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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退学处理 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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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女人惊讶地啊了一声，这新来的校长抠得很，之前他们捐空调时他的嘴脸，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校长……”
校长轻轻叹息，他实在没想到事情会闹到现在这种地步，“我很感谢各位家长对学校建设的支持，给学校捐物建楼，”
舒嘉予微微抬眼看过去，只见和家里父亲一样年迈的校长，朝着自己鞠躬。
舒嘉予吓了一跳，赶忙向前两步将他扶起。
对于这位学校的管理者，在他没出现之前，舒嘉予是对他有些怨气，如今这一鞠躬消了他一半的气。
“首先，非常感谢您此前对学校的善意捐赠，这份助力学校发展的心意，我们始终铭记在心。但是学校的规则，是用来约束所有人的，不是谁付出物质，就可以肆意凌驾其上。捐赠是善意，不是用来要挟学校的筹码。”校长深深地看了胖女人一眼，“羽安妈妈，学校只会站在对的那方，维护对的人。”
这番话字字清晰，校长甚至狠狠地加重了“对的人”那句话的音量。
胖女人还是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一个劲的就说着，“校长，你说的太对了。”
捂了下自己的胸口，一副悲伤的模样，“你不知道，那天我们去医院看到我们家羽安满脸的血，多心痛啊，我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她的哭声断断续续，有些刺耳，像是夜间从树林深处传出的蝉鸣。
“我也想哭，不，我已经哭过无数遍了。”悲伤的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
校长满眼严肃，和旁边的黑衣男子一起往旁边挪了一小步，让外面的人得以进来。
两道身影从门外走进，一个穿着校服，另一个穿着袖子已经被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身影略显局促，眉眼间压着化不开的疲惫。
站在后面一点的男生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转眼间看到正在播放的监控，那也是下课时间。忽然他呼吸变得急促，浑身都透出不安。
胖女人在看清来人面孔的刹那，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僵死在脸上。她瞳孔猛地一缩，心底骤然升起一丝慌乱。
胖女人死命地瞪着他，眼神中充满着警告的意味，她强装镇定的呵斥着，“你不就是之前诬陷我们羽安的人吗？我们家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母亲在我店里打工，念着你们孤儿寡母，我们处处关照，甚至允许她带你来上班。”
“可你们是怎么报答我的！”
男生本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被她骤然拔高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就往后躲，只退了一步，一道温热有力的掌心便稳稳扣住了他的肩膀，“别怕，有什么说什么，没有人敢为难你。”
沈昼又放开手轻轻地拍了下他的肩膀，男生的恐惧依旧未散。
胖女人见到他的神情，脸上的表情更加嚣张，“这里没你的事，还不赶紧回去，你妈一个人养家容易吗？你还敢来这捣乱。”
“闭嘴！”沈昼看着她这张丑恶的脸，听着她宛如装修般嘈杂的声音就作呕。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易羽安，和他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恶毒，虚伪！
瞧着沈昼的脸越来越红，舒嘉予赶紧朝他招手，“小昼，过来。”
只见沈昼在远处呆愣两秒，便立马动身过来。
他走到舒嘉予身边站着，左手合上，紧紧地握拳，青筋暴起。
胖女人依旧试图用语气来击溃他们的心理防线，“小小年纪不学好，监控拍的清清楚楚……”
“是很清楚。”舒嘉予笑颜如花打断她的话，“清楚的记录出了你儿子庞大的身躯像水桶，笑的时候脸上的肉就像挤在了一起，油腻恶心，像下水道里的蛆。”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特别是李瑾瞪大了眼睛，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是吧，胖姐？”舒嘉予仰着头，眼尾勾出一抹月牙似的弧度，再次轻轻开口，但这一次没说出声音。
胖女人读懂了他的话，整个人像是火药桶，一点就炸，一步一步往前走，伸着手指指着舒嘉予的头，“狗东西，你再说一遍。”
此时角落里沉寂已久的男生也抬眼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这一幕无比熟悉。
