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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谋杀 处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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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分开。
女孩子这边,在一间不用的客卧。苏明月拉起裙角,抬手脱掉,露出傲人的身材。
手又伸到后背,衣物滑落在地,一片春光。
春寿随后也一颗颗解开衬衫扣子,只有花小暖,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怎么不脱呀,快点呀,这间房暖气有问题,冻死我了都。”苏明月娇嗔着抱怨。
花小暖却垂下头,用手攥紧衣角,一脸的不情愿。
被她质疑过的春寿看向这边,语气郑重:“你如果不脱,我们无法打消对你的怀疑。”
“你跟她费什么话呀,我来!”
“不要!”
苏明月两步并一步冲上去,一把拽住花小暖的围裙,花小暖闪躲了一下,满目惊恐。
春寿抬眼:“你在害怕?害怕什么?”
“有什么可怕的,松手!不然打你了?”
春寿看出什么,拦住要扇她巴掌的苏明月,走到花小暖面前,弯下腰。
明明心中还有对花小暖怀疑自己的怒气,却忍不住软了声音:
“你被性.侵过,对么?”
花小暖没有说话,迟疑了一下,颤抖着摇头,可豆粒大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氛围静谧了一会儿。
苏明月仍然一脸的不屑,音量也小了下来:“肯定是你先勾.引男人的。”
她说这话时,目光不自在地挪向一边。
春寿轻柔地把挂在她胸前的围裙取下,这次花小暖没有反抗。
两个女学生,一个人眼神中是坚毅,同情,一个眼神中却是惊恐与忐忑。
彼此相望。
“我相信你,你只需要给我们看一看——这里没有男人,不会发生什么的。”
花小暖的眼睛更湿了,她满目动容。
她抬起手背,刮掉泪水,声音呜咽:“我希望,你能幸福……你,你离开这儿吧。”
“嗯?”
春寿在想——她为什么说这个?
片刻后,花小暖紧紧合了合眼,拎起衣角,又褪去长裤。
光洁的肌肤暴露在冰冷的目光中,上面满是淤青和咬痕吻痕。
春寿和苏明月都瞪大了眼。
“对不起……春寿……对不起……玄玉……对不起……”
她的腿上,缠着一圈已经略微被血浸透的纱布。
——
半小时后。
春寿和苏明月已经用数据线把花小暖捆在椅子上,从客卧抬了出来。
沾血的绷带已被取下,被苏明月捏在掌心。
单长志和齐木禾那边没有查出什么吗,看到这一幕,都愣了愣。
“小暖,”齐木禾先开口,“你为什么要做这个?”
花小暖流了一脸的眼泪,她摇头,和刚才在客卧的说辞完全不一样:“不是我……”
“只有你一个人身上有伤,不是你是谁!”
单长志冷静自持,他推了推眼镜:“或许这件事,还有疑点,我们应该再——”
“导师,我支持表决要不要放弃花小暖的议题。”春寿的声音让众人安静下来。
单长志:“她是你学妹——”
春寿:“她早就不上学了。”
苏明月接过话:“我觉得,无论她是不是玄玉,破坏团队关系,就应该处置。”
齐木禾不可思议她说出的话:“宝贝?”
苏明月切了声,不肯看向齐木禾。
“这样吧,五分钟之后,我们举手表决,如果投票通过——就让花小暖离开宅邸。”
花小暖恐惧至极,她在椅子上挣扎,双眼发红,一遍一遍忏悔道歉,不再结巴。
因为外面冰天雪地,高峰之巅,
让她一个人出去,
她们就是想要杀了她!
