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桉酒

5、妥协 新年快乐

　　我是闻越野，这是我爸取的名字，我爸闻祈，我妈姜也，这两人出了名的和谐，我爸天天追着我打，我妈不是在院子躺在摇椅晒太阳就是在浇花，我爸除了追着打我便是跟在我妈身后，今天我把我妈的花弄死了，我爸气的追着我打。

　　“闻越野！”闻祈拿着木棍追着他打，闻越野跑得快，闻祈在后面追的有些困难，最后把木棍交给管家，闻祈见姜也静静看闻越野奔跑的模样，走到她面前拉她起身，牵着她的手去吃甜点，姜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安静的把甜品吃了，闻越野跑到姜也身边来紧紧抱着姜也不放，姜也只是抱起闻越野坐在身前，喂他一口蛋糕“不要到处乱跑。”，就是这么简短的一句话，闻越野从那以后就再没乱跑过。

　　姜也吃完蛋糕，有个习惯会去院子里晒太阳，有时睡着闻祈会把她抱回房间，抱着她睡午觉，就算吵架闻祈也要抱着睡，日子一天一天的过。

　　姜也有时会发难得脾气，生气后便一个星期不理闻祈，闻祈有时怂恿闻越野黏着姜也，姜也不喜欢有人跟着她，便又开始绝食，闻祈死皮赖脸的缠着姜也，姜也蹬了他一眼后，他心满意足的牵起她的手，又开始照顾她和她一起生活。

　　姜也出门散步，闻祈都会远远的跟在她后面，姜也把买到好吃的递给他，让他拎着走，每次回家闻祈总会牵着姜也的手回来。

　　闻越野听爷爷说过，娘亲喜欢爹爹可是因为一群人下的一盘棋，让娘亲失去亲人，爹爹还不放过娘亲，娘亲想过自杀但被爹爹救下，娘亲就放弃挣扎，妥协的让爹爹闯进她的生活，娘亲话少，性子冷，有时候气急不理爹爹，但对越野还是有些关怀，这么想闻越野就闯进爹爹的房间“爹爹坏，欺负娘亲！”

　　闻祈没好气的踹了一脚闻越野，闻越野灰头土脸的起身，姜也难得笑出声起身拉着闻越野的手出去洗脸，姜也仔细的帮闻越野，闻越野想到爹爹这么坏，气不过委屈的瘪嘴，姜也眉眼柔和，眼睛弯弯的笑“好啦，小哭包。”，闻越野从小不敢抱姜也，是闻祈怕姜也对孩子反感所以一直警告闻越野，可闻越野真的听话，除了姜也主动抱或牵，就没抱过，姜也蹲下身回抱他，轻轻的揉着他的脑袋，轻哄着“还真是小哭包。”，闻越野哭的更大声了，姜也眉头微皱，抬头望见闻祈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无奈的伸手揉姜也的头发“大哭包带着小哭包，俩母子都爱哭，真是我上辈子欠你们的。”。

　　姜也蹬了他一眼，闻祈不敢说话只好把闻越野扯开，牵起他的小手，又带着姜也回房间休息，闻越野想留下来一起睡，闻祈坚决反对“不行，你从小都是一个人睡的为什么今天要跟着我们？”，闻越野见跟闻祈说不通，转眼求助姜也，姜也允许这一次的要求，原本姜也之间是闻越野的，第二天起床却是闻越野睡最外边，闻祈抱着姜也睡，姜也没好奇的说了他一嘴“你干嘛这么对你儿子？”，闻祈不听还是抱着她睡，姜也拗不过他自己睡觉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他怀里睡。

　　元旦那天，裴言澈带着沈溪来，姜也没有说些什么，裴言澈带着儿子和沈溪来到闻祈的家，裴言澈的儿子叫裴旭。

　　裴言澈望着姜也蹲在闻越野面前，闻越野想办法哄着姜也笑，姜也无奈的笑，闻祈走到姜也身旁站着，姜也毫不犹疑的扯着他的手，对他控诉“你儿子欺负我，你自己想办法。”

　　闻祈哭笑不得，把姜也抱起来，待她站好轻揉她的头“好啦好啦，别气了。”，闻祈从闻越野手里抢过仙女棒点燃递给姜也，轻哄着她“乖。”，闻越野抱住闻祈的大腿耍赖“爸爸偏心。”

　　闻祈看着闻越野，倒也有些不知所措，姜也歪着头，不知哪来的兴趣调侃他“偏心我啦~”又看着姜也自己在玩烟花，没办法的只能忽悠闻越野“裴叔叔来了，去找那臭小子玩。”，闻越野才没那么好忽悠，但耐不住姜也开心，只好找裴旭玩。

　　姜也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玩，闻祈在厨房慢慢的煮着饭菜，闻越野在欺负裴旭，闻越野只敢在姜也面前收敛脾性，在外人看来闻越野就是个小霸王，裴旭被欺负的躲在沈溪怀里小声哭泣，为啥不哭大声点是闻越野怕被姜也看见，怕姜也生气。

