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男朋友》半夏入酒

6、第六章 你是谁？

　　白色的陶瓷杯在木制的长桌上放着，我端起杯子，看都没看就要往嘴里罐，结果灌了一嘴沙子，我顿时狂吐个不停，一直手扶着桌沿，险些将手里的杯子扔出去

　　“什么鬼，”杯子被我“嘭”的一声放在桌上，我在桌面里侧抽出两张纸巾擦嘴，“怎么杯子里都是沙子。”

　　我拿起杯子，倒掉了里面的沙子，又用水龙头冲了两下，然后顺手接了水龙头里流下的水，就这样喝了下去。

　　因为喝的着急，有几滴水还顺着我的嘴角流到了下巴和脖子上，我伸手抹了两下，没抹干净，水珠已经顺着脖子从锁骨掉进衣服里侧了。冰凉的感觉激的我下意识揉着衣服，要将里面那作祟的水珠碾碎，直到我白色的睡衣透出了一小点儿湿意，我才停下手。

　　我放下水杯，清了清嗓子，喝完水我总算感觉好受了一些，虽然这水似乎随着最近的天气，有股难以忽视的土味儿。想到这儿我又有点嫌恶地看了一眼水龙头，懒散地走到沙发附近，拎起遥控器打开了空调。

　　凉风瞬间吹了过来，窗帘和薄被子也被吹的轻微抖动，我望向窗帘的方向，看到了吹起的缝隙中有点脏乱的窗沿。

　　“还是收拾一下吧，”我踩着拖鞋在地板的沙子上撵了两下，叹了口气，“这些沙子老往屋里飞个什么劲儿，我这里是什么沙场吗，真是够了……”

　　手机叽里呱啦的响了好几下，我不打算看，打算去储物间里找扫把和拖把收拾一下，再不收拾我真怕我明天早上起来就被这沙子给埋了。

　　结果我刚迈开腿手机就又响个没完。

　　“嘶。”

　　“烦死了。”

　　我只能捡起床边的手机，打开看一眼。

　　//你的男朋友：怎么不吃饭。

　　//你的男朋友：我帮你叫外卖好不好？

　　我盯着这两句话，莫名有点想笑，这鬼天气你叫个外卖试试。

　　//chengque：给我滚。

　　//chengque；偷窥的能不能有点诚意，还给我点外卖，你怎么自己不来给我做啊？

　　//你的男朋友：我不会做饭，如果你实在想吃的话，我可以学。

　　//chengque：不想。你千万务必绝对不要当真。

　　//chengque：我现在最希望的就是你赶紧消失。

　　怎么会有这么神经的人。我放下手机，感到一种极为强烈的无奈。这人从哪里来，为什么监视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我通通搞不清楚。这感觉就仿佛像是被一个巨大的单面玻璃罩子罩住，我看不清外面的任何人，却一直在被别人偷窥，他们甚至能精准的知道我的所思所想，现在竟然还试图规划我的生活，简直不可理喻。

　　手机又响了两下，我忍着不适低头看向屏幕。

　　//你的男朋友：作息也要好好调整下，白天睡太多，晚上就会睡不好。

　　“呵。”我冷笑了一声。我睡不着难道不是因为你吗！！好啊！现在还试图在管我的作息了！！！

　　我去你大爷的！！！！

　　刚刚好转一点的心情又是一团糟，我将手机砸在床上，呼哧呼哧地跑到储物间拿出扫把扫地，一时间屋内尘土飞扬，等略微消气，回过神来时，我才猛地反应过来，这样搞怕是整个屋子里都要落上灰了，我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虽然现在屋子里已经够脏了。

　　手上的扫把被我慢慢放下，我转身从洗手间里拿出一个挺宽挺长的黑色抹布，将它扔在地上，用脚轻轻踢着抹布，转圈将一些沙子多的地方稍微清理了一下，刚做完这些我就已经筋疲力尽了。

