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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没头脑和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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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沈惜惜叩见陛下。”御书房内,沈惜惜深青霞帔,头发只用根素银簪简单挽起,跪在地上。
“你就是沈惜惜?抬起头来。”
“臣女戴罪之身,不敢仰望天颜。”
“朕既然让你活着来见,就没打算杀你,起来吧。”
“谢陛下!只是臣女还有一事相求。”
“说。”
“当初先帝将臣女赐婚武陵王,臣女恳请陛下削去臣女王妃封号,归宗沈氏。”
“准!起身说话。”
“谢陛下。”沈惜惜再拜,抬起头,缓缓起身。
只见眼前女子素钗难掩天姿国色,皇帝面色先是一惊,随后露出一丝笑意,“朕今日见你,倒明白先皇为何把你赐婚武陵王了。”
“臣女有负先皇,如今幡然醒悟,特求将功折罪。”她再次跪下,双手呈上一卷轴,“这是武陵王在郊外的粮仓及防守布局图,请陛下过目。”
当值的太监接过,呈给皇帝。
皇帝接过,看了一眼,“这些,你是如何得知的?”
“臣女不才,在江南有个小小的商号,名唤瑶晞。先前,武陵王所有的粮食供给,全由臣女一手操办。”
皇帝哈哈大笑起来:“瑶老板太谦虚了,只是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瑶晞商铺,神秘东家竟是武陵王妃。”
“陛下谬赞,臣女不敢贪功,如今只想求个安身之处。”
“既如此,朕念你献粮仓有功,赐你一个内廷奉职,暂住宫中,随时听召,如何?”
“臣女谢陛下隆恩!”
“行了,先退下吧,粮仓之事,朕自会命人去查,此事待查清后再议。”
“是。”
当值太监上前一步:“沈姑娘,请随奴才来。”
“看来这小皇帝还是挺好骗的嘛。”沈惜惜在心里偷笑。
“就是暮云祁,老娘装疯卖傻一次不容易,你可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不然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她跟着太监往皇宫内院走去,正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姐姐。”沈惜惜回头一看,是蕊儿。
不,现在该叫她蕊夫人才对。
“姐姐,真的是你。”阿蕊兴冲冲地跑上前来。
“没事就好。前日听闻你要被处斩,可把我急坏了。”蕊儿上前,想去拉她的手,沈惜惜避开了。
“蕊夫人。”沈惜惜微微欠身。
“许久未见,没想到姐姐竟与我如此生分了?”
“确实是许久未见,姐姐就先恭喜蕊儿如愿嫁与靖王了。”
“姐姐这是在怪我?冯娇小姐的事,其实我……”
“别再说了。”沈惜惜打断了她的话,稍做停顿,语气放缓了些:“这乱世当中,大家能活着就已经不容易了。看到蕊儿如何过得这般好,,姐姐高兴,只是……”
蕊儿侧过头,看着她。
“只是没想到蕊儿对靖王居然如此情深义重,竟愿意进宫为质。”沈惜惜也侧过头,两人目光相对。
阿蕊突然笑了:“蕊儿命苦,迫不得已罢了。”她顿了顿,叹息道:“不似姐姐,有像武陵王那样的夫君拼死相护。”
“妹妹明知我现在的处境,又何必故意挖苦?”沈惜惜故做神伤状。
“是妹妹失言了,姐姐别往心里去。”
“刚我已向陛下陈情,现如今,我已不再是武陵王妃了。”
“哦?也好,男人的事就让他们男人去解决吧,你我姐妹二人,日后便在这宫中安稳渡日便是。“
二人一前一后并排走着,说话间,已行至一处宫院前。
”沈姑娘,到了。“引路的太监说道。
沈惜惜抬头,只见匾额上写“撷芳宫”三字。
”陛下吩咐,沈姑娘就暂在此住下。“
”有劳公公了。“沈惜惜回了个礼。
宫门开着,一个嬷嬷迎了出来,见了她行了个礼:“沈姑娘,往后就由奴婢伺候您,您有事只管吩咐。”
”陛下对姐姐真好,姐姐刚来,就安排了独立的宫院。这是后宫多少娘娘都没有的待遇。“阿蕊打量了一番撷芳宫,说道。
”姐姐今日有些乏了,妹妹请回吧,改日再请妹妹过来喝茶。“
阿蕊神色微变,不过片刻,又换上了一副笑脸,”即如此,那妹妹便不打扰了,姐姐好生歇息。“
”娇娇,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的。“沈惜惜回头看了一眼她远去的背影,径直往宫院内走去。
……
那年,沈惜惜从王府逃脱后,为了逃避追捕,她只敢走山道,幸得赵婶收留,等她再次上路时,却发些了一些异样,沿途那些设卡盘查的守军不知什么时候全撤了,连往日随处可见的巡逻轻骑也不见踪影。
她压了压斗笠,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拐过岔路口时,几个小孩从她身侧跑过去,其中一个撞了她一下。沈惜惜看是几个孩子追逐打闹,也没在意。
刚走出几步,她下意识地往袖子里一摸,空的。“糟蹋,钱袋不见了。”
她立马回头去找,还好,那只钱袋正躺在身后几步远的石板路上。
她立刻转身往回走。正要捡,一只手已经抢先一步,将那只钱袋捞了起来。
“哟,还挺沉。”她抬头一看,是一个公子打扮的人。
沈惜惜在他面前站定,伸出手:“还我。”
那公子把钱袋往身后一藏:“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叫它一声,看它答不答应。”
“我再说一次,还我。”沈惜惜往前逼近一步。
“就不还。”那公子往后退了一步,笑嘻嘻地晃了晃脑袋,“我捡的就是我的。这青天白日的,谁捡到归谁。”
这时,沈惜惜注意到他耳垂上有对细小的耳洞,又扫了一眼他腰间那枚并蒂莲玉佩:“小姐,你这是逃婚呢还是怎么着?只是这男装扮得太假了。耳洞没遮,玉佩还是并蒂莲,哪个男人戴这个?我看不如报官吧。”
说完,她掉头便走。
“等等等等!”那公子脸色一变,两步追上去,将钱袋往她怀里一塞,“还你还你!没见过你这么凶的。银子本公子有的是。”
沈惜惜接过钱袋收好。听到那公子在背后嘀咕:“眼睛真毒”,她头也没回,甩下一句:“就你这扮相,眼瞎才看不出来吧。”
“喂!我叫冯娇,你怎么称呼?”
