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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对付疯子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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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不敢?”
就在三爷转身的一瞬,暮云祁袖中短刀已滑入掌心,刀锋精准地划过三爷手腕,只听一声惨叫,他手中的青铜扳钮掉下,暮云祁快速接住,拇指再次按死顶端。
也就松手的这一瞬,外面又传来了巨响,不知是引爆了何处的炸药。
三爷已疼得面部扭曲,却忽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暮云祁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摁到岩壁上。
“你以为拿到了控制器就赢了?实话告诉你吧,”三爷带着濒死野兽般的疯癫,“这座山,早在你踏入密室那一刻就进入倒计时了!听见了吗?火引燃烧的声音!哈哈哈。”
“一刻钟之后,这座山都会炸成平地!你和她,还有外面那几千人,你们全都跑不掉!”
暮云祁加大了力道,三爷的脸涨得通红:“说,火引在哪。”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他面目狰狞地盯着暮云祁。
看似寻常的一句话,暮云祁却敏锐地捕捉到他刚才那一个不经意间的眼神,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火引就在通风口那边的隧道里。”
三爷的表情僵了一瞬,迅速'又恢复了常态,“你不用来套我的话,反正时辰一到,大家一起上路,我也不冤了。”
“我无需套你的话,你可以撒谎,可你的表情出卖了你。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愿意自己说出来,我便留你一条生路。”
趁俩人说话的空隙,沈惜惜借着岩壁尖锐凸起的碎石棱角,一下一下地反复摩擦捆缚双腕的粗麻绳。
腕间被碎石硬生生磨破,钻心的刺痛顺着小臂一路窜上心口,她牙关紧咬,不发一声。
他的狂笑戛然而止,眼神从疯癫变得阴冷,盯着暮云祁看了几秒:“放我一条生路?暮王爷,你似乎忘了一件事,你的女人还在我手上。”
三爷往暗处扬了扬头,突然,几个黑衣侍卫从暗处涌出,直接把刀架在了沈惜惜脖子上。
暮云祁看向沈惜惜,沈惜惜看似惊慌失措,却悄悄给他使了个眼色。
暮云祁意会,他转头看向三爷,手指又收紧了几分,三爷的呼吸被彻底掐断,喉咙里发出咯咯的闷响。然后他松了手,三爷捂着脖子瘫靠在岩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却浮起一丝得逞的笑意。
“那就把东西交出来。”
就在暮云祁把控制器递过去的那一瞬,沈惜惜从发间拔下发簪,朝护卫握刀的手狠狠扎了下去。护卫惨叫一声,手一松,几乎同时,暮云祁短刀飞出,直接了结了他。
见沈惜惜往通风口方向跑去,三爷厉声吼道:“拦住她!”
一众死士刀刃出鞘,直接劈向沈惜惜。暮云祁一个健步挡在沈惜惜身前,赤手空拳与之缠斗。
死士皆是抱定殉死之念,出手不留余地,刀刀奔心口、咽喉等要害,刀锋划破衣服,一道道伤口不断在皮肉上绽开,鲜血顺着衣料纹路缓缓浸出。
又是一刀斜劈而下,暮云祁侧身扣住他的手腕,借着对方劈砍的力道往下一压,腕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刀脱手的刹那,暮云祁脚尖一勾,将坠落的刀柄踢回掌中,反手便是一刀。刀锋划过死士腰侧,那人闷哼倒地。
暮云祁横刀挡在沈惜惜身前,地上横七竖八倒着死士的尸体,石室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就在这一瞬,暗处忽然传来极细的破风声,几枚飞镖从石室暗处疾射而出,直逼沈惜惜。
暮云祁横跨一步,长刀急旋,击落数枚。其中一枚角度刁钻,直逼沈惜惜而去,一时间来不及格档,他一把拉开沈惜惜,飞镖直接刺入了他的肩头。
剧毒顺着创口刹那崩散,阴寒死寂的麻痹感瞬间裹住他半身躯体。滚烫血水汹涌浸透整片衣衫。
天旋地转的眩晕不断袭来,却硬生生凭意志稳住摇摇欲坠的身躯,他眼底骤然覆上一层冰冷极致的杀伐,强忍周身剧痛,反手拔出刀柄,寒光一闪,那人瞬间封喉倒地。
“暮云祁——!!”
沈惜惜再也撑不住,冲过来扶住他的手臂,眼泪瞬间崩落,汹涌砸满脸颊。方才全程隐忍不乱的人,此刻眼底猩红一片,溃不成声。
“你怎么样?”