　　怎么这么累？

　　怎么会这么没有精神？

　　我只是一晚上没睡，怎么就跟快要没了一样。

　　我没辙了，坐在凳子上打算稍微歇一会儿……同时在脑子思考我一会儿要干什么——再用扫把轻轻扫一遍，然后用拖把拖一下……然后我就……

　　我就要干什么？

　　我一下卡壳了，呆坐在椅子上，完全没想好我之后要干嘛。

　　吃饭？玩手机？睡觉？还是这经典的老三样吗？

　　我咬了一下手指，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之前上班时候的生活。虽然我一贯不爱上班，但经历了四年多这种生活，工作早已成了我的一部分。现在仅仅断了两天就让我有点受不了了。我坚信我不是什么受虐狂，抖M之类的，但我确实感觉到很迷茫很无助，上次出现这种情绪，还是在我从那个家庭逃出来的时候。

　　按照我今早看到了消息，红色预警起码还要持续将近半个月，也就是这半个月来我将没有任何收入，没有任何目标的在家躺平，甚至由于天气原因我可能哪也去不了，什么也干不成。

　　我站起身，有些麻木地拿起拖把和抹布，开始机械的进行下一轮的清扫工作，结果拖把拿到手里的那一刻，我又开始感觉到累了。

　　果然心情一变差我就什么都不想干了。

　　等我终于磨蹭的把地板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已经要临近傍晚了。今天上午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到了晚上一家家房子果然都渐渐亮起灯来，真的是全都待在屋子里了？

　　我望着外面的灯火也缓缓按下开关，将灯打开了。

　　冷白色的灯光打在我的脸上和身上，刺的我双目发疼，连身上都有点难受，待眼睛适应后我才缓慢睁开，摸了下跟开关一起响起来的肚子，抿了一下嘴唇。我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

　　这在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其实在我工作的时候，我一直很重视我的身体健康，生怕哪一天赚到一比大钱或者好运大爆发彩票中奖了，身体却垮掉了没有命花。当然这都是我的妄想罢了，未来有没有机会实现还不一定。不过，今天一天没吃饭确实算是我五年来头一次了。

　　该吃点什么呢。

　　按理来讲，一天没有吃饭，我应该很饿才对，可我按了一下肚子和胃，竟然没有丝毫想要吃饭的欲望。

　　我拉开散发着独特味道的冰箱，冷气扑向我的脸，我钻进冰箱，眼睛盯着隔层，里面只有一些鸡蛋和几瓶矿泉水。我拎出一瓶冰凉的矿泉水出来，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关掉冰箱，倚靠在冰箱门上，就这么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像喝酒一样，我以前经常这样模仿。

　　水很凉。我甚至能感受到它顺着我的咽喉向下流经了哪些器官。喝了一半后，我把水瓶搁在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了一些，我的大脑开始再次活泛。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必须得吃点什么。

　　我将柜子里的面包和牛奶拿出来，撕开包装，就这样搭配着往下吞。面包的味道并不好，干瘪又难吃，牛奶也不怎么样，我非常讨厌牛奶。要不是因为打折便宜，又不能让自己吃的太差劲，谁会买这种！

　　我撕扯着面包往嘴里送，一边嚼着一边去床上拿手机，打算开始刷今天还没有看的八卦新闻。虽然每次来来回回也就那些，甚至根本不能算是真的，但这依旧是我每次睡前饭中必看的东西。

　　手机打开后，我选择性忽视变态神经病又我给我发的十多条消息，干脆利落地打开八卦新闻界面，从最上面那一条慢慢往下浏览。看完后又点进新闻频道和天气频道看。

　　其实这些频道光看报道没什么意思，但结合着里面的弹幕和评论看，离谱程度和有意思程度都能同时往上翻三倍。一群人对一个微小的不能在微小的话题，一个没有答案的过程争论不休甚至到了大肆辱骂人身攻击的地步，这难道还不够离谱吗？不用出钱不用出门就能看到一场又一场的大戏，一段又一段“你懂什么”“你又懂什么”的滑稽表演，这可真是……太厉害了。

