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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撒泼，查监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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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沈昼不是没有听清，只是他很喜欢这句话，或许是受当下心境的影响。
这一句话刚刚好弥补他心里缺少的那一部分，也是最渴望的一部分。
沈昼如愿以偿地听到了，“我说家人的存在就是为彼此解决困难的。”
夜色浓稠的像化不开的青墨，那轮月亮若隐若现，像极了沈昼漆黑眼眸亮起的微光。
他嘴角微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又拢下来。
面前这个青年对他来说，到底只是一个陌生人。
他竟然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舒嘉予仰起头来，感受着从湖边吹过来的风，带着清新的味道，风将他脸上的燥热吹散。见眼前的男孩低头思考得差不多了，应该想清楚了吧，舒嘉予看了一眼时间继续道，“先回家吧，再晚一些回去的话你爷爷奶奶会担心的，他们之前打电话问我你的行踪，我只告诉他们，我叫你出来吃一顿饭，促进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将手放在沈昼柔软的发丝上，“回去可不要说漏嘴哦。”
为了圆谎，舒嘉予还特地在路上买了些东西填饱肚子，回到家时应付了父母几句问话。
舒嘉予回到房间换下衣服，洗漱完，就收到了李瑾的信息，上一条消息还是几个小时前，他们加好友时的问候。
李瑾：沈昼舅舅，你明天来学校一趟吧。
李瑾：易羽安母亲下午的时候又来了一趟学校，直接就去了校长室，听说闹了好一顿。
还嚷嚷着说要告去教育局，让本来就因为改革失误而疲惫的校长更加头疼。
舒嘉予回了信息，答应明天过去。
估摸着这时候沈昼也差不多洗完澡了，他拿着药酒往沈昼房间走去。
沈昼果真是刚洗漱完的样子，他头发湿漉漉的，一条白色的毛巾耷拉在肩上，他坐在床头开着抽屉，听到身后传来动静又忽然关上抽屉。
舒嘉予笑着走过去将药放在桌上，“洗完澡了，记得多穿件衣服。”
药瓶打开，药水的味道闻着有些苦，舒嘉予看着他那还略微发红的伤疤，“你仰一下头，我给你涂好吗？”
在舒嘉予将棉签放进药水里蘸湿时，沈昼开口道，“我自己涂就好了。”
舒嘉予微微一笑，“好，那我放在桌上。”
他知道这一次的沈昼和之前把药品丢到垃圾桶里的沈昼在对待他的时候是有些不同的。
今日，学校突然给住校学生的早餐里加了一个牛奶，两个鸡蛋，还有一个小蛋糕。
一传十，十传百，好些学生赶往食堂，早餐终于稀奇地分完了。
早读课上，学生依旧谈论着这些事情。
是换了的这个新校长出的新校规吗？那中午会不会又比昨天好一点呢？
对于他们来说，吃饭可是顶大的事。
“小宝起来了呀？”奶奶的声音里带着宠溺的笑意。
舒嘉予笑着点头，朝着她问好，转眼间就看到沈昼从餐厅那边出来。
奶奶也转头看向那边，“小昼啊，吃饱了吗？再晚几分钟去学校没关系的。”
沈昼看着她摇摇头，“我先去学校了，有什么事回来再跟您说。”
叮咚。
一声消息提示音响起，舒嘉予拿出手机瞧了一眼，眉毛轻挑，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吃完早餐又陪了老母亲一会儿，舒嘉予瞧着时间差不多了，拿起旁边的一个小袋子站起身出了门。
门口的黑衣男子手上拿着好些东西，看到舒嘉予出来，立马跟上去。
来到学校门口，舒嘉予瞧着面前的几栋大楼，最侧边的两栋旧楼已经停止装修，最前面的那栋楼里的读书声似乎比往常更加洪亮。
车不能进去，舒嘉予也不愿太招摇，下车走向保安亭旁边那个小门。
“大叔，麻烦开一下门。”
之前舒嘉予来过一次，保安大叔对他印象挺深，没多说就放行了。
校长办公室里，李瑾脸色疲惫，昨天见到的那个胖女人依旧在疯狂输出。
“你们不能因为那个人成绩好就想着保他。”
“我告诉你们，冷处理我不接受，如果你们今天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就等着我去教育局告你们吧。”
李瑾还在一旁劝着，副校长已经有点退缩的意思。
