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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血书 “春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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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了那一出,三女两男都难以安眠。
便聚在了客厅,商议对策。
齐木禾手上还抓着那张纸片,渴望从这张近乎戏耍他们的东西上看出什么不对。
“我觉得,这张纸是一个暗示,”四十多岁戴着半包边眼镜,高知分子模样的男人开口,“它在告诉我们,玄玉就在这栋房子里,也就是说——祂就在我们身边。”
“单长志教授,我也是这么想的。”
单长志从齐木禾手中接过纸,翻了一面,细细打量:“不排除这张纸能用其他办法显影,我的学生春寿和我会去试一试——在此之前,大家待在房间,不要妄动。”
春寿是单长志带来的学生,扎着单马尾,戴着圆黑框眼镜,典型的乖乖女模样——在场三个女人之一。
另外,在场有一个人和她有些神似——花小暖,也是学生模样的年轻女孩,可神情更加怯懦,因为她是这里的佣人,穿着围裙。
“你这是什么意思呀,怀疑玄玉在我们之中吗?那为什么不能是你,或是你的学生呢?”
开口的人是苏明月,齐木禾的女朋友。
她烫了大波浪,穿红色的包臀裙,像娱乐场所走出来的经理,尽管不近视,也戴上了显气质的金丝眼镜,假装文化人。
“小月,不要这样。”齐木禾温声提醒。
“无妨,玄玉显然是女性,肯定不是我,至于小——”
苏明月嚷起来:“谁知道祂们有什么本事,万一祂可以改变样貌甚至性别呢!你上来就撇清关系,反而可疑吧?”
“……”
在场没有人回答这份疑问。
因为苏明月说得对。
他们谁都不真正了解那传说中室神山上的神明。
他们所知所感,仅仅是——
祂们确实存在。
氛围死寂了一段时间,齐木禾作为组织者,率先站起来。
“因为下雪堵塞上山路的缘故,到场的仅有我们五个,连小暖都不得已在照顾大家之余,参与会议——”
“我……我不辛苦的。”被提及的花小暖小声地在齐木禾停顿的间隙,插进这样一句话。
她的声音尖尖的,软软的。
“没关系,谢谢你。”
角落里,齐木禾的女朋友冲着这个方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这样吧,大家先回去休息,明天,我们再讨论之后安排——过会儿,小暖会到各位的房间送有关祂们的资料。各位,今晚好梦。”
单长志说:“那我今晚接着研究这张纸。”
散场前,站在单长志身边的春寿,看着齐木禾问了一句:“我们这个计划,有名字吗?”
“有,这个计划——叫做[弑神]”
“祂们也有名字……”
齐木禾顿了下,张了张嘴,说出他们给新生物的代称——
异人。
以人的模样,却最终不同于人类。
窗外,雪压断了树枝,发出“嘎吱”的声音。
——
夜越来越深,雪落下得更加猛烈,像要把人淹没。
昨晚信和齐木禾的资料,更是像巨石沉入水里,整座宅邸,除了玄玉,无人好梦——
因为资料上佐以偷拍照和上千字注释写明了,
——室神山的宅邸,就是异人的住处。
一早,花小暖软软嗓音的尖叫声刺穿清晨的曙光,响彻整栋屋子——
只因为,她在准备早餐时,在桌子上看到了用血淅淅沥沥写出的一张纸条——
“春寿是玄玉”。
——
众人再次齐聚客厅。
这次,众人的表情都更加凝重。
先是春寿开口质疑:“为什么不在之前告诉我们,这里就是异人的住处?”
齐木禾却死猪不怕开水烫:“严格来说,是他们过去的住处。”
春寿:“我要下山。”
苏明月倚在沙发上,哼了声:“你还没资格解释清楚吧?”
单长志为学生洗白,同时,他的手覆住春寿的手背,以示安慰:“如果真是春寿,异人为什么要写那张纸。”
在与单长志的手心接触的那刻,黏腻温热的感觉过电一样穿透全身,春寿忍不住抽回了手。
“啊,抱歉。”单长志低声道歉,从口袋抽出手帕,擦了擦汗津津的掌心。
花小暖也在这时开口,声音结巴:“我……我觉得,这张纸写得是真的——”
“比如……会不会是,两个异人间,闹矛盾了?”
春寿不屑地嗤笑一声:“你觉得可能吗?”