　　我啃着面包，意犹未尽的刷完今天的所有内容，包括评论，才退出去看变态神经病的消息。

　　//你的男朋友：怎么开始收拾屋子了宝贝，还把我给收拾走了(┳Д┳)

　　//你的男朋友：你知道吗，你喝水的样子真的非常***，尤其是咽下去的时候，要是我能在你的器官里再走一会儿就更好了。

　　//你的男朋友：不要看别的了，回我消息好不好。

　　//你的男朋友；回消息。

　　我停下滑动的手指，感觉自己真的被一次通宵搞坏了脑子，甚至已经开始严重怀疑我的脑子和精神是不是出了问题。

　　这神经病到底在说什么？

　　这神经病真的不是神经病吗！！！

　　//chengque：？？

　　//chengque：你真的应该去医院里看看了。我真心建议。

　　//chengque：现在看说不定还有机会能清醒的多活几年。

　　//你的男朋友：我没有病。

　　我笑了一下，忍着恶心的奶味儿咽下去一口牛奶，继续单手打字。

　　//chengque：谁知道呢。

　　//chengque：总之，我劝你不要再骚扰我了，再这样我真的要报警了。

　　//你的男朋友：你不会的。

　　“啧。”我用力咬了下吸管，皱起眉头。

　　//chengque：你想要钱？

　　//你的男朋友：我不想要钱。

　　//chengque：你肯定看过我的保险柜了吧。

　　//你的男朋友：我没有看过，但我一直知道有多少，这不是我们心知肚明的吗宝贝。

　　心知肚明？

　　谁跟你心知肚明！

　　我冷哼一声，这人真的应该去医院看看，实在是病的太重了。

　　//chengque：你想怎样？

　　//你的男朋友：我需要一副躯体。

　　我差点把牛奶喷出来。

　　//chengque：你想杀我？！

　　//你的男朋友：你到底在想什么呢宝贝，我怎么越来越搞不懂了。我现在这样，作为物质一样的存在，肯定需要一副躯体呀，这不是很明显吗。

　　物质？

　　//你的男朋友：亲爱的，别告诉我，你一点都没有感受到我的存在。

　　物质？

　　存在！

　　我彻底懵了。

　　盯着对话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连嘴里嚼面包的动作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了……他到底在说什么……等等！

　　此刻，种种怪异的现象在我的脑海深处窜了出来。

　　难道……

　　我被脑子里的想法惊的差点站起来。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尽管现在科技再发达，人类的□□也并没有完成什么根本性质的进化，甚至由于过度的发展……总之，这绝对不可能！！

　　手机叽里呱啦的响个不停，我却掩耳盗铃一般根本不敢再往下看了。

　　可越来越盛的好奇心却在不断的催动着我。

　　//你的男朋友；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

　　//你的男朋友：你不能接受现在的我吗。

　　//你的男朋友：我明明是也「属于」你呀。

　　我简直不敢呼吸了。

　　//你的男朋友：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宝贝。你可以再大胆一点，再细致的想一下，比如……我现在就在你的身体里。

　　我瞪大眼睛，捂住胸口，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身后的椅子被我带倒，可我根本没有发现。

　　我手里攥着手机，死死盯着那几行字。

　　什么叫在我的身体里……什么意思……这是，这是什么意思。

　　//chengque：我不想听你这些胡乱编造的话！！

　　//chengque：如果真的没钱，我可以大发慈悲的给你出点医药费好让你滚去治病。

　　//chengque：而不是在这里对我发疯。

　　我呼吸急促，打完这些话后甚至不敢看对面的人会给出什么样的回复。

　　我的目光极其不坚定的在四处游荡，谨慎的想避开周围存在的一切监视我的东西，直到看到顺手放在桌子上的半瓶外表已经化开流水的矿泉水才猝然僵住，脑海中如同放电影般的开始浮现出之前洗澡时水留在身上的各种情形……还有那该死的风。

