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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无解 跟别人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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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飘飘落下,落在肩头。
闻祈缓缓走到姜也的面前蹲下,姜也哭红的眼眶与他四目相对,两人相顾无言,姜也落下眼泪,压抑情绪,自己伸手抹抹眼泪。
“什么时候来的?”
闻祈想抱她,可又克制住:“不久。”
姜也强忍着内心的悲伤问他,眼睫微颤。
“为什么来?”
可在闻祈看来就像一个受伤还要硬撑的小猫,闻祈没有立即回话,只是淡淡起身,用手抹去落在她肩膀上的雪,落下两个字。
“见你。”
姜也怔住,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如果闻祈真的来这闻爷爷应该知道,看来能袒护闻祈的毫无顾忌的来到东城的人,为数不多人选之中,姜也确实一个人。
闻衡,也是闻祈的大哥。
可姜也已经不愿意再跟他扯上任何关系,一点关系都不愿意。
“你、可我们没可能呢。”
闻祈似乎知道些什么,蹲下哀求:“心儿,不要抛下我。”
姜也别过头,闻祈见她这副模样,只是静静的陪着她,不求什么,姜也把冯悦埋好,望见远处的他,姜也给他递杯茶。
“你见到我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闻祈抬头,只见姜也神色淡然,自己扯笑:“对不起。”
姜也拒绝他这副模样,转身打算离开。
“闻祈我不想见到你。”
闻祈‘嗯’了声,喊住她:“当年的事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以为爷爷会好心送你出国。”
姜也不想跟他多掰扯,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无用,伤害已经造成。
“不重要了,当年的那盘棋赢家输家我都不想知道。”
“姜也,我不会放手的。”
闻祈心里清楚,此刻无论说什么,姜也都听不进去。闻祈万般无奈,只能选择先行离开,临走前,他出声唤她,可姜也置若罔闻,一言不发,自顾自躺下身,企图用沉睡麻痹自己,隔绝世间所有的痛苦。
可无边的绝望早已将姜也的身心吞噬殆尽,世上再无亲人,偌大的世界上只剩她孤身一人,活着对她而言,不过是无尽的煎熬折磨。
姜也缓缓起身,摸出打火机,点燃了一块布料,火苗腾地窜起,借着风势越烧越旺,火光肆意蔓延,姜也望着熊熊跳动的烈焰,姜也忽然笑了。
与其在痛苦里苟延残喘,不如就此抛下所有,奔赴死亡,于她而言,也算死得其所。
闻祈终究放心不下姜也一个人待着,折返回来想要再看她一眼,却撞见了这般惊心动魄的场面。
屋内火光冲天,滚滚浓烟翻涌,火势如同狂风肆虐,席卷了房间的每一处角落,热浪逼人,根本无法靠近。闻祈慌忙抬手捂住口鼻,不顾一切狠狠冲撞房门。
“心儿,开门!不要!”
“心儿,别做傻事!”
闻祈一遍又一遍奋力撞门,门板被撞得砰砰作响,门外的巨响惊动了屋内的姜也,她声音微弱,隔着浓烟传出来:“闻祈,不要救我。”
闻祈心口剧痛,红着眼嘶吼:“心儿,不要用这种方式离开我!”
屋内,姜也踉跄走到厨房,拿起一把小刀,狠狠划向自己的左臂,门外迟迟得不到回应,闻祈依旧不肯停下,不停撞击门板,手掌已经被磕碰得血肉模糊。
然而在屋内的姜也缓缓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脸色惨白如纸,鲜红的血浸透了她的白裙,在地面漫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闻祈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撞,房门应声破开,入目便是倒在血泊之中的姜也,气息微弱,仿佛已经失去了生机。他心头大骇,不顾一切冲上前,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疯了一般朝着医院狂奔。
意识朦胧恍惚间,姜也隐约看见他的脸庞,只当是濒死产生的幻觉,她眼皮沉重,气息虚浮,喃喃低语:“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闻祈抱着姜也去到医院,看着医护人员全力拯救姜也,闻祈双手交叉捂住紧张的不行,医护人员拿着案板给闻祈,以为她的病人家属。
“病人家属?病人要立即做手术,手术知情同意书签一下。”
闻祈摇头,老实的回答护士的话:“我是她前夫。”
“还在离婚冷静期?”
