过南湾隧道就能看到一座巨大的山头，这就是景明山森林公园，海河律师事务所就在森林公园对面。
方方正正的四层楼建筑，巨大的落地窗夹在楼层之间，雪白墙漆和黑色钢筋融合得刚刚好，仿佛一块奶油蛋糕包裹着巧克力夹心。
夜间，空旷无人的马路像条灰底白条的腰带，缠绕着这片工作园区，两个人影从车上下来，对着这栋建筑发呆，因为通透的玻璃窗里，没有一点亮光。
“哥，这律师事务所靠谱吗，我没见过开得这么偏的律师事务所。”顾心濯指指一眼望到头的马路，除了刚载他们的那辆汽车尾灯，“一辆车都没有。”
“陈老板推荐的，应该靠谱。”
两人站在玻璃门前，旁边一块金属牌子上写着海河律师事务所几个大字，梁时安推开玻璃门，两人对视了一眼，居然没锁。
迎面走来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白衬衫叠穿灰马甲，一副无框眼镜端端正正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桃花眼笑意盎然，声音清爽干练：“你们好，梁先生和顾先生是吧，我是晏清。”
梁时安点头，握住他的手摇了摇，“陈缙玄介绍来的。”
一旁的顾心濯愣在原地，连晏清伸过来的手都没顾得上，他咽了下口水，好漂亮！
晏清也没介意，作出请的手势，示意两人去楼上会议室谈，转身带路，沿楼梯往上走去。
梁时安说：“你这事务所挺漂亮。”纯白钢架和玄黑金属巧妙结合，线条简洁明了，给人视觉上极其清爽的体验。
三人的脚步声错落有致，晏清介绍道：“我们有个合伙人就喜欢这个风格，选址也是从……风水角度考虑，才定在这里，过来挺远吧？”
“还行，”顾心濯低声吐槽了一句，“主要是南山大学也很偏。”
穿过一间线条简单利落的办公室，晏清按住把手输入指纹，门就应声开了。
“请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病毒（已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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