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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窗外 ...
一夜未眠后我脑袋疼的不行。
那些消息——来自神经病的、来自公司的,都严重刺激到了我。脑子里一团混乱,几乎快要爆炸了一样。尽管白天连续睡了两觉,但在通宵后状态已经差的要死。我揉着发疼的脑袋从被滚的一片混乱的床上坐起身来,茫然地盯着地板。
木制的地板已经落了一层沙子,我用脚踢了踢,甚至能在上面留下一点鞋印。沙子和灰尘在沉寂中被我踢了起来,漂浮在空气中,我立马捂住鼻子,站起身往床边靠,最后慢慢退到窗边。
今天的风更大了,还伴着大雨。
楼下没有任何行人,就连每天早上在这儿片地方高谈阔论的退休大爷大妈也不见了。
也是,这样的破天气谁会出来。
我又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屋子里的空气有一股泥土味和雨腥味,我被迫吸入肺中,只觉得浑身难受。胃和肺都在同时翻滚、叫嚣……
我才明白过来,我应该是饿了。
肚子没有叫,但胃却先疼上了。
我盯着躺着时被滚成一团鸡窝的头发和身上发皱出褶的白色睡衣,走进了离我不过几十厘米的柜子——那里面有我这几天的口粮。
红烧香辣酸辣,各种口味的牛肉面;红豆绿豆蓝莓果酱等等不同夹心不同包装各种不知名牌子的面包,以及放在柜子最边缘处的几个小号白色纸盒装的牛奶。
昨天晚上已经吃了泡面……早上就吃面包吧,要不要来个牛奶什么的,我站在柜子前,脑袋微微往柜门附近伸。
胃再次发出了抗议。
我的手捂在肚子上,试图缓解这一阵阵的抽痛。我站在这儿,凝神盯着柜子里隐藏在一片阴影下的袋装面包。这个让人毫无食欲的东西。
不想吃。
尽管胃很疼,但我真的不太想吃。
我轻轻扯动着睡衣的衣摆,将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扣好,重新关上了柜子门,转而进了卫生间,在狭小闭塞的空间里,站在洗漱台对着镜子观察我自己的脸。
面色憔悴,没有精气神儿,眼下青黑一圈,颜色跟同事小B每天早上吃上的茶叶蛋一样,皮肤暗沉,唇色发白……
我对着镜子定定看了几十秒,才终于移开目光,打开水龙头,双手机械地用流水用力清洗这张脸……啊,不对,我忘记我应该先刷牙了。
我迷茫的望着水龙头还在不断往外冒出的水,白色的、透明的。我双眼无神,那一串不断往出冒水的水柱在我眼中渐渐分出好几个影子,白色的……透明的……灰色的……黄色的……
等等!黄色的??
我瞪大了眼睛,认真看来一会儿,才发现水其实没有任何变化。我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真是迷糊了,又匆匆往脸上扑了几把水,抽出架子上的纸巾擦了两下后,就拿出牙杯和牙刷,接好水,挤出牙膏倚靠在拉门上开始刷牙。
先是左手,然后又换回右手,又换回左手,牙刷被手推着在牙齿里打转,我漱了两口水,把嘴里的牙膏沫吐了出来,上面还沾了点儿血……
这破牙刷。
我又端起牙杯喝了一口水,鼓起腮帮子,水在我的口腔里乱窜,在牙床上游走,在拥挤的牙缝里留下痕迹。我吐出来,擦擦嘴站在门口发呆。
然后要干什么。不想吃东西……也不想睡觉。我滑动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什么都没有。
没有我期待的回复,甚至连回复也没有。
好烦,手机也不想玩了。
我望向门口,早上盘踞在心中对不能上班的忧虑换成了另一种好像可以实现的慰藉。我有点想出门,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天气。
我可以出门去超市,去菜市场买些东西回来,左右我也不想吃什么面包泡面,也当是出门透透气了。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中打转,一旦出现便再也按不回去了。
我思索着,目光扫过狭小缝隙里平平无奇的保险柜时又有点犹豫起来。昨天晚上的种种想法再次出现在我的脑子里。我有点害怕。
要是我出门了,那人来拿我的钱怎么办。
我没有钱,我的房租我的生活要怎么维系……
隔壁邻居关门时发出震天响来,那力气恨不得把门掀了,在这关门声中,我还隐约听到了几声叫骂。他们又在吵架了。我在这些声音里回过神来,抹了把脸,坐在沙发上。
算了,还是不去了。
外面风这么大,哪里还会有什么菜市场,至于超市,这种天气员工也都放假了吧,说不定超市都关门了。我这样想着,身体慢慢往后倾,最后仰靠在沙发上,盯着上面结成一层灰的天花白和灰白的吊灯,在这阴沉沉的天气里感到一种莫名的焦虑与不知所措。
我划开手机,打开天气app,人目就是刺眼的红色预警信号,从今天往后看去,此后的半个月都是触目的红色。
骗人的吧!!
