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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完蛋,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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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倒是风平浪静,沈惜惜她们几个继续在厨房帮忙,饭点帮忙送餐,暮云祁依然混在采石工人中开采石矿,与其的工人并无异样。
两人没有再见面,只是在送餐时远远看一眼,确认彼此安好。
然而在这平静之下,沈惜惜总隐隐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可回头望去,又并无人影。
这日,沈惜惜她们几个,如平日一般,正在准备中午的吃食,突然,厨房门被一脚踹开,引起一阵尖叫声。
几名持械护卫直接闯入,瞬间刀已驾到她们三人的脖子上。
“带走!”为首的一声令下,三人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回事,就已被押走。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采石场上,数千名矿场民工佝偻着脊背,仍在劳作,打铁的叮当声、监工粗暴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
看似常态却暗藏杀机,数十名腰佩钢刀的护卫正在悄然围拢。整片采石场已被层层封锁。
“拿下逆贼!”
一声令下,护卫蜂蛹而上,石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工匠纷纷停下手中活计,诧异转头,便看到一众护卫手持钢刀,把暮云祁包围了。
“大胆狂徒,胆敢私闯官矿禁地,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若是顽抗到底,就地阵法,直接抛入废矿深坑,权当矿场里多了一堆无名枯骨!”
暮云祁冷笑一声:“区区石门私矿,也敢妄称官署重地?”
“你们假借朝廷矿场之名,暗地私铸军械,勾结京中权贵,祸乱一方,如此谋逆重罪,又该如何算!”
一语落地,全场哗然。
周遭的民工工匠们面面相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暮云祁扫过黑压压的人群:“在场诸位,皆是被裹挟至此的无辜之人。你们可曾想过?一旦此事败露,朝廷派兵彻查石门矿场,幕后权贵与顶层管事自会金蝉脱壳,抽身远遁,毫发无伤。”
“而你们这些日日劳作的工匠、采石的苦力,都会被安上逆党从犯的罪名。轻则举家流放千里,重则株连九族,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白白替他人顶下谋逆的死罪!”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畔。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底的恐惧、委屈与怨愤,被瞬间点燃。
“凭什么!我们只是讨口饭吃,凭什么要替他们送死!”
“这些狗官平日里欺压我们也就罢了,竟要拿我们的性命去填谋逆的窟窿!”
上千名底层苦力的愤怒瞬间爆发出来,原本麻木的眼底燃起反抗的火光,手中的锄头、铁锤、采石凿纷纷调转方向,齐刷刷对准了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监工与护卫。
护卫们神色骤变,而领头那个却处变不惊,他拍手称赞道:
“的确是个人物,如此情形下,居然能凭几句话便扭转局势。”
此刻的密室之内,沈惜惜三人双臂被粗麻绳索反缚,牢牢捆在冰冷石柱之上。
整片空间死寂沉沉,阿桂己吓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小姐,这可怎么办?”
冯娇倒是一脸镇定,瞪了她一眼:“怕什么?没出息。”
不知过了多久,石门被人推开,一道身着暗色锦袍的中年男人缓步走入。
他圆脸,眉眼看似温和,唇角带一点浅淡笑意,可那眼神却冷冰冰的,仿佛对他而言,一切都只是物件。
三爷负手而立,侍卫躬候两侧,威压感迎面而来。
“你们几个,短短几日,便摸清了锻造棚工时、守岗轮换、库房禁地位置。”
“胆子不小。”
他往前走了两步,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沈惜惜回道:“没有人派我们来,我们只是厨房做工的普通流民,一直都是安分干活而已。”
三爷低低笑了一声,从一个暗格中拿出一叠密信,“这些,你都看过了吧。”
“你们是不是以为,有了这些东西,就能扳倒这幕后之人?”
他抬手。几个人搬过来一盆炭火,他把这些密信都丢到了炭火中。
“可笑。”
“这么跟你说吧,所有的证据我全都销毁了,就算你们围了矿,也什么也拿不到。”
“我看,你们不如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还能留个全尸。”
阿桂身子一软,几乎要瘫倒,压抑的呜咽终于卡在喉咙里溢出一丝。
冯娇看着这阵仗、一直养尊处优的底气被激了起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搞这此东西,无非不就是为了钱吗?”
“我实话告诉你,我根本不是什么流民,
我爹是黔中首富冯万山。”
“我们只是误入矿场、被迫做工,并非谁派来的细作卧底。今日你若肯放我们离开,无论你要多少银两,我爹都会给你!”