　　我有点反胃。

　　手机又开始狂振，我吓的人一抖，搓了把脸才小心翼翼地看向屏幕。

　　//你的男朋友：看来你真的有点害怕了宝贝，连钱都能舍得往出掏了。

　　//你的男朋友：不过放心。你男朋友并没有什么病，不用为我担心，待外面的天气回归正常时，你就能看见我了。

　　//你的男朋友：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很久。我篡改了天气预警，顶多再过个两天，天气就能恢复正常～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正式见面了，以我的新身份。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看到了什么，我的双手抖的连字都打不稳了。

　　//你的男朋友；你看，你一直不肯回复我的消息，我现在只能操控手机和一些物质才能和你取得联系。这种办法真是太糟糕了，你一不回复我、不理我，我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只能用些小手段才能吸引你的注意力，跟你亲近。

　　……

　　//chengque：滚。

　　这个字已经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后面他又发了什么，我已经完全不想看了。我的脑子、我的身体，起初被名为恐惧的情绪完全包裹住，渐渐的，我察觉到了什么，我开始疯狂挣扎，试图脱困……我确实挣脱了，可在我挣脱的那一刻，我又掉进了名为荒诞的无边深海，深海里有沙子、水，甚至还能听到风声，我被水挤压和包围，被风和尘土束缚，在深海里继续一刻不停的挣扎，但这一次我已经没有脱困的可能了。我只能被迫慢慢的往下沉，被水流卷到更深处的海底，直到再也游不上来。

　　但我仍然在试图抵抗着那个变态神经病说的每一句话。这不光是因为我觉得荒谬和恐怖，更是因为一旦我真的试图用我看到的蛛丝马迹串联起他们时，发现我竟然和这样的生物生活在一起，会让我瞬间发疯。

　　所以我必须……是的，必须杜绝并封存我的任何联想。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我揪着自己的衣领，伴随着手机一直不停止的响声，悄声默念。

　　外面的风呼啦啦的继续狂吹，不知是吹到了哪根电线，冷白的灯光骤然熄灭，我被惊的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后，竟踩到了收拾地板时没处理干净的一小点儿碎沙。我滑倒在地，屁股着地，正好坐到了那小沙石上，一瞬间疼得我差点涌出眼泪来。

　　“我真的……倒霉死我算了……”

　　我在黑暗中猛的抬腿踢了一脚附近的木头桌子，没踢动，甚至反而差点把自己的脚给崴了。我还想抱怨两句，但在感觉到身下那个沙粒似乎像人一样动了两下时，我顿时呲牙咧嘴的往起爬，根本顾不上什么疼痛和难受。

　　外面的风渐渐止住了，雨声盖过风声，噼里啪啦的往玻璃上砸，恨不得从窗户挤进来将人吞入腹中。

　　手机还在响，但我完全不敢再看。只是出神地望着玻璃窗户外黑黢黢的夜色……我在想，不会这极端的天气也是神经病造成的吧……

　　对，就是他。他好像刚才确实说过来着。

　　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谁？从哪来的？有什么目的？这些我通通不知道。

　　这种未知带给我巨大的恐慌和不确定，现在甚至还有点愤怒和迷茫——我为了工作和金钱而难受时，没想到这场灾难竟然是人为控制的。

　　不，他应该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停停停！！我不能再想了。

　　我必须克制我的想法。

　　我拿起手机，慢慢走到窗户附近，在黑夜里盯着冒着一片黑雾的窗外，聆听这微弱的风声和狂暴的雨声，它们与前一夜一样，又好像产生了变化。

　　良久后我将自己蜷缩在窗边，还是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chengque：看起来你好像很满意。