我翻身坐起,焦躁更甚。
外面的雨大了起来,冰冷的雨点混合着沙粒砸在透明玻璃上,黏在玻璃上的沙子又被狂风吹的在上面疯狂挣扎。
风、沙子、雨水。
世界好像被这三种东西包围了一样,所有人都被迫被囚困于眼前的世界里,无法看清真正的灾难,只能等待着最终末日的来临。我再也忍不住了,冲过去一把拉开窗户。
冰冷的空气混合着带沙子的泥水砸在我的脸上,泛起零星的痛意。豆大的雨点落在我的白色睡衣上,在上面晕出了暗色的痕迹,等不久干了后,这些痕迹都会带着肮脏的沙土色。
只是此刻我懒得顾上这些。我对准半开的窗户,将头伸出窗外试图看向街道里,小广场上,看有没有人在狂风暴雨里挣扎前行。
但很可惜。
没有,一个人都没有。
这个世界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曾经预警并不严重的台风也能将路边几层楼高的树、偌大的指示牌以及街角的油桶吹倒。
但这样大的风……在短短片刻,把他探出去的脸都吹的发疼的风竟然也只是摧毁掉了几颗小树和半大点儿的广告牌而已,还是昨天晚上他看到的那些。
离谱的是,就连小广场那个能勉强看清是某家孩子玩完没拿回家的大型塑料玩具都没被吹走。
这到底是怎么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心里再度泛起想要出去的想法,“这太不正常了。”
风随着开着的窗子迅速挤占了屋内原有空气的生态,它将它们赶了出去,并随着我最后关窗的举动,彻底住进了这间二三十平米的小屋。
探头吹风让我的脑子更疼了,但仔细想想这风雨似乎没有从窗户里侧看起来那样大,虽然有点开玩笑的嫌疑,但我刚才真的以为它能把我的头吹秃然后重新洗一遍呢。
我叹着气,神情倦怠,满头发晕,但仍旧抵挡不住我想出去的念头。
无论如何我都要出去看一眼。这一切真的太奇怪了,从工作群里宣布停工的那一刻,世界就已经开始便的不真实,让人恐惧,但为什么朋友圈、八卦新闻都没有注意到这点呢。
难不成只是因为我太在意上不上班了吗?