闻祈点头,护士淡淡拿笔给他签字,指尖指了指:“签这。”
护士拿过板子推着进手术室,手术灯响起,闻祈焦灼的等待,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时时刻刻注意到医院的闹钟过去几分几秒,闻祈守在急救室外,浑身狼狈,掌心伤口渗血未止,眼底是死寂沉沉的红。
直到不知道何时,手术灯熄灭,医生出来:“手术顺利。”
医院长廊冷白刺眼,消毒水味铺天盖地,闻祈紧绷的身子听到这话才放松下来,目送护士把姜也送到病房内,闻祈靠着墙跌坐在地上,颓废的耗了耗头发,整理思绪。
此时口袋的手机响起,闻祈看清页面——闻衡。
闻祈立马接通电话,对方那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按地址来找我。”
随后对方挂断电话,闻祈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开手机的消息,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条短信简洁冰冷,来自许久未联系的大哥——
【楼下咖啡厅,见一面。】
立马按照地址打车去往手机的目的地,生怕晚一秒就会发生不可挽留的地步,闻祈眸光微滞,指尖无力攥紧手机。
他此刻身心俱碎,根本无心应付任何人,却知道,这场见面,避无可避。
片刻后,楼下静谧的咖啡厅里。
闻衡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沉稳正装,眉眼与闻祈有几分相似,却更显冷冽锐利。他姿态从容,气场压迫十足,静静看着推门走来、满身颓败的弟弟。
闻祈在他对面坐下,脸色苍白,眼底是未散的惊惧与疲惫,一言不发,闻衡见自家弟弟为了一个女人就这样,不禁讽刺的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带着压迫。
“爷爷逼她签离婚协议,是默许,也是我的意思。”
一句话,直接撕开所有伪装。
闻祈猛地抬眼,眼底猩红更甚,嗓音沙哑刺骨:“是你们逼的她。”
“不然呢?你还指望我赞同我这个傻弟弟困在这虚无缥缈的爱情?”
闻衡淡淡抬眸,语气冷硬无情:“闻家根基摆在那里,你一时意气,私自领证、忤逆长辈、不顾家族安危,你任性的代价,凭什么要整个闻家替你承担?”
“她现在无依无靠且身世单薄,卷入我们的世界,注定不会有好结果。离婚,是放过她,也是保全你。”
闻祈胸口剧烈起伏,后背未愈的鞭伤隐隐作痛,所有压抑的痛苦与悔恨瞬间翻涌上来。
“放过她?”
闻祈低声自嘲,笑意悲凉破碎:“你们逼得她家破人亡,逼她签离婚协议,逼得她放火自尽、割腕轻生。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放过?”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的傻弟弟不是所有人跟你一样幸运可以做个废材少爷。”
闻衡神色微凝,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却依旧冷硬如初:“这条路,从你们偷偷领证那天,就注定是结局。你太恋爱脑,分不清轻重。”
“轻重?”闻祈死死盯着闻衡,声音带着极致的隐忍与崩溃:“在你们眼里,只有门第跟家族,除了这些就是利益。可在我眼里,她是我的命。”
“你们毁了她的所有亲人,毁了她的余生,现在还要告诉我,这是理所当然?”
闻衡沉默片刻,看着弟弟从未有过的失态,语气稍稍沉缓,却依旧不肯退让:“闻祈,你要清醒。你和她,从来都不合适。长痛不如短痛。”
“短痛?”闻祈眼眶通红,字字泣血:“她差点死在里面!这也叫短痛?”
闻祈俯身,手肘抵着膝盖,整个人濒临崩塌。
“你们所有人都可以体面抽身,唯独她,一无所有,遍体鳞伤。”
“哥,”闻祈抬眼,目光荒芜决绝,下定决心般:“今日她若是有事,我与闻家,从此彻底决裂。再无亲情,再无羁绊。”
闻衡听到闻祈这话,觉得无比荒谬的讥笑:“你可以喜欢她,但妻子不能是她。”
“哥,你怎么能说出口?怎么能让她当我的情人呢?”
