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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密室逃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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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云祁还真是狠心啊,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你人头落地,居然不管不问?”沈怀忠叹了一口气,在她身旁坐下。
沈惜惜拿着一面镜子,梳着头:“哎,你们这些男人不都是这样吗?爹爹可会为了母亲或是哪个姨娘豁出性命?还是说当今圣上会为了哪位娘娘把江山拱手让人?”
“要怪就怪女儿当初年幼无知,死心塌地地跟了他这么久,那十万石的军粮,现在看,只当是喂了狗了。”
“看到你如今迷途知返,为父甚是欣慰。”沈怀忠笑道。
“不知女儿昨日说的话,爹爹考虑得如何?我想,我手中掌握的那些商路,应该比拿我诱暮云祁更有价值吧。”
“若你真愿意为陛下效力,自然是最好,只是……”
“我知爹爹此刻并不会相信于我,不过没关系,过一段时间,爹爹便会知道,一个被伤过心的女人,可以有多狠。”
沈惜惜最后整了整自己的妆容,看向沈怀忠,眼神里透着一股锐利的劲:“我要见陛下!”
……
南苑大营内,因为信里的最后一句:“详细计划,苏公子会跟你细说。”让暮云祁的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他把信拽成一团,指节发白。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密谋的?”他强忍着怒火。
“那日晚上的会议后。”苏砚辞说:“她大概是听到了,便来找我,说有法子破当下之局,并求我不要告诉你,说你定不会同意。”
“所以,你们就背着我定下了这出死局?”
苏砚辞没有说话。
“苏砚辞!”暮云祁对着他就是一拳,“你好大的胆!枉我这么多年把你当兄弟!”
苏砚辞被他一拳打倒在椅子上,他转过头,擦了擦嘴角的血,“如果揍我一顿能让你心里好受一些,那就再来。”
暮云祁冲上去,却被季逸之一把抓住,“王爷,息怒。我们眼下确无破局之法,现王妃也已进了皇城,现在追究对错并无意义,倒不如听听苏先生如何说。”
“她现在在里面生死未卜,你让我听他怎么说?”
“王爷,难道您忘了?当初她可是在您眼皮子底下,从戒备森严的王府里跑出去的。这一次,她敢进皇城,想必也有她的法子。”
……
“走水了!”
“怎么回事?”两人同时走出书房,只见马厩方向有浓烟升起,马匹惊叫声不止,下人们正来来回回地提着水桶忙着灭火,已乱作一团。
季逸之随机拉了个提着水桶的家丁问道:“怎么突然就走水了?
“小的也不清楚,听说是马顾的油灯倒了,点燃了干草。”
季逸之收了扇子,对暮云祁说道:“按理说,府里这些下人都是做事牢靠的,怎么会出这种问题?”
他沉思了片刻,总觉得这火烧得有些蹊跷。”
火势不大,很快便被控制住了。
“有刺客!”后院突然传来尖叫声。
两个守夜的婆子跌跌撞撞地从后院跑出来,惊慌失措地喊道:“刺客!有刺客!娘娘……娘娘被劫走了!”
“什么?”暮云祁和季逸之同时站了起来,快步往后院赶去。
王府内顿时警锣宣天,待暮云祁赶到时,亲兵们披甲持刀,把院子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屋子的门和后窗都开着,春鸢和夏荷倒在桌旁,边上还躺着一个年轻的士卫,沈惜惜已不见踪影。
“你们当时看到什么了?”
“回王爷,当时我们就听见一声尖叫,跑过来一看,就是看到他们三个人躺在地上,而娘娘却不见了。”两个守夜的婆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暮云祁走到后窗前扫了一眼,窗棂完好,窗台上既没有血迹,也没有拖拽痕迹。
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杜寒舟,暮云祁的贴身护卫,整座王府的布防都是由他安排的。
“王爷。”杜寒舟在暮云祁身后站定:“属下方才查过,今晚所有明哨暗哨,都没有发现有外人闯入。”
暮云祁转过身来,问道:“你怎么看。”
杜寒舟走到春鸢身边,俯身探了探她的鼻息,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一眼瞳孔,站直身道:“是迷香。”
他检查了一遍那名士卫,“他们都是被迷倒的。没发现有外伤,也没有博斗的痕迹。”
“若放迷香是为了悄无声息地把人劫走?那尖叫声又是从何而来?”