当这个想法出现在我是脑子里时,我换衣服的动作都止住了。
但随后我又立刻冷静下来。不,其实并不是这样,我其实一点都不渴望上班,这只是因为上班能让我感到“稳定”。我说不上来,但我深知打破平日里这“稳定”的表象后,哪怕紧紧一天的“不规律”生活,不稳定的状态都会让我抓狂焦虑。
这种情况在平常乏味枯燥又按部就班的工作中被掩埋的很好,但一旦出现些脱离掌控和固有情绪的不稳定因素时,就能让我顷刻爆炸,把自己的灵魂炸的裂出万千块,其中的每一块都写着焦躁不安,而曾经自许的严谨、规律已然不复存在。
我套上外套,注视着屋子中地板缝里的沙子,沙发上凌乱的衣服和一点儿都不整洁干净的床铺……看啊,一旦陷入这种情绪里我甚至连收拾都懒得收拾了。
手机响了几声。
不用猜,这种时候肯定是那个神经病。他估计已经从监控的另一边看到了我的动作,此刻说不定正急不可耐的要跟我讲些什么,但我现在已经没了刚起来时和昨晚上的那股烦躁劲儿了,我并不想看到他的消息,我只想出门。
我最后望了一眼缝隙里那个保险柜,拿起钥匙和雨伞,换鞋,开门,关门,可谓一气呵成。
楼道里很暗。
我用力跺脚,直到脚因为过于用力震的发疼,上方的灯都没有要亮起来的意思。
坏掉了。
这个破灯。
我将钥匙收进裤兜,双手下意识伸进上衣的口袋里去拿我的手机,结果掏了个空。
手机落在屋里了。
我烦闷的搓了搓手,懒得再去重复开门后再次锁门的的一系列动作了,反正我只是下楼去看看,说不定根本出不去呢。
我踢了一脚隔壁跟攒钱似的都摆到我家门口来的垃圾袋,将外套的帽子扣在头上,双手插兜默不作声地迈开腿下楼了。
离单元门越近越能听到外面冷风的呼啸声。明明才将近九月,外面确像是已然到了深秋一样,连空气和沙子都是冷冰冰的。我拍了一下盖在帽子底下昏沉沉的头,吸了口气,一把推开单元门。
一个黑影顺着我开门的动作砸在门边上,最后落在了我的脚边。
是个空瘪的易拉罐。
狂风丝毫不讲道理,似乎是为了逼我退却——白的站着不明液体的塑料袋,各种包装袋、酒瓶子、烟盒齐齐朝我袭来,我狼狈地往后退了两步,唯恐这些垃圾扫到我身上。
这种天气要想打伞是完全不行的,索性我拿伞只是当时灵机一动的蠢思路,并没有非要顶着这股大风迈出去的想法。我只是想知道,极度想知道,为什么从玻璃窗子往外看去的狂风骤雨般的世界和拉开窗户那一刻看到的情况会让我觉得异常奇怪。
就比如现在,我正站在单元门后,扶着门始终没有跨越这道门槛,任雨水洒落在门上,从窗户内测看过去异常大的雨在真实感受,真正落在身上是却并不让人感到有压迫感,也没有“骤雨”般那样大,就连风声也只是站在窗户里侧时的看着吓人。
这时,我突然想到了早上隔壁邻居震天响的关门声。
他出去了吧,肯定迈出去了,或是举着伞在马路上艰难前行,或是披着雨衣任由风雨击打在身上。
我从没见过那个邻居,只听见过他粗犷沙哑跟别人说半句话都得夹脏字的语声,但现在,他在我的脑中有了更加具体的形象,我想着他,竟然也不由自主的往前迈腿,想要走进这铺天盖地的雨幕与狂风织就的令一番世界。
我撑开伞,踏了出去。
被门堵住的雨和风舔舐着我的裤子、衣摆,露出的皮肉和瘦削的脸颊。
我继续向前走,从单元门缓慢走到缓台上,盯着下面被风吹的凌乱四散的自行车和电瓶车,再往下走,直到走下楼我都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天地间仿佛只余我一人。楼下的餐馆超市车库麻将馆通通没有人。在这样的天气中,似乎人都会想要待在安全的室内,听着歌看着书,打着游戏翘着脚,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如此。
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听话的生物,哪怕外面下的是刀子,有些人也会因为某件事某个人而或主动或被动的在安慰自己,请求保佑后选择出门。
雨似乎更大了,它拍打着我的伞,在上面砸出更大的声响,像沸腾的水一般。风将我的伞扬起,荷叶一样趴着的伞被吹的往上翘,我猝然暴露于雨幕之中,一遍拽伞一遍艰难的回身往缓台处跑。
“发什么疯,这个鬼天气……”我暗骂了两句,收回伞,就着能遮雨的犄角旮旯往上走。这一趟下来,我除了多添了一些泥水和更加奇怪的感觉,连人都没有碰到。
该说不说,我这时候竟然有点想念平常节假日的午休时,在楼下又喊又叫吵个不停的小孩子,和出口成脏一把年纪还甚有力气中气十足的大爷大妈。
我叹着气,往上走,在经过三楼的缓台时下意识的往我住的楼层望去,与周围邻居——楼上楼下的窗台上挂着的各种衬衣短袖内裤袜子不同,我的窗户后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在整栋被漆黑的风雨裹挟的楼层里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显眼。
也正是这样,我才能清楚的看到,在我租的小屋里那一闪而过的黑影子。那一瞬间,我的脑海里一下就闪出了和那个人的聊天记录。
不好!!
