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人要倒霉喝 ...
-
“娘子,等等为夫。”冯娇在后面追着喊。
正在这时,一匹马冲了过来,沈惜惜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冯娇,把她拽了过来。
“喂,会不会骑马!”只见那马一路狂奔,接连撞翻了几个摊子,一路上行人尖叫声不断。
“赶着去投胎啊?”冯娇还在骂。
“小姐,没事吧?”阿桂被吓死了,连忙跑过来拉着她问。
“冯娇。”沈惜惜扯了扯她的袖子,指着地上的血迹,“你看。”
“啊?”冯娇顿时捂住了嘴,“那人不会是被人追杀吧?怪不得跑那么快。”
“别管那么多了,还是先找个地方落脚比较好。”说完,沈惜惜独自往前走去。
“娘子,别走那么快嘛!”
沈惜惜回头看了她一眼,“再乱喊,就各走各路。”
冯娇立刻捂住嘴,做了个封口的手势,又忍不住从指缝里漏出一句:“那叫什么?岳姑娘?岳姐姐?灵儿姐姐?”
“岳姑娘。”沈惜惜转过身继续走。
“岳姑娘多生分。”冯娇追上来,跟她并肩走着,“咱俩好歹是同生共死过的,呸呸呸,同生同生。要不我叫你灵儿姐?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灵儿姐,咱们现在去哪?”
“找客栈。”
“哪家?”
“街角那家。”
“为什么不去刚才那家挂红灯笼的?那家看着阔气。”
“你现在是穷秀才。”沈惜惜头也不回,“住不起那么阔气的店。”
冯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裳,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又忽然想起什么,回头朝身后喊:“阿桂!跟上!别走丢了!”
阿桂跟在后面,背着硕大的包袱,累得额头冒汗,嘴里不住嘟囔:“小姐你能不能消停会儿,这包袱太重了,我肩膀都快勒断了。”
“你叫我什么?”冯娇回头瞪她。
“少、少爷。”阿桂立刻改口,又小声补了一句,“反正这街上也没人听见……”
“没人听见也不行!哎你说是不是,灵儿姐?”
沈惜惜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没有接话。冯娇也不在意,拽着阿桂快走几步追上她。
悦来客栈的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哟,几位客官,住店呢?”
沈惜惜将几枚铜板搁在柜台上:“要一间上房。”
“好嘞。”掌柜收了铜板,又看了眼她身后跟着的那两个人,笑嘻嘻地问:“冒昧问一句,几位什么关系?”
“这是我相公,要去湖广游学,他怕吵,麻烦给我们一间清静的客房。”
掌柜又看了冯娇一眼,从墙上取了把钥匙递过来,往楼梯方向努了努嘴:“二楼最里头那间,临后巷,僻静。我多句嘴,这位公子,出门在外可得把娘子看好了,这坪湖镇可不太平。”
冯娇想起了刚才那一幕,她默默地点了点头,接过钥匙,拉起沈惜惜就往楼上走。不想步子迈得太快,被衣角拌了一下,险些摔下楼去,还好沈惜惜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了,“相公小心。”
说完,她压低了声音,在她耳旁小声说道:“扮个男人,连走路都不会了?”
冯娇讪讪地整了整衣襟,低声回了句:“我这不是还没习惯嘛。”她把衣角又提了提,扶着栏杆一步一顿地往上走。
一进房,冯娇便直接扑倒在床上:“唉,终于能躺下了。这么长的路,我脚上都起磨泡了。”
她翻身坐起来,蹬掉脚上的布鞋,“真起泡了,灵儿姐你看。”
“我包里有药,你自己擦一下。”沈惜惜把包袱搁在桌上,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后巷很安静,墙角下除了几只破酒坛和几个破竹筐,什么都没有。她将窗户重新关严,又拿凳子顶住了门。
“你睡觉前都要这么检查一遍吗?”冯娇趴在床上,歪头看她。
“出门在外,细心些总没错。”沈惜惜在床边坐下,开始解自己头上的发髻。
冯娇趴在枕头上,两只脚在空中晃来晃去,眼睛却一直追着沈惜惜。过了片刻,她还是没忍住:“灵儿姐,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沈惜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解外衫的系带:“为什么这么问。”
“你走路的时候总是回头看,住店要最偏的房间,进屋后先检查窗户,又拿凳子顶门。”
“还有你头上那根簪子上的白玉成色很好,绝不是普通人家的东西。”
沈惜惜将外衫叠好搁在床尾:“你观察力不错。”
“现在知道我不傻了吧?”