　　姜也放完烟花找到闻越野，闻越野犯了错乖乖的呆在姜也身边，姜也知道闻越野犯了错，递给他一块蛋糕“不怪你。”，沈溪安慰着裴旭，瞧见姜也的模样也主动开口询问“姜妹妹，你最近好吗？”，沈溪不求姜也能回答，毕竟当年她也算计过姜也，姜也微愣，她也没想到沈溪会关心，姜也淡淡的回“挺好的。”。

　　沈溪没在问，往年的事情随时间流逝，有人在愧疚，有人在释怀，有人在赎罪，有人儿孙满堂，还有的有人安享晚年，更有的人郁郁而终。

　　沈溪见姜也还是之前的样子，不知道她和闻祈发生过什么，但她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些，可她还是没忍住问她“姜妹妹，你...”可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姜也望向她，眼里清澈的泛着光亮，像极了当年在白杨树下，姜也向闻祈表白的模样，而她偷窥着别人的幸福，姜也依旧笑着回“沈姐姐，我不怪你。”

　　沈溪眼眶酸涩，一滴泪悄然落下，俩人相视无言，姜也的泪水从脸颊滑落，释怀的笑了，闻越野拿着纸巾小心的擦拭，像闻祈把姜也惹哭，还会极具耐心的哄姜也的模样学上，动作虽然笨拙，但很用心。

　　饭菜上好后，每个人各怀心事，姜也吃饱后自己一个人躺在后院的那把摇椅上，静静的吹着凉风。

　　闻祈见闻越野陪在姜也身边，就静静的看着，眼看快十二点了，姜也躺着摇椅上闻越野陪着“悠悠，娘亲喜欢你。”，闻越野很少听见姜也说这些话，因为父亲不太爱表达，他也觉得母亲不爱“娘亲，悠悠也喜欢你。”

　　姜也知道他在疑惑什么“你阿爹不爱表达，所以阿娘当初可是宣告全部人阿娘喜欢你阿爹的。”姜也想起也笑了，闻越野没想到阿娘这么冷的人也会追阿爹，姜也又道：“后来有误会，阿娘不喜欢你爹爹了，你爹爹死缠烂打的缠着阿娘，之后就有了你。”，闻越野听着也忍不住笑了，严厉的爹爹还是败给阿娘的手上。

　　姜也也些冷，让闻越野去楼上那个毯子给她，在远处的闻祈蹲下身，帮她搓手，让她取暖，姜也喊了他一声“闻祈。”，闻祈一愣，手上的动作没停“怎么了。”，姜也不知为何在他面前总会矫情些，姜也压下莫名的情绪“当年的事，我不怪你。”，闻祈‘嗯’声，没说话也没有动作，姜也又扯笑“我们纠缠大半辈子了，闻祈。”，闻祈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因为着大半辈子是自己强求来的，姜也抚上他的脸，最后一次看这副容貌还真有些舍不得，只是哽咽的开口“阿祈，我早就原谅你了。”

　　当年的事谁都没错，如果姜也站在其中一个人的位置，未必有他们善，所以她不怪他们，只怪自己没能实现在白杨树下的愿望。

　　姜也支开闻祈去找闻越野，姜也拿过自己的录音笔，写下两封祝福语，就静静的躺在摇椅上，吹着风离开。

　　姜也离开的时候很安静，闻越野不理解妈妈为什么就离开了她，但他知道妈妈很爱他，这是妈妈贺卡上写的：姜也很爱很爱闻越野，爱我们的悠悠。——姜也

　　姜也死后的事是闻祈一手操办的，那天闻爷爷也来了，他来送最后一句话‘心儿，爷爷错了’，可惜姜也再也回不来。

　　闻祈在姜也离开的那段时间里，靠着姜也对他的爱活下去，又是一年冬天，大雪纷飞，雪落肩头，闻祈躺在摇椅上，拿着一个盒子，走了。

　　盒子里装着，一支录音笔和一张贺卡，还有一个姜也的头发和闻祈的头发用一个红绳绑在一起。

　　录音笔只留下一句：新年快乐，闻祈。

　　贺卡上写的是：我爱你，闻祈。——姜也

　　木盒子里也刻着一行字，但前半句和后半句的字不一样，前半句是：闻祈爱姜也，而后半句是：心儿爱问问。

　　闻越野有时候觉得自己爹爹挺幼稚的，整天作弄阿娘，把人弄生气还要自己哄，闻越野见到这时，突然觉得爹爹也厉害，能让心如死灰的阿娘重新燃起一丝活着的希望。

　　闻越野后来才知道前半句是爹爹刻的，后半句是阿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的，自己偷摸的刻上去，阿娘不用自己的真名，想来是下辈子一个人遨游各地，一个人自由自在的生活，想要做姜也的姜也。

　　微风吹响门口挂着的风铃，仿佛再次看到姜也坐在画室独自一人拿着画笔，一笔一笔描绘着全家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