蚀骨剧痛摧得他眼前发黑、天旋地转,喉头腥甜翻涌欲裂。他死死咬住牙关,单膝跪地,刀尖抵着地面,肩背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不用管我,快去掐断火引。”
她低头看着他肩头那片青黑色的血痕,又抬头看了一眼他因中毒而微微泛白的嘴唇,眼泪仍在流,却绝然转身朝通风口跑去。
两名残余死士疯扑而来,刀尖直指沈惜惜咽喉。
暮云祁眼底残存的沉静骤然碎裂,翻涌彻骨凛冽的杀伐寒芒。
后背毒刃深嵌入骨,阴寒剧毒早已窜遍五脏经脉,满身伤口失血不止,内力溃散殆尽,躯体濒临透支崩解,早已是强弩之末。
可眼见她身陷绝境、命悬一线,他硬生生从残破躯壳里,逼出最后一丝濒死余力。
他撑着刀站起来,将刀尖重新对准眼前敌人,他强忍脏腑翻搅的撕裂剧痛,弃守全攻。血光炸裂一瞬,两声闷哼同时寂灭。两名扑来拦路的死士喉间喷血,身躯未及落地,便已轰然毙命。
未待尸首砸落石地,他踉跄踏过满地血污,视野被毒势浸染得模糊重影,却精准锁定三爷。
他踉跄地走到三爷面前,用刀指着他。
“不愧是武陵王,在下佩服。”三爷捂着手,缩在岩壁旁。
“你的毒除了我无人能解。你放我一条生路,我把解药给你,如何?”
“不必了!”
三爷还未来得及多说一句,便被他反手一刀,彻底了结性命。
暮云祁早已无力支撑,他靠着岩壁滑下,指尖仍死死扣紧制衡机簧,分毫不敢松动。
沈惜惜望着他浴血支撑、孤绝挺拔的背影,心口酸涩得近乎窒息。她不敢浪费他以命换来的生机,一头钻进那条黑暗幽深的密道。
通道低矮狭隘,全程需侧身贴壁挪行,头顶是摇摇欲坠的松动悬石,脚下是布满青苔的湿滑碎石,两侧岩壁锋利粗糙,不断剐蹭、撕扯着她的衣衫皮肉。矿道深处闭塞缺氧,稀薄的空气呛得她胸腔灼痛、呼吸困难,漫天煤灰涌入口鼻,熏得她双眼酸涩流泪,视线屡屡受阻。
前行数丈,头顶巨石骤然轰然坠落,沈惜惜心脏骤停,她猛地侧身贴死岩壁,厚重落石擦着她肩头砸落,碎石飞溅,震得密道尘土漫天。
浑身衣衫尽数破损,四肢遍布深浅交错的擦伤、磕伤、划伤,腕间溃烂的伤口反复撕裂,血水顺着手臂不断滴落,在灰暗的矿道石地上留下点点血痕。缺氧的窒息感、浑身的剧痛、极致的恐惧层层裹缠,数次让她眼前发黑、几欲晕厥。
可她脑海之中,唯有石室里那道替她挡刃承毒、浴血死守的身影。
她不能倒下,她若失败,暮云祁必死无疑。
凭着这股执念,她硬生生撑过整条密道,耗尽全身气力,终于冲出幽暗矿道。
她从密道中钻出,视野豁然开朗。这是一处天然溶洞,石壁上嵌着数盏将熄未熄的铜油灯,发出幽微的光。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
她没有心思细看,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引线在哪。他还在上面,毒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她出来已经太久了。
她沿着石壁往前走,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木箱——那些木箱上贴着官府的封条,封条底下是私铸的铁矛头,矛尖在灯火下泛着冷光。
“唔——唔——”前方暗处传来微弱的呜咽声。沈惜惜心头一紧,循声摸过去,绕过一方巨大的铁矿石,眼前的情景让她浑身发冷。
冯娇和阿桂被反绑在两根石柱上,嘴里塞着破布,脸上青紫交错,发髻散乱——显然在抓捕时也曾拼命挣扎过。冯娇的额头破了道口子,血迹顺着眉尾滑过脸颊,早已干涸。
沈惜惜快步上前,先扯掉阿桂嘴里的破布。阿桂哇地哭出来:“灵儿姐!我们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们把我们抓到这里,说要把我们活埋。”
“你先别管我们了,引线就在阿桂脚边那堆木箱后面,快烧到头了,快去!”
沈惜惜顺着冯娇示意的方向转头望去。阿桂脚边那堆贴着官府封条的木箱后面,一根赤红的火线正在滋滋作响,短短数寸之外,便是堆积如山的核心火药囤。整条主干引线已然濒临尽头。
晚一瞬,全域火药即刻炸燃,整座矿山崩塌倾覆,上下两地,尸骨无存。
她没有犹豫,飞扑过去,徒手抓住那根燃烧的主干火引。
掌心焦烂的皮肉贴在滚烫的火引上,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一掐、一拧、一断。
“滋!”刺耳的灼烧声骤然寂灭。赤红的火线在她掌心里化作一截焦黑的死线。支线末端的幽绿磷光随之黯淡、熄灭。贯穿整座矿山的定时自爆死线,终于连根破崩,彻底作废。
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双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掌心一片焦黑,拇指根部的灼伤深及真皮,血水从焦痂缝隙里渗出来。
“我先帮你们解开绳子。”她没有多余的时间自顾自怜,他还在上面。带着剧毒重伤,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她必须尽快回去找他。
她飞快地解着绳子,就在她松开冯娇绳扣的那一瞬,听见了极细的“铮”的一声。像是紧绷的银丝被拨动,又像是某种机簧弹开的脆响。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别动。”沈惜惜的声音极低,几乎是气音。冯娇立刻屏住呼吸,连眼珠子都不敢转了。
沈惜惜顺着绳扣往下摸,指尖触到一根极细的银丝,那银丝藏在粗麻绳的绞股里,被绳扣的结头遮住,不拆开绳扣根本发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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