闻衡望着闻祈,没有犹豫,也没有因为“情人”两个字有半点不自在:“我以为你只是拿她当这个,原来是我误解了,下次我尽量调查清楚。”
闻衡闭了闭眼,极轻地吐出一口气,像在按捺最后一点耐性,再睁眼时,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似乎不懂自家亲弟弟在执着什么。
“跟别人结婚,和她留在你身边,没有冲突。”闻衡顿了顿,似是无奈又是纵容:“你还想怎样。”
“哥,跟别人结婚和她在这身边,是两件事。那我结婚的意义又是什么,在你眼里联姻又算什么?”
闻衡听着闻祈的反驳声,语气淡得像在谈一桩再普通不过的交易那种天经地义的划分从他嘴里出来,像自然界本就如此。
“我早就跟你说了,我不是什么好人。”
临走前闻衡留下一句。
“我的傻弟弟,护不住人就趁早拱手让人我可不想被人说我家有个废物弟弟。”
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病房,病床躺着脸色苍白的女孩,闻祈回到病房,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拉起她的手,昔日那高高在上的闻家二公子竟然也红了眼眶,闻祈望着她的安静的模样,心揪一样的痛。
“别难过了,也子福大命大。”
裴言澈见状,开口安慰闻祈,闻祈抬起头望向他,斩钉截铁。
“当年也有你们的手笔吧。”
“是,这我不否认。”
裴言澈坦然承认,知道闻祈去见了闻衡,也不打算闻祈,闻祈不可置信的追问。
“为什么?”
裴言澈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做的不对,反倒是自嘲一笑。
“当年谁不想被分一杯羹?闻祈你家世好,无论你要不要联姻,你还有个哥哥替你抗住,随便你怎么搞,都有人替你收拾烂摊子。”
“闻祈,可我不一样,沈家常年处于中立,唯有姜家可以拉拢一下,你也知道那个时候也子的外祖父也在争那块地,你父亲那时候看上一个普通家的姑娘被你爷爷设计害死。于是我找了个替罪羊那就是也子,当初是我邀请也子一起去看好戏的,也是我指证也子看到你爷爷害人,于是爷爷和也子的外公结下粱子,于是我在宴会那天稍微的忽悠一下也子,正好那时你爷爷要赶她出国三年,我没想到闻老爷子看在你的面子上让她上贵族学校,你猜我怎么了?”
说到最后一句裴言澈一改往日的浪荡,而是阴狠:“我假传闻老的意思,让她在国外里过着拮据的生活,也子也真够傻还要我保密,不让你担心,我还假意去接机实则看她死了没,还请她吃炒面,还有一个尤为重要的。”
裴言澈盯着躺在病榻上的女子,笑了。
“当年的车祸不是闻爷爷做的,是我做的手脚,闻爷爷想把姜家父母接来闻宅谈论,我怎么可能让你如愿呢,也子的外祖父是逼疯的,我趁冯叔不在我打开电视让姜老看。闻祈我还忘了告诉你,沈溪是折磨也子的罪魁祸首,因为当年是她在国外趁机给也子使绊子。”
裴言澈一动不动的盯着姜也,突然又道,似乎是罪犯的临死前无用的忏悔。
“可我喜欢上也子了,在算计她的时候,我心软了。”
裴言澈无奈的低头,地声自语:“我为了也子放弃我的信仰,去学怎么做商人。”
裴言澈也可能觉得自己可笑,自顾自的说:“也子是不会原谅我的,我也不奢求她的原谅,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得到我想要的结果,至于对方原不原谅有什么用。”
闻祈盯着裴言澈,想把他盯出洞,最后没忍住骂了句。
“疯子。”
“对啊,我就是个疯子,那又怎么样。那你呢?你就敢说你自己是清白的?难道你就没有参与这盘棋吗?闻祈你就继续欺骗自己吧,要不因为你,也子怎么可能失去家人。”
裴言澈直言,闻祈没否认。
“我参与过,没有迫不得已,是甘愿入局。”
裴言澈示意他继续说,闻祈娓娓道来:“我大哥在小时候就告诉我让我不要靠近姜也,可大哥却一直送礼物给姜也,在大哥十八岁那天向姜家求娶,姜家没同意。”