杜寒舟抱拳,“王爷,属下抖胆猜测,来者不是刺客。”
“你的意思,是王妃自己做的?”季逸之问道。
“是,她放了迷香,打开后窗制造假象,然后……”他环顾整间屋子,“让我们以为她被劫走了。”
“依属下看,娘娘应该还藏在府中。”
“即刻捜府。”暮云祁下令。
“是。”杜寒舟领命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暮云祁一眼,略带疑惑地问道:“王爷好像并不意外。”
暮云祁没有驳他,只说了句:“搜仔细些。”。
杜寒舟转身出去,院外传来他简洁有力的传令声:“搜!前院、后院包括柴房,每个角落都不可放过。”
亲兵们领命而去,火把分流成几条长龙往各个方向散开。
“迷香,大火,假刺客。连环三招,你这个王妃,可真是不简单哪。”季逸之在屋里踱了两步,忽然停住,回头看向暮云祁。
“关键是,她还能弄来迷香这东西。”
“这个并不难,曼陀罗这种花后山上随处可见,估计她早就开始准备了。”
说完暮云祁对整个房间扫视了一圈,走到床边坐下。他拾起枕头上一根极细的发丝,在指间捻了捻,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有,你这只狗今天怎么这么老实?难道也被迷香熏得神志不清了?”
季逸之看着黑虎,满心不解。只见它趴在床脚,两只前爪焦躁地刨着地面,鼻尖贴着床沿嗅个不停,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近乎哀鸣的呜咽声。
暮云祁拍了拍它的后颈,直起身,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
沈惜惜蜷在床底,她听见外面有人喊“柴房没有”,有人喊“后院搜过了”,又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只听见“城门”两个字,然后脚步声便往府门方向去了。
她在床下等了很久,直到院子里的喧哗声彻底静下来,就连偶尔路过的脚步声都听不见了,她才从床下慢慢爬出来。
黑虎马上上来蹭她,
“真乖,没把我从床下拖出来。”沈惜惜摸着它的头,小声说。
“但我要走了,你要乖乖的,我会想你的。”
说完,她不再犹豫,利落地解下那护卫的外衣套在自己身上,将他腰间那把未出鞘的短刀也一并扯下来挂在腰间。
黑虎跟着她到了窗下,
“坐。”黑虎乖乖坐下,“我不能带你走,不能让你跟着我吃苦,有机会再回来看你,乖。”
她最后抱了它一下,从窗户爬了出去。
府内搜了整整一个时辰,一无所获。明明是夏日,书房里却让人觉得发冷,杜寒舟立在案侧,把搜府的结果简明扼要地回了一遍。季逸之听完,眉头拧成一团:
“她在王府的日子也不差,她为什么要跑?难道是因为那封信?沈怀忠手里有要挟她的人质?可她跑了又能怎样?这不是蠢吗?”
杜寒舟沉默了片刻,说道:“属下以为,她跑,是不愿意夹在两方势力中间被撕来扯去,而这也恰恰说明她没打算替任何人卖命。”
“愚蠢!”啪的一声。暮云祁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
季逸之和杜寒舟对视一眼,都没再出声。
“她身无分文,又没有通关文书,她以为凭她一已之力,就能回到京城救人?”
季逸之略一沉吟:“黔中城说大不大,她若还在城内,天亮后挨家挨户搜总能搜出来。若是趁乱出了城,往南是官道,往北是山路,往东是石家的地盘,往西是水路。没通关文书她寸步难行,沿路设卡总能拦住。”
杜寒舟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属下这就带人出城去追,赶在她翻过黔中地界之前拦下她。府内再留一队暗哨在各门盯着。”
沈惜惜此刻就躲在离角门不远处的一处废弃的枯井里,正等着他们开门。
天蒙蒙亮时,一队轻骑已在角门外整装待发。
领头的百户正在分派路线,言下之意是要往城外各条道上去追。
沈惜惜低垂着头,快速走到队伍未尾,悄悄跟在最后一名士兵身后,混了出去。
趁着队伍四散分开的档口,她故意落后两步,身形一闪,悄悄溜进了一条小巷中。
她脱下护卫的外衣,帽子,又从巷子里晒着的衣裳里扯出一件最寻常的妇人衣服,把头发重新挽过,又在墙角趁了些灰,抹在脸上。
“酒囊饭袋,就这点本事还想抓住我?下辈子吧。”一抺得意的笑浮现在她的脸上。
……
“报!”亲兵急匆匆步入帐中,“刚京城中的探子来报,今日午时处斩之人并非娘娘。娘娘现在身在何处尚未探明。”
“知道了,下去吧。”季逸之挥手。
“按照沈姑娘的计划,现在估计准备入宫了。”
“入宫?她到底想干什么?”暮云祁再次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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