近日来学校已经缠上了一桩官司，如果再来一次，实在是遭不住了。
“李老师。”
李瑾瞧见他，示意他快进来，她看着舒嘉予压低声音，小声道，“这件事情闹大了，对你们不好，毕竟是沈昼先动的手。”
李瑾还是想再劝劝，劝劝舒嘉予这边能道个歉，她不是不愿意相信沈昼，只是班上有太多人亲眼看见沈昼动手。
瞧着她着急上火的样子，舒嘉予的心里多少有些动容，只是李瑾本着对学生负责的原则劝他几句，他能理解，他不理解的是，李瑾总是那么相信别人的眼睛。
那37双眼睛所看到的就一定是事实吗？
舒嘉予的到来让那个胖女人更加撒泼，声音都更大了，什么脏话烂话都说了个遍。
她嚎的大声，声传千里，旁边那栋楼的学生听到了，好些好事者装作从校长室走过，往里瞟。
窗帘上映着几个人影，依稀能听到谈论声。
李瑾听见议论声立马往外走去，看着外面的人，扯了嗓子，“都杵着干嘛？哪个班的一会儿就上课了，还不赶紧回去等会迟到我叫你们班主任记下名字，一个一个去打扫操场。”
那时的学生还是有些怕老师的，她话音未落，众人纷纷散开。
李瑾回去时，话题已经进行到下一轮。
“监控是你家的吗？你想调就调。”易羽安大声喊着。
“发生了这些事情，家长有权利查看监控吧，如果不行，那我也得去一趟教育局了。”舒嘉予没理她，而是朝着校长问话。
副校长默默点头。
胖女人看着舒嘉予自信的表情，心里有些虚。
她对自家儿子的脾气是有点了解的，这总不能是一场乌龙吧，最近哥哥遇到的事情让她在家里受了不少气，她的情绪也需要发泄，很快就忽略了那么一点的不对劲。
想到那37双眼睛，心里又安定下来。
对了，37双眼睛都看着，哪能有错？
监控室有些昏暗，几个人的目光都盯着屏幕，心思各异。
下课时间，监控里全是学生聊天的声音，舒嘉予在其中快速寻找着，终于找到了他的小外甥。
沈昼那时候正在擦黑板，将一面黑板擦完，又打算擦另一边，监控室的光照着舒嘉予清冷的脸，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向沈昼靠近的男生。
男生看起来很胖，整个身体像是一个水桶，黑色的宽松裤被挤压都变成了紧身裤。
他慢慢走着，最后停在了沈昼的身后。
瘦小少年依旧在擦着黑板没有注意他，转身时不小心踩到了小胖子的脚，小胖子推了一把沈昼的肩膀。
教室里的声音太嘈杂，而且两人离监控太远了，只能看到他们都低着头。
最后沈昼拿着手中的黑板擦望胖少年的身上一扔，随后两人便扭打起来。
教室里的其他人见到这种情景，有几个一哄而上，像是要把两人扒开，却又偷偷摸摸地往沈昼身上来上几拳。
舒嘉予狠狠地瞪着里面那些人。
“哈哈哈。”胖女人像是得到了胜利一般大笑着。
37双眼睛，再加上这最后一双。
38双眼睛都看着呢，沈昼先动的手。
舒嘉予没说话，紧紧握着手中的东西。
“校长这个事情，你总得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吧。”
“好歹我们家给学校捐了那么多东西，本来还想着过几天将剩下的空调安上去，现在想想真是没必要了。”
“你笑什么。”胖女人瞧见舒嘉予脸上嘲讽的笑，就想动手。
此时监控室的门被打开。
清冷的风顺着门缝卷进来，吹散了室内凝滞又蛮横的气氛。
门口站着的正是匆匆赶来的校长，一身规整的正装，脸上带着难掩的疲惫，眼底却透着几分不容置喙的严肃。他身后跟着一名穿着西装的男子，那男子目光凛冽，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那眼神像剑刃一般锋利。
胖女人扬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下意识地收了回去，脸上的蛮横飞快褪去大半。
向前两步，走到看起来就好说话的校长旁边，“校长你可算来了！我来来回回已经到这学校三遍了，可惜啊，我孩子受苦的事情始终没能解决。”她语速极快刻意拔高了音量，“我们家为学校投入这么多，不求特殊照顾，我知道我们家羽安成绩不好，可学校也不能总是护着那些成绩好的学生啊。”
她说着，余光扫过一旁淡然伫立的舒嘉予，见青年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心里更是气闷，又添了几分底气，继续絮絮叨叨施压。
“我刚才也说了，原本我们还打算无偿给教学楼补齐剩余的空调，改善全校学生的学习环境。可今天这事儿要是不给我一个公正的说法，这笔捐赠我们直接取消！”
校长目光淡淡掠过情绪激动的胖女人，“取消就取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