沈惜惜看着冯娇,沉默了片刻:“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冯娇从床上坐起来盘起腿,一本正经地开始说,“你要是坏人,刚才在成衣铺就直接抢我包袱了。”
沈惜惜笑了,她弯腰吹灭了桌上的油灯,“也许是我不想抢,打算等你睡了再偷呢。”
“才不会。”
冯娇钻进被窝里,安静了片刻,又说道:“灵儿姐。”
“嗯。”
“我脚疼,能不能给我揉揉?”
“我也疼。”
“惜惜姐……”她的话音拖得老长,开始撒娇,“嘶……我没装,是真疼。你看,这一块都肿了。”
“怕了你了。”沈惜惜无奈地坐起身来,从包袱里摸出一瓶草药膏。
“哪呀?”
冯娇把脚伸过来,“喏,就这,你看,都起泡了。”
沈惜惜借着月光,拿药膏把冯娇脚底那块红肿的水泡周围轻轻抹了一层。冯娇趴在枕头上,打了个哈欠:“你的手艺可比阿桂强多了。”
“闭嘴,真把我当你老妈子了。”
“闭了闭了。”
沈惜惜给她抹完药,将药膏搁回包袱里,重新躺下。冯娇安静了一会儿,把被子拉到下巴上,侧过脸来看着沈惜惜的侧脸。
“灵儿姐。”
“又怎么了。”
“你要是真得罪了谁,”冯娇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没有了方才的嬉笑,“不管是淮,我都站你这边。”
“就你废话多,再不睡,明早起不来,我可不管你。”
冯娇嘟着嘴做了一个鬼脸,转头睡去。
睡到一半,冯娇被憋醒了,只好摸黑下楼去后院茅房。
刚推开后院门,便听见院墙那边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从高处摔在了地上。
她循声望去,一个黑影正从墙头翻过来,落地时没站稳,整个人往前栽了个趔趄,单手撑了一下地面才勉强站直。
月光照在他身上,深色夜行衣,肩背处一片暗色的濡湿,冯娇下意识地认出是血!
那人站直后朝她这边迈了一步。冯娇大惊失色,转身就往回跑。
她蹿上楼梯时差点绊倒,扶着栏杆连滚带爬地冲到房门口,一把推开门,反手关上,靠在门上喘着大气。
“上个厕所,见鬼了?”
“后院……有个人,浑身是血……”
“小姐,怎么了?”阿桂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正好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撞了进来。
阿桂瞬间清醒了,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人直接倒在地上,“我不是歹人……”那人挣扎着抬起头。
沈惜惜突然想起了白天遇到的那个骑马的人,当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沈惜惜认出了那个眼神。
她试着上前,冯娇一把抓住她。摇了摇头。
“没事。”沈惜惜拔开她的手,往前走了几步,:“这位大哥,我看你伤势不轻,要不要……帮你找大夫?”
那人摇了摇头,从怀中摸出一块铁牌,有气无力地说道:“替我……交给……千山剑派。”
说完他将铁牌往沈惜惜手里一塞,强撑着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窗台边,翻身跳出了窗外。只听几声破竹筐的响声,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巷子深处。
就在几人刚松口气时,门又被一脚踹开了。
“啊!小姐!”阿桂吓得尖叫起来,她紧紧地抓着冯娇的手臂,闭上眼不敢看。
为首的黑衣人扫了一眼屋中情形,三个年轻女子脸色煞白,后窗敞开着,血迹从房门一路洒到窗口。
“人呢?”
“翻窗跑了。”冯娇指了指窗户,颤抖着说。
黑衣人看着三个姑娘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样子,又看了看血迹,确实是从门口一路滴到窗台,并无分叉的痕迹,
一个手下凑近说:“这屋里就几个女人,看着不像有胆量藏人。应该是翻窗跑了,他伤势不轻,跑不远。”
黑衣首领点点头,他拿剑指着她们三人,“要敢藏人,哼哼!”
“啊”三个女人抱在一起,不敢看他。
“追!”说完,他带着手下人翻窗追了出去。
客栈其它人已被惊醒,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围在了她们门口,七嘴八舌议论着什么。
“散了散了,都回去睡觉,记得锁好门。”客栈老板喊道:“这世道啊,不太平,各位只能自求多福啰。”
看客们纷纷散去,屋里又恢复了平静,“惜惜姐,刚那人给你什么了?”
沈惜惜拿出藏在袖中的那块铁牌,上面有一个阴刻的虎头纹。
“这是干嘛的?”冯娇拿过来左看右看,“就为这么个牌子,就不要命了?”
“好了,别看了,沈惜惜将它拿回来,用手帕包好,贴身收起。将外衫扔给冯娇,“赶紧穿好衣服,走。”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