五分钟前,还在为她辩驳的两位绅士,五分钟后又即刻倒戈。
四比零的表决结果,也并没有让花小暖直接离开宅邸。
因为那份资料同样写明[居住在室神山的异人不怕冷]。
于是,他们用利器,杀了她。
并把她,埋在花园的雪下,
这样就方便离开时,挖出来的她的身体不会腐坏,可以带回去研究。
——这是他们明面上的说辞。
——也只是说辞。
大雪未停,还不方便下山,所以尽管处决了[玄玉],四人也只是在宅邸喝酒庆祝,单长志下厨,苏明月和春寿打下手。
这是应该高兴的事情。
可今夜,喝了酒的大家,仍然无法安眠。
——
无人知晓存在的阁楼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言煜倾身,自上而下吻她的脖子。
“真的死人了,你看到了吗?”玄玉认真的时候无法沉陷情.事,没反抗,败风景地问出并不旖旎的话。
“……我看到了。”言煜停下动作,手指轻轻勾过她的碎发。
她的原貌,有一双琥珀色的瞳孔,澄澈明亮。
言煜:“反正死的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玄玉笑了声,抬起双手,捧住言煜的脸,露出灵动活泼的笑:“但是,会让游戏变得有趣,一到十的进步很轻松,零到一却是颠覆性的——他们已经完成最关键的一步了。”
玄玉又说:“而且,这是他们的本性啊。”
“嗯?”
“还记不记得,一百多年前,我用神力救了一个,救过你的老太太?”
——
次日,清晨。
单长志来敲春寿的卧室房门。
花小暖不在了,现在只能他们自己做早饭,单长志是来给学生送早餐的。
单长志问:“我们就这样杀了花小暖……如果她不是玄玉,会不会不好?”
春寿垂下眼睛答:“她只能死。”
“而且,齐家也不是第一次随心所欲杀人,单长志,你怕什么?资料上不是写明了吗——”
“捕捉到的第一份神力信息,来自一位被祂复活的老太太的活体解剖结果。”
单长志看出春寿情绪不对,解释:“我只是不想滥杀无辜,我们和齐家不一样,只是普通人,况且我们一旦取得研究成果,就可以……你没必要灭口。”
她站起来,怒瞪单长志:“我再说一遍,花小暖不无辜,她就是玄玉。”
“你什么态度,春寿。”
春寿撇撇嘴,不说话。
“过来。”
春寿没有动。
单长志摘下眼镜和手表,完全摆脱了那副绅士的模样,他一步一步逼近,仿佛下一步就要暴打她。
可单长志没有。
只是摁住她的肩,将她推倒,没有半分旖旎,这一切来得很快。
他是易出汗体质,掌心湿黏的感觉,让春寿下意识想要反抗,却被完全压制住。
单长志凝视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有无法直视的闪躲,有惶恐,还有不能解释的羞愧。
他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问:“你什么时候替代了小寿?”
“你为什么这么问……放开我!”
“因为小寿从来不会和我那样说话——她也不会草菅人命。”
春寿瞪着他,不甘示弱:“你难道就不会是玄玉吗?只有非当事人,才不在乎秘密会不会暴露——”
昨天的客卧内。
那半小时,可不只是把花小暖绑上去那么简单。
——
看到绷带。
春寿和苏明月的心中全都五味杂陈。
方才还在心疼动容,结果花小暖就是那个写下血书之人。
她可能就是玄玉的化身,两人都僵在原地,不敢妄动。
三人沉默地对望,片刻后,是苏明月发出惊叫。
“你腰上是什么?”
“啊……!”花小暖后知后觉地用手掌挡住腰上的痕迹,却遮不住一身的吻痕和淤痕,可春寿和苏明月全都看了个一干二净。
那痕迹,是一个特殊笔法的“齐”字印章。
苏明月反应出什么,飞速靠近,抬起手,重重给了她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响彻房间。
“齐木禾的印章为什么会盖在你身上!还是这么私密的部位?!你身上的吻痕都是哪儿来的!”
巴掌接二连三打在花小暖身上,春寿连忙去抓苏明月的手,她可没有忘记正题。
“你为什么要写那个字?”
“……春寿,你承认吧,你就是玄玉!我知道你同情我,我对不起你……但你应该离开这里,他们会杀了你的——”花小暖哭着往后撤了一步,“我都听到了……”
“听到什么?”苏明月问。
“春寿的房间里,和男人……”
她没有再说下去,或许是出于羞涩。
春寿瞪大了眼,无法辩驳。
苏明月第一反应却是又一个贱人和齐木禾偷鸡摸狗。
她瞪了春寿一眼,后者没有她意料中的心虚,一脸的难以言说。
“不、不是少爷……因为他那晚和我待在一起,我是出门倒水的时候听到的……”
“那那个男人,只有可能是……言煜了……毕竟,少爷给的资料上都有玄玉和言煜激吻的照片,就证明他们关系匪浅!”