我的钱!!!
我立刻抬腿,三两步跨过台阶往家里冲。
“这应该是我活到现在跑的最快的时候……”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头也疼得厉害,心脏跳的几乎要从胸膛里蹦出来,嘴里不停念叨着一些我自己都听不懂的话。
缓台,单元门,台阶……
终于——
跑到门口的我骤然停下,喘着粗气,手放在门把手上。
我的脑子已经一团乱了,只顾向前跑却根本没想好该怎么去面对屋里那个可能存在的人。
“我要怎么办……”我极小声地快速说着,并把左手搭在门把手上,右手去掏钥匙,“我一会儿要怎么办……该死的……”
我在兜里摸索了半天钥匙,手也不自觉的加大了握门的力度,谁知那门竟然就这样被打开了,我被吓的差点跳到台阶下面摔过去。
没油的门轴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我惊定不疑地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头伸到门口往里瞧。
屋里没有人。
至少我现在并没有看见。
我站在门口,没有关门。仔细环视着屋内的摆设,它们的位置与我走之前没有任何变化,保险柜也安安静静的躺在缝隙里,甚至是躺在地板上的薄薄一层的沙尘,也没有除我之外的其他脚印,一切好像都与我走之前毫无差别。
我狐疑的开始在屋内寻找,床下、储物间、卫生间……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被我一一找过,没有看见任何人的身影。
我关上门,站在屋内,仔细回忆着之前的记忆,那道黑影,难道是我看错了吗……
正在我疑惑之际,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再次将屋内所有能藏人的空间都找了一遍后才拿起被落在屋内的手机。里面最新的十多条消息毫无疑问都是一个人发的。
我皱着眉头点开。
//你的男朋友:不要出去了宝贝,就留在屋里陪着我吧。
//你的男朋友:连手机都忘记拿了。亲爱的,你是有多着急。
//你的男朋友:你走了,这间屋子里都没有你的味道了。
//你的男朋友:快点回来吧亲爱的,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呢。
这些话勉强还算……正常,后面一些重复的字和感叹号更像是疯了一样,直到现在还在源源不断的弹出,我不禁骂道:“真的不是有毛病吗。”
手机震了一下,我低头看去,惊得又在屋子周围四处看了看,确保屋子里真的没有藏人。
//你的男朋友:神经病是在说我吗宝贝。
//你的男朋友:没想到会被你这样想呢,我们明明那么像,那么像呀。
我瞪大眼睛,用力敲键盘。
//chengque:别胡说八道了!!
//chengque:真有钱啊,安的摄像头还是什么其他鬼玩意竟然还能实时录入我的声音啊!!
//chengque:你确实算不上神经病,你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
我一鼓作气,发了好几条过去,盯着手机“对方正在输入中”这几个字,警惕的关注着对方即刻就要发出的内容。
“对方输入中……”
“……”
“对方输入中……”
断断续续的,一会儿停下,一会儿又在输入,我被这样的情境搞得有点崩溃,甚至无意识地开始搓着手机屏幕,还跺了两下脚,地上的沙尘顿时四散飘动,我只好停下不动了。
又过了两分钟,在我以为对面是在盯着摄像头看我的反应逗弄我的时候,消息发过来了。
只有一条消息。
//你的男朋友:我没有按摄像头,我只是一直在你身边而已,或者说我就是***
霎时间,我感觉我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胳膊都开始起鸡皮疙瘩。荒诞和恐惧让我一面有点害怕和疑惑,一面又觉得对方是不是真的已经病入膏肓药石无医了。
我不禁又骂了几句神经病和变态,不过这次是在心里骂的。
手机被我扔在沙发上,我看像那缝隙处的保险柜,昨天令我失眠的事情再次出现在脑海里,而神经病似乎并不打算回复我之前的质问。
“就算打开了,应该也已经不要紧了。”我轻声说道。毕竟我昨天在崩溃与苦想挣扎之余已经完全忘记了还有摄像头的事实。我的焦虑和痛苦,我在意的东西都已经被他完完全全看在眼里了,甚至包括我更赤裸的部分都……
打住!