舒嘉予依旧温柔，再次用口型复述着满足她的话。
啪啦一声，眼前是胖女人宽大的手掌，仅一步之遥，舒嘉予也只是微微眯起眼。
“你狗东西，放开我！”胖女人惊恐地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黑衣男子，死命将手抽出，却丝毫撼动不了。
胖女人见骂不动对面的人，又转过头来看校长和副校长，“校长你们看看，我们家作为受害者，却被别人一再侮辱，这合适吗？”
校长脸色略沉，实在厌烦胖女人这张脸，转而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李瑾身上。
李瑾现在正在一旁极力地控制着场面。
“侮辱？”舒嘉予转头看向旁边的沈昼，“我有侮辱她吗？”
沈昼眸中闪着亮光，“没有，但我看到了她要打你，你没事吧。”
胖女人已经抽出了手，摸着自己微红的手臂，被面前的黑衣男子瞪着不敢说话，只能怒目圆睁。
李瑾讪讪道，“沈昼家长。”
“李老师，有时候监控也会蒙蔽别人的眼睛，这监控放在教室后面，那男生在讲台上说的话，别人压根听不到，就像我刚刚说的那一番话，如果我前面不发出声音，那你们看到的就会跟视频的一样，是她想要动手打我。”
“老师你也说了，37双眼睛都看着，你也看看这监控里有几双手偷偷摸摸的往我们小昼身上留下伤痕。”
“看起来易羽安跟班级里的人相处的不错吧。”
角落里的男生僵硬的身体微微松动，抬头时眼眶通红，手指死死攥着校服下摆，指尖泛白，细弱的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他，他……他之前就是用这种手段对待我的。我、我没有……我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他。”
胖女人一听，当即冷笑出声，满脸不屑地往前跨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没有？我家孩子亲口说就是你先动手挑衅，还故意推他、抢他东西！现在装什么可怜？果然是穷人家的孩子，做错事就只会装老实卖惨！教育出你这样的孩子，我真的好好想一想，你母亲是不是也有问题，还能不能在店里工作。”
见她三番五次的提起母亲来威胁，男生想起了出发时母亲的话，这一瞬间，他脑中忽然思绪万千，将这一件一件的事情梳理清楚。
“我从来没有抢过他任何东西，我也不想跟他玩，是你说他无聊，他需要一个玩伴。”
“我母亲在你店里当店员，而我呢，就成为你儿子呼来呼去的佣人。我给他端茶倒水，他还逼我去欺负别的同学，我不愿意，我就成为了那个被欺负的人。”
说到这里他积压多日的委屈终于绷不住，鼻尖酸涩，脱了厚重的棉服，把长袖往上卷，露出了好几道伤疤，“上了初中，我住在学校里，他欺负我就更方便了，但凡我有一丁点不顺着他的意，他就把我的头摁进水桶里，用笔在我手上划字。”
“他可以欺负我，侮辱我，但他不能骂我妈妈。”
李瑾心中已经隐隐得到一个答案，但她不敢想也不能想。
“然后我打了他，我也知道我不应该打他，但是我忍不了了。”
最后一句微弱的解释，让胖女人的处境更加劣势了 。
她的辩解声也渐渐弱了，可心里依旧不肯认输，硬撑着绷紧面孔。
“你放屁，凡事讲究证据。”说完便转头看向旁边的人：“你们也不能听他的一面之词吧。”
众人面色严肃，不约而同地没说话，只听到男生单薄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有……”
“我们都有证据。”沈昼这声音明显洪亮许多，他张开手，手上拿着一支录音笔，直接按下了播放键。
只一会儿，里面便传出了熟悉的声音，其中一个是沈昼，另一个人压着声音说话。
他的声音有些小，断断续续的，拼接起来就是昨天沈昼说的那一番话。
胖女人怔怔望着沈昼手中的东西，脸色一点点褪尽血色，方才想好的说辞卡在喉咙，只呆呆重复，“这个录音是伪造的，伪造的。”
沈昼目光望向胖女人，语气平静，“我知道你会这样说，没关系，我们还有更加详细的东西。”
沈昼看向不远处的男生，眼神中的鼓励让男生再次下定决心，将手中的东西放了出来，视频比刚刚的录音更有说服力。
易羽安的话像是淬了毒，一句一句往别人心窝里戳，几个人围在一起，对着男生评头论足。不一会就开始你推一下，我踢一脚，那殴打中的闷哼很清晰。
那几个视频校长都看过，除了这一个还有好几个，都是身体或者语言的霸凌。
“证据就在眼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你口口声声说要开除别人的孩子，我看品德败坏的易羽安才应该离开学校。”
校长的话掷地有声，彻底击碎了胖女人最后一丝心理防线。
“不行！绝对不行！”胖女人猛地抬起头，声音慌乱又尖锐，“只是小孩子之间闹矛盾而已，怎么能勒令羽安退学？这处罚太重了！我们给学校捐了不少物资，校长，你不能这么不近人情！”
她依旧下意识想要搬出捐赠的事情施压，只是底气早已不复之前充足，尾音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被退学肯定会记录在档案，她的孩子不能……
校长没回她的话，摇摇头径直走出监控室，舒嘉予也觉得监控室的温度闷得难受，拉着沈昼也走了出去。
最后一个人出去时监控室的门彻底合上，胖女人瘫软在地，肩上的背包滑落，珠子落到地面，发出啪啦啪啦的声响。
完了，哥哥出事没多久，羽安又被退学。
外面天气正好，几缕阳光从云层破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