“爷爷当初想的是大哥跟沈家联姻,我跟姜家,可后来沈家执意要我求娶,不得已大哥只好向姜家求娶,父亲偷梁换柱想对姜家下死手,便设计一场姜母生下的女婴里悄无声息的调换,正好那时爷爷跟姜也的外祖父争地,我父亲拿这事威胁姜也的外祖父,于是姜老自那以后一直把姜也带在身边,没想到有你的手笔。”
闻祈抚摸女孩的脸颊,眼底柔情:“爷爷拿到那块地时,我跟在爷爷身边,爷爷把外界的消息都屏蔽,我好不容易逃出去就遇到姜也,那天是她十八岁成人宴会,她对我心生爱慕,可我那时候是对她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可我没想拒绝,但我刚想答应的时候,脑海里反复出现我哥千叮万嘱咐不要答应,于是三年里,我渐渐的脱离爷爷的管控,也了解不少我缺失的那一部分情感,也明白了我对姜也的爱。”
闻祈摇头苦笑,视线落在姜也的苍白的脸上。
“可我真的算计过她,没有犹豫的,把沈家要联姻的时候我提有个要求,从中干扰不让姜也的外祖父拿到那块地。后来沈家成功了,我却后悔可我没得选,之后我对沈家步步紧逼终于沈家说出最后帮他们的人是姜聿桉,亲哥哥算计亲妹妹,我大哥也曾对我拔刀相向,可我只要姜也,他便从未跟我斗过。”
裴言澈听完闻祈讲的,开起玩笑。
“原来你也没有我善,这盘棋输家永远是我们,我们永远活在愧疚里,永远奢求姜也的原谅,自己也深深的知道这不可能,输得最惨却是永远的赢家非姜也莫属。”
闻祈笑的可悲,摇头哽咽。
“姜老默不作声的看完整盘棋,林叔不过是帮我爷爷引导,而我们都是真的为了自己的利益去害她,姜父和家母把姜也赶出姜家没有丝毫留情,亲哥哥要她于死地,裴母裴父帮亲不帮理,沈溪背后的沈家难道就没出手吗,答案是有的,所以每个人都沾满鲜血,惟愿得到权。”
两人在姜也病床前终于说出实话,可物是人非,那是那么容易就能看开的,裴言澈回去公司处理业务,闻祈去买些小吃给姜也。
姜也睁眼时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始终不敢相信自己最信任的朋友都是害她的罪魁祸首,姜也起身去医院内的公园吹风,眼泪随风落下,姜也累了,嘲笑自己这一生的失败,是任人宰割的棋子,是始乱终弃的弃子,不过是争夺权势不过是个借口,自己离不开权力罢了。
姜也在医院阳台遇到她许久未见的哥哥姜聿桉,姜也下意识要走,姜聿桉喊住她。
“妹妹,当初的事情我承认我利用你,可哥哥是有想过救你的,你还愿意接受我这个哥哥吗?”姜聿桉看向姜也语气恳求,姜聿桉见姜也许久都没有回答,大抵知道为什么。
“心儿,我要去法国定居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来看看我。”
“哥,我就不去了。”姜也扭头看向姜聿桉:“你依旧是我哥哥,我们一直有血缘关系。”
“心儿,哥哥还是希望你能幸福。”
“哥,幸福很难,很累。我尽量。”
姜聿桉听完淡淡一笑留下一份文件作为这些年的补偿。
姜也自己离开去前台办理出院手续,自己收拾好行礼,独自一个人走到医院门口,医院的风打在脸上额外的凉,姜也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
内心只愿不再踏足这权力之争,也无心去怨怼。
姜也刚离开就被扯住手腕,抬眼是闻祈急匆匆的跑过来,手里还拿着刚出炉的早餐,眉眼间尽是担忧,闻祈目光落在她身上,又注意到她手上的行李,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
“你又要去哪?不可以,不要离开我,我求你了。”
姜也不挣脱,反正无论她逃去哪里他总会找到,扬起一抹笑意。
“东城。”
闻祈不让她走,把她拉到一个小摊面前坐着吃早饭。
姜也低头看着眼前的早餐,没动作,显而易见的不吃,闻祈轻声哄着她吃几口,姜也别过头,闻祈没了法子,叹了口气问。
“一定要去?不能留下吗?”