花小暖噤了声,不再说话。
齐木禾则说:“我想了一晚上,也觉得玄玉就在我们之间。”
“这样吧,春寿和单教授是一起的,小月和小暖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大家都各自讲一件在场有别人知道的事情吧。”
这个提议不错,所有人都把资料和血书的事情搁在一边,分别讲了一件小事。
齐木禾打头,他讲了跟苏明月表白的过程——花小暖当时也在场,负责摆鲜花,布置场地。
苏明月听着听着,露出甜蜜的笑,娇羞地往齐木禾怀里躲。
明明不必要,她却抢过齐木禾的话茬,向众人炫耀似的详细讲那天的情景和感受——
满天繁星,绚烂繁花,
他单膝跪在苏明月洁白的连衣裙摆旁边,一手拿一束宛若在她白裙面上盛开的嫣红的玫瑰花,一手则是他的传家宝戒指——戒圈内侧刻着特殊笔法的“齐”。
她之所以知道,是见过同样的图案出现在他的印章上——宛若家徽的意义。
像求婚一样郑重,
等到烟花在天空绽开,颜色在天空中倒流,
齐木禾一如既往绅士,一如既往疏离,
而他说:
“我爱你,苏明月。”
“我会一辈子爱你,和我在一起吧。”
苏明月看到他眼神中倒映出穿着白裙的她,看到他英俊脸庞上嘴角那抹笑容——
她接过戒指,听他解释:“明月,我已经认定了你,就不会再和你分开——我知道这样盛大的告白有些唐突,”
“无名指的戒指,意味着我娶定了你——”
“你就是我的。”
苏明月想,应该没有女孩子能抵挡得了这样一个男人的深情告白,她抵抗不了也是寻常。
那是她最幸福的时刻了。
所以直到现在,谈婚论嫁尚未抬上行程,她左手无名指的位置,却已经有了主人。
——
苏明月补充了告白时很多细节,花小暖也相应做出布景上的补充。
轮转到苏明月,她正因为回忆陷在甜蜜的云朵里,抬头亲了下齐木禾的下巴后,也讲了件恋爱的小事——
她过生日那天,还住在齐家。
齐木禾很久没回家,她生了好大的气,又无比沮丧。
在苏明月下定决心要去找他算账的时候,齐木禾从家里的一个杂物间走出来。
头发被杂物蹭得凌乱,却变魔术一样,神兵天降——他用这样的方式,在失望后,给了她天大的惊喜。
齐木禾献上礼物,
又从冰箱中端出蛋糕。
不过想起来还是很窝火,苏明月没忍住推了下齐木禾,却发觉他在走神。
“下次给惊喜不要先让人期望落空,知道吗,老公?”
“啊,我知道了,宝贝。”
“哎等等,”继续前,春寿发现了问题,“那天,你为什么在杂物间?”
苏明月再次大声叫起来,一副宠坏了的暴发户大小姐做派:“都说了是跟网上学的惊喜了,你什么意思呀?”
“我只是问问。”
春寿的疑虑尚未被打破,肩却被身旁人拍了下,是单长志提醒她不要多嘴,单长志看向花小暖:“你继续吧。”
“那我讲一个我在齐家做事的经历吧……”她看了眼齐木禾的眼睛,接着说,“我本来在海城大学上学,欠了裸、裸贷,是少爷帮我还的,还雇我去做工,后来我就不上学了。”
说到令人羞耻的话题,花小暖红了脸,头越来越低。
苏明月则看不起地骂了声。
单长志则说:“我和春寿就来自海城大学的,如果你想回去上学,随时联系我。”
齐木禾搂过苏明月的肩,靠在她耳朵低声说了些什么,音量不大,意外的是——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少跟她这种人计较啊,宝贝。”
春寿脸色僵住,流露出几分同情,花小暖的头埋得更低,从脖子红到了脸。
偏偏当事人还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仍然那副绅士嘴脸:“我作证,小暖说的是对的。”
“……嗯。”
轮到春寿和单长志了。
她讲了刚读研时,自己各科成绩都不过关,去找她的导师——也就是单长志求情时,意外撞见他为了哄六岁的女儿开心,在办公室堂而皇之试穿公主裙。
“……??”
苏明月捧腹大笑,“哈哈哈”的声音震碎了单长志全部的尊严;花小暖低着头,偷偷地弯起唇角;连齐木禾,都噗嗤笑了一声。
单长志的脖子唰的红了,却也只是绅士派地说:“我很不想承认这是真的,怎么办,小寿?”
“那没办法了。”
单长志以牙还牙,用给春寿家长打电话,结果对面响起的是满是乡音的“老师,春寿有什么不对,你就打她了啦,不用心疼她的,小孩都四欠搜四,不收四不行的啦”。(小孩都是欠收拾,不收拾不行的)。
他口音模仿得极为逼真,刚才笑出来的几人再次没忍住。
而春寿,却不高兴地沉了脸,默默拉开了和单长志的距离——如果不说是师生,活像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侣。
“这么聊好像也没什么收获。”齐木禾摸了摸手表,目光再次放在茶几上“春寿是玄玉”的纸上。
再次陷入僵局,手边有昨晚发的资料的都翻了起来。
五分钟后,齐木禾发出疑问:“异人生性狡猾,用血写这张纸的人,会不会就是异人?”
“总之,试试呢,”
“互相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明显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