我晃着脑袋,开始脱衣服的动作猛然顿住,无意识地向四周看去。待反应过来后,立刻在心里暗骂了两句,转而迅速脱掉了自己的衣服,穿上那件袖口和领子果然被雨点染脏的睡衣,做到床边打了个哈欠。
不知道为什么,在刚才那番略显诡异的沟通和我突然想起的摄像头下,我的心境反而比昨晚和今早要平和很多。
大抵是知道自己一直处在这种能被人随意窥视的监控下,钱在这种及其变态恶心的情感中竟然有一天被比了下去。我苦笑出声,吸进去两口灰尘后又开始咳嗽个不停,等到彻底停下后已经因为头晕、没吃饭、没力气等等各种原因颓然趴在床上,短裤下的小腿交叠,无力的轻声喘息。
按理来讲,经历了住处被安监控甚至是钱财受到威胁的事情,我应该去报警的,但我没有。我不想让世界上任何人知道我钱的位置,再多一个都不行,再多一个我都要受不了了。
并且比起伤害、抢钱,我在心里甚至涌出了更加离奇的想法。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应该不会伤害我,更不会拿我的钱。是不是有点可笑……我竟然会对这面都没见过的变态神经病产生这种想法。
我翻身让自己的面部朝向灰白的吊灯。刚才剧烈的咳嗽让我身上出了不少汗,黏腻的像胶水一样粘在衣服上,我有点不舒服,但我不想动了,每动一下都感觉头更痛一分。
可是身上真的很黏……
我死死盯着天花板。一旦我心里及其重要的事情被看似解决掉,我就又开始在意起我自己和我周围所处的环境了。
好黏啊,真的好不舒服……
我眨巴两下眼睛,试图与突然袭来的睡意对抗,意识还在勉强的试图做出洗不洗澡的决定。
“算了,我……”我越来越困,眨巴眼睛的次数越来越少,它慢慢地闭上……一秒两秒三秒,紧闭的时间越来越长。
外面的风声似乎也知道我要睡了一般,吹动的声音越来越小,在意识逐渐模糊要被睡眠所占据时,我仿佛听到了关不严的破窗户钻进来了一道不属于这间屋子的风,它裹挟着雨水与沙尘,掀起我的衣摆,在皮肤和凸起的骨骼上留下暗黄色的痕迹,从锁骨到脚趾,都被这道空气包裹住了。
我下意识地哼了两声,在半睡半醒中尝试去抓住这作乱的风,但它是如此的狡猾,竟然趁着我张开嘴的间歇进入的我的肺里,在里面驻扎,作祟,不肯出来。我猛咳了几声,清醒过来时,只觉得嗓子难受,口渴的不行,甚至连浑身都像是被抽走了水分一般,干涩又难受。
“水,我需要水。”我张开嘴,在平复剧烈的喘息时,嘴里胡乱说道。
可惜这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没人能将水送到我的床前。我撑着床坐起来,眼睛一会儿睁,一会儿闭的,短暂的休息并没有让我的身体得到满足,我感觉我比之前还要累和难受。
这风真是该死,还有这嗓子是怎么回事……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儿吗。我已经开始在心里骂起了起来。
终于,我抬起沉重疲惫的步伐,还是认命的下了床倒水喝。
嗯……应该还有一章就完了,属于是通宵后灵感乍现但莫名其妙不知所云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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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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