这时,远处跌跌撞撞冲出一个人来。青衣小帽,背着硕大的包袱,累得满头大汗,上去一把拽住冯娇的袖子,带着哭腔道:“少爷!少爷我可算追上你了。”
“真是的!”冯娇回头瞪他,“你这磨磨唧唧的,怎么跟我闯荡江湖?”
“闯荡江湖?”沈惜惜听到这几个字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笑你这大小姐话本看多了,脑子看傻了。”
“你才傻。”冯娇一脸不服气。“别光说我,你呢?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你要去哪啊?”
“无可奉告。”
“还有,你也不乔装打扮一下,还好意思说我,我好歹还知道扮个男装。”
沈惜惜终于停下脚步,上下扫了她一眼:“就你这样,还不如不乔装。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我钱多人傻,快来抢我。”
“喂,没想到你长得挺斯文,嘴还挺毒。”
“实话实说而已,你爱信不信。”
“行,算你说得对。你要去哪儿呀?我们都是姑娘家,不如结个伴。”
“不知道。”
冯娇一愣:“不知道你还走这么快?”
“随便走,走哪算哪。”
冯娇眨了眨眼,忽然噗嗤笑出声来:“我以为我够胆大了,没想到你比我胆子还大。连路都不认识你就敢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里晃?”
沈惜惜没理她,继续往前走。冯娇又追上来,绕到她左边,歪头打量她:
“所以你到底叫什么?我都报了名字了,你不说多不公平啊。”
沈惜惜被她缠得不耐烦,随口说道:“岳灵儿。”
“岳灵儿,名字挺好听的嘛。”冯娇品了一下这个名字,自言自语,又加快脚步追上去,“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一个人赶路?”
“无可奉告。”
“少爷,我们还是回去吧,万一等下天黑了我们还找不到地方落脚怎么办呀!”阿桂在一边叨叨。
“不回,要回你自己回。”
一行人吵吵闹闹地进了坪湖镇,天色已近黄昏。冯娇站在街边左右望了望,指着前头一家挂了红灯笼的客栈,说:
“今晚就住那儿吧,看起来最贵,我请客。”
沈惜惜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又凑过来说道:“岳姑娘,咱俩都是单身女子,投店太扎眼了。不如你扮成我娘子,咱俩以夫妻名义住店,省钱又安全。”
沈惜惜上下扫了她一眼,一脸不屑。
“扮夫妻?人家一看就知道你是女扮男装,你别连累我。”
冯娇低头看了看自己,底气泄了三分:“那怎么办?”
沈惜惜没答话,拽着她拐进了街边一家成衣铺。
“换上。”她从架上扯下几件粗布衣裳,塞进冯娇怀里,将她往试衣帘子后面推。
“不是吧,这布料这么硬,像块破抹布一样,怎么穿嘛。”冯娇抱着粗布衣裳翻来覆去地看,一顿抱怨。
“那你就穿你的锦袍继续招摇过市吧,等下别跟着我。”
说完,沈惜惜没再理她,拉上帘子。
片刻后冯娇从帘子后面探出头来,扯着身上的灰布短褐问:“怎么样,像不像?”
沈惜惜把她的衣领翻正,又把她发间那根赤金簪子拔下来塞进包袱里,换了根木簪,三两下替她重新绾好发髻,退后一步打量片刻。
“像样多了。刚才那身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傻公子,走在街上等于告诉全城的贼,快来抢我。”
“说谁傻呢。”冯娇不服。
“除了你还有谁?”
“我?我可告诉你,我五岁就会算帐了,我爹说我是天才。”
“那你这天才就是没再长大过。”沈惜惜白了她一眼。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冯娇对着铜镜左照右照,又摸了摸袖子,越看越满意:“这衣裳穿上去还挺像个穷秀才的。我穿这身是不是比刚才更像男子?”
“你装成哑巴就更像了。”沈惜惜从腰间摸出几枚铜板付了账,转身出了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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