“少奶奶……我是错了,”她娇吟吟地抓住苏明月的手,“可我是被少爷逼的,你不要怪我——”
苏明月睁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
一个和自己的男朋友偷偷发生关系,一个是可能的异人人选。
春寿眼见自己快要洗不清了,扯过苏明月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就为自己洗清嫌疑。
——那个人是单长志。
——我们一起杀了她吧。
苏明月瞪着眼睛,思考了很久。
最终答了句:“好。”
花小暖的身份,不足以支撑她知道那样庞大的秘密,与尽管被迫、但被视作偷腥的关系。
所以,她是不是玄玉,
都该死。
后来,就是春寿告诉单长志,苏明月告诉齐木禾,
四人一起抛弃了花小暖。
可也都心知肚明,
她大概,并不是玄玉。
——
僵持了片刻,单长志不屑地笑了声,反而用牙去咬她的嘴唇。
“证明给我看——”
“导师,我喜欢你啊——”一瞬,春寿的嘴被堵住。
我恶心你——这才是春寿心里的话。
也不过是被一块猪肉碰了,春寿认命地不作反抗。
等她掌握了异人的尖端生命科技,她要做的,就是把恶心的人都从身边赶走——首先是他,其次是父母。
全都去死吧。
这个世界——
——
一场名为自证的情事结束,春寿整了整衣领,听着单长志冷静自持地说出荒唐的话:“我仍然不能完全信任你,春寿。”
“……”
睡都睡完了。
“那你最怀疑谁?”
春寿垂眸想了想,最终收敛了那副态度,软了性子。
虽然她也不能完全信任单长志,但绝不能以性格变化这个借口被单长志推出去作为嫌疑人——
“导师,不用担心,只要我们真能取得异人的成果,我们那就不是杀人——而是成功路上必须的耗材。”
社会就是这样。
永远会为真正的强者开脱一切罪行。
单长志沉默下去,像在思考可能性。
春寿则握住她心底里不愿握住的手:“导师,相信我,”
“还记得我说过,我爱你吗?”
单长志没有说话。
这意味他没有完全相信。
他还是说:“我的小寿,不会草菅人命,”
“今天没什么事,你睡吧。”
不知睡了多久,春寿做了噩梦——
她有一个控制欲很强的母亲,凶悍暴力的父亲——她从小被寄予厚望。
她记得小时候,家门口有一家全息游戏体验馆,很受附近买不起游戏机,又想偶尔体验一下的孩子喜欢,她也是,可她连家门都出不去。
只能在写作业时,抬起头,透过窗户,偷瞄一下。就一下。看着她的同学打打闹闹地进去,又心满意足地出来,她羡慕至极。
这是她繁杂学业中一次幸福的喘息,尽管,只是一刻的偷窥而已。
可被发现时,父亲拽着她的头发拖到地上,用棒球棍打她的身子,密密麻麻的闷疼传来,她只能试着用手去拦,像条虫子,蜷缩在地上。
不打头,因为那里需要用来思考;不打手,因为还要用来做题。
那时他在说什么?
“我让你看!好看吗?羡慕吗?嫌弃我没法给你一个好的条件,让你去玩是吧?那你去当别人家的孩子啊!”
“我没有……”春寿艰难地哭喊,下一瞬的疼痛,却又让她浑身绷紧。
“让你不好好学习!让你不听话!”
没一会儿,母亲走来,坐在沙发上,也只是轻飘飘地说:“是该打,我看她今天走神好几次了啦,不知道在想什么。”
父亲的眼神变得更加狠厉,他暴躁地走向她今天写的题,一把拿起,撕了个粉碎,扬了她一身。
“不是不爱学吗?那就别学了好了!”
可这不是一天。
这是她充满阴霾的前半生。
而她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一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