姜也抬眼望着他,闻祈察觉到也看向她,直勾勾的盯着,姜也扯出笑,摇头否认。
“不是。”
闻祈明白姜也的意思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他一直都知道她心存芥蒂。
她不是当年的姜也,姜也会一直明媚阳光,而失去家人的姜也没有之前的明媚倒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忧郁,她还是她。
可她不是明媚的姜也,他不怨姜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只怨自己无用没能保护好她的明媚阳光。
小摊前人来人往,似乎两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听不到周围的声音,闻祈抬眸眼里带着些许星光,似乎在祈求对面的女子。
“为我而留下,好不好?”
那天风太大了,吹走很多事很多人,恍惚间两人同时来到一个很美好的瞬间——
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过去,姜也依旧是该经营蛋糕店和接手华誉的事务,闻祈依旧没皮没脸的来到蛋糕店蹭吃蹭喝,极其不要脸的搬过来一起住,姜也自那天以后很少见裴言澈。
哐当——
姜也思绪被这一声巨响拉回,看到闻祈跟狗相互拉扯着不锈钢盆,谁也不让谁的劲,姜也见怪不怪的样子低头继续挤奶油。
好不容易挤完奶油,坐到椅子上,拿起桌上的大头笔开始写祝福语,闻祈没抢过狗子的不锈钢盆,趁机在狗子背后作势假踹几脚发泄。
闻祈泄愤完走到前台看了看杯子蛋糕,拿着剩下的边角料用剩下的半成品杯子给自己做杯子蛋糕,还不忘得意的向狗子炫耀一番,狗子叼着盆,一脸无语的看着闻祈。
姜也写完祝福语递给闻祈,闻祈熟练的插在包装袋,姜也拿起抽屉的本子开始算账,闻祈撑在桌上好奇的看着,没有干扰,时不时舀一勺蛋糕给姜也吃。
姜也吃之前看了一眼他喂的是什么,确定是正常的食物,才吃下,然而橘猫不知道何时坐到看着闻祈,探头蹭蹭闻祈的手臂‘喵’了声。
闻祈还以为是什么毛发,无意识伸手推开,橘猫不死心的又往前凑,闻祈有些不耐烦的低头,一脸守男德的架势,一本正经的跟猫讲理。
“嚯,你又想干嘛。我可告诉你,我是你妈的,不搞同性恋也不搞人猫殊途啊,自重啊。”
姜也听到他这话,失笑的抬头:“干嘛呢,猫哪懂这些。”
闻祈可不管这些,拉着猫的爪子说话,最后就是猫听他讲的话,自己离开,回窝选择睡觉。
“猫都受不了热暴力。”
姜也重新回过神,继续记账。
闻祈可就不乐意了,转眼看到一旁的狗,一把扯下狗的盆,蹲下身跟狗子开始讲话,狗子刚开始还是笑脸盈盈的,可讲得时间久了,狗子趴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
闻祈依旧不放过,捧起狗子的脸滔滔不绝,生怕狗子走神,掀起狗子的耳朵继续说到。
姜也对闻祈这谜之神操作欲言又止,还是低头把账算明白,正当算完的时候,看到收银台下藏着一张白纸,出于好奇的拿出来看看。
摊开的一瞬间,闻祈不知何时来到桌前,按住不让看,语气略带心虚。
“不准看。看了你一定会笑话我的。”
姜也无奈又好笑,抬眸看向他,似乎觉得他这一举动肯定有鬼。
“为什么我不能看?不会做什么见不得人的的事吧。”
“反正没偷没抢,只是说出来有点丢脸。”
这话让姜也更加好奇到底是什么事,姜也瞪他一眼,眼神示意他放手,闻祈摇头,姜也反骨上来了,硬是要看,闻祈急中生智,把白纸揉成一团塞进嘴里。
“不准看。”
姜也给他这动作吓得起身,赶忙答应:“好好好,你吐出来。”
闻祈半信半疑的吐出来,姜也给闻祈递水,嘴上开始犯嘀咕:“不给看至于这种地步?”