“冯万山的女儿?”
三爷微微挑眉,他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她。
“是!”
“原来,混进来的不止细作,还有你这么个金疙瘩。”
他缓缓逼近两步,居高临下睨着冯娇:
“小姑娘,你怕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在这里赌的,从来不是银钱。”
“你爹那点商贾家财,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话音落下,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笑::
“一个首富之女,一个武陵王妃,这场戏是越来越有趣了。”
矿场那边,双方仍在对对峙中,就一触即发之时,远处山道之上,忽然传来整齐划一的马蹄声与甲胄铿锵之声。
民工、护卫与管事尽数心头巨震,唯有立在人群正中的暮云祁,神色平静无波。
官兵瞬间包围了整个矿场,为首将领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属下护驾来迟,见过王爷!”
王爷!
那些护卫已被缴了刃,方才还气焰嚣张的护卫首领脸色惨白如纸,瑟瑟发抖。
“安置流民,封锁矿区。拿下这群反贼!”暮云祁下令。
矿区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眼看事情已尘埃落定,不料,一道寒芒破空而出,稳稳钉入暮云祁身侧的山石之中。
是一把短刃裹着一张白笺。暮云祁抽下笺纸,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
“你的女人,在我手中,若不想她死,便一人来密室。”
看完字条,暮云祁招来杜寒舟,吩咐道:“沈惜惜在他们手里,我一人前去,你们在外等候,若一柱香的时间我没出来,便安排突袭。”
“不可,其中必有陷阱,还望王爷三思!”杜寒舟出言阻止。
“听令行事。”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向山腹幽暗深邃的密道。
这间密室他很熟悉,他径直推开石门,步入内室,石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不愧是武陵王。”
黑暗里,三爷缓步走出,“竟真敢一人前来?就为了这个女人?”
石室角落,只剩沈惜惜一人。她被粗麻绳反手紧缚,动弹不得。
“放了她,留我一人做你的人质,足够保你安全离开。”暮云祁立在原地,平静地说道。
“安全离开?哼!你以为,我为的只是保命?”他冷笑一声。
“知道这是什么吗?”他手中拿着一个物件。
“这整个矿场,从山巅到地底矿层,纵横百里,我全部预埋了炸药。而引爆器就是我手里这个。”
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
“世人都说你暮云祁算无遗策、权压半朝。”
他慢慢踱步,绕着暮云祁转圈,指尖轻轻摩挲冰冷石壁。
“可今日,你已身陷死局,却还浑然不知。”
他重重拍击岩壁,自负又疯狂:
“只要炸药一响,轰的一声,所有物证都会被碾成齑粉。”
他哈哈大笑起来:
“当然,还包括外面上千流民、官兵。而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若不是你执意要查,他们本该活得好好的。”
沈惜惜心口一凉,指尖死死攥紧。
主事看着暮云祁依旧沉静无波的侧脸,愈发享受这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还有你!你心里明白,朝廷早就想除掉你。只是缺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罢了。”
“今日你孤身涉险,殒于矿场逆乱,是你轻敌失察、殉于贼患。”
“圣上落得仁厚之名,朝堂除了心头巨患,我等为朝堂除患,完美收局。你不觉得,这盘棋,如此完美?”
他的笑越发疯狂。
“确实完美。”
“想不想欣赏一下?”他挑眉,拇指一松,
只听石门处“轰”的一声巨响,一处预埋的小型火药点位瞬时起爆,碎石煤灰漫天翻涌,大块落石坠落下来,顷刻间堵死了那扇石门。
烟尘滚滚弥漫一室,刺鼻火药味四下漫开。沈惜惜被绳索捆在石柱上,被扑面而来的气浪震得肩头发疼,望着被乱石封死的大门,脸色愈发惨白。
三爷重新扣紧机括,嗤笑出声:“瞧见了?此器每松一回,便触发一处分支火点,一处接一处接连起爆。方才不过随手一试,真要尽数松手,整座矿场便会顷刻化作焦土。”
“你筹谋半生,执掌朝堂棋局数年。可最后,还是沦为我这盘完美杀局里,最漂亮的陪葬品。”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很想杀了我?”
“可惜呀,只要我一松手,这里便会马上移为平地,你敢吗?”他拍了拍暮云祁的肩膀,转身朝沈惜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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