　　//你的男朋友：终于肯回我的消息了亲爱的～

　　//你的男朋友：你是在说我的身体吗，我确实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你见面了。

　　//chengque:：你，为什么会没有身体？为什么要去制造这场风雨。

　　我抓了一把头发，咬着唇，身体神经质一样的发着抖。

　　好吧，还是没忍住。

　　但是现在，我又有点儿后悔了。

　　救命救命救救我，我为什么要问。我为什么非要知道这种事情。

　　我应该赶紧把这条消息撤回，或者把手机扔在一边不看，甚至再极端一点，我可以将手机直接扔掉。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根本控制不住我的眼睛和手。

　　//你的男朋友：我是谁？这个问题嘛其实很简单，但是这并不重要。我说过，我了解你的一切。就比如，你其实没根本不想上那种破班吧，你只是没钱，而我可以为你带来钱，源源不断的钱。

　　//你的男朋友：你只要记住这点就好了^_^

　　我手抖的厉害，一种被人戳破秘密的愤怒和焦躁让我差点拿不住手机。但此刻我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了。

　　//chengque：我最后问一遍，你是谁。

　　长久的沉默，久到这个世纪都要迎来终结时，对面才终于发来了一句话。

　　//你的男朋友：看窗外，宝贝。

　　我爬起来，猛地抬头，那黑到仿佛能将万物吞没的夜色中猝然划过一道闪电，随后伴随着阵阵惊雷，墨一样的夜色似乎和被这晃人的闪电彻底撕开，任由闪电在雨夜里狰狞又恐怖的胡乱舞动着。

　　豆大的雨点扑倒窗上，密密麻麻的雨珠连成一片。借着雷光，我看到那万千雨点中都映衬着一张脸，一张带着震惊，茫然以及慌乱表情的人脸……不是我脑中想象出来的触手怪物，也不是机械造物，那张脸的主人，正是我自己——

　　我猝然惊醒。

　　闹钟在我耳边震个不停，我躺在床上，懵了半响，等到吵人的闹钟终于停下，我才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呼吸。

　　我看向周围，身上的睡衣是蓝色的，床铺和地板也没有沙子，连沙发也没有堆满衣物。

　　我顾不得其他，连鞋子也没有穿，就急切地跑下床，一把掀开窗帘，外面阳光正好，天空无一丝阴霾。

　　原来是梦。

　　竟然是梦吗。

　　“还好，还好只是梦，”我用力拍拍胸口，呼吸中再也没有那令人难以接受的泥土味儿了，“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想碰见这种神经病。”

　　我按着胸口，还没有完全缓过神儿，这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我醒来后还觉得喘不过气似的。但眼前的天气和屋里的状况、身上的样子已经让我慢慢放松下来。

　　闹钟再次响起。我走过去，按灭它，同时扫了一眼时间。

　　十月九日，九点十分。

　　假日结束，我该上班的日子。

　　我的手抚摸着手机上的日期，长舒了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就打算去看我的保险柜。

　　考虑到梦里的情境，还是得把保险柜里面的钱和金子拿出来好好数一下。我心里这样想着，就要放下手机，去看我的保险柜。

　　只是还没有动作，躺在手掌上的手机便振动了一声，这声音让我放下的心瞬间被提了上来，梦里的种种甚至让我有点应激。

　　“别多想……不要多想……”

　　没事的。

　　应该是工作消息之类的。

　　我划开消息界面，一个好友申请的红点直接让我大脑发懵，不加思考，条件反射般就要立刻退出界面。可谁知，下一秒手机像是自己有意识了一般怎么滑动都没反应，甚至竟然自动跳转通过了好友申请，而我只能面色扭曲的看着这一幕。

　　然后紧接着，那个昵称，就在空荡荡的“你们已经是朋友……”后发出了真正的第一条消息。

　　//你的男朋友：亲爱的。

　　该死的。

　　我恨不得一头撞墙上，证明这只不过又是一场梦。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