闻祈喝了一口水,耳朵竖得老高:“至于,关乎我的面子。”
“面子重要还是我重要?”
“......重要。”
姜也没听清闻祈说的话,又问了一遍。
“你说什么?”
“.当然是.....重要。”
姜也眉梢略带一丝怒意,闻祈跟焉了一眼,小心说道:“你重要。”
“我没听清。”
“你最重要。”
得到满意的答应,姜也淡淡回后院坐到摇椅上,缓慢的摇着,手里举着扇子,有意识无意识的扇着微风,闻祈一看到姜也这样就明白姜也要休息了。
闻祈主动收拾前台的东西,骑着电动车给姜也送货也乐得自在。
送完货的闻祈顺便去市场买菜,边买菜边跟市场老板拌嘴说价,来到海鲜区,闻祈蹲下看看小龙虾,挑了一些放到篮子给老板递去。
“二十块。”
“十块。”
小摊老板也对闻祈有些印象,在老板眼里真的觉得遇到一个活爹。
“得得得,给你。”
老板给你装好袋子给闻祈,闻祈欣然接过,美滋滋的骑电动车回家,姜也醒来时已经晚上了,姜也最近比较嗜睡,鼻子闻到饭香,闻祈围着围裙把菜端上二楼,从监控喊姜也。
“吃饭了。”
姜也听到他的声音,起身上楼,上楼的映入眼帘的是,狗子每每到这个时候都会乖乖坐在厨房内,陪着闻祈做菜,当然闻祈也趁机默默狗子的脑袋,给狗子吃肉。
姜也坐到椅子上,手肘撑在桌上,看着闻祈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日子这样也挺好的,就这样平静安稳的过下去。
夜深人静,房间里只余一盏微弱的床头夜灯,身侧的床铺温热柔软,姜也睡得安稳绵长。
或许是大病初愈后,她眉眼间的死寂终于散去些许,只是脸色依旧偏白,睫毛轻垂,安静得让人心疼。
闻祈不敢动,生怕惊扰了她来之不易的安眠,闻祈静静凝视她的睡颜良久,眼底翻涌着无尽的后怕、愧疚与疼惜。
确认她呼吸平稳、彻底熟睡后,他才极其轻缓地挪开身子,小心翼翼替她掖好被角,赤着脚无声落地。
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色,清冷温柔,闻祈坐在沙发上,拿出尘封许久的笔记本与钢笔,笔尖落在纸页的瞬间,所有白天强行压下的情绪轰然决堤。
他低头,一字一句,幽怨的写下。
1.闻祈亲笔写下有关爱妻的碎碎念。
天气晴,7月26日。
姜也今天不理我,静静看着我跟狗子抢盆不理我!生气!
但我爱她。
2.闻祈亲笔写下有关爱妻的碎碎念第二篇。
天气晴,7月26日。
姜也想看我日记。不行,多丢人啊,全是我爱她这三个字。嘻嘻。
3.闻祈亲笔写下有关爱妻的碎碎念第三篇。
额。不知道写什么了,我觉得我挺幸福的。
写到这闻祈觉得停笔,只觉得现在太幸福了。
闻祈原本想着写日记应该很简单,但现在来看写日记也只能干瞪眼不知道写些什么,闻祈有些苦恼的薅头发,于是闻祈叼着桌上的饼干,思索片刻拿起笔起起落落。
依旧想不出什么特别有文化的词。
于是闻祈放下笔,拿起手机打开偷偷拍了很多张姜也不为人知的可爱面容,闻祈刷着刷着看入迷了,觉得人生为一个人死,好像也不是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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