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思盈怀》莫过如往

11、僵局 那天，我不

　　那天，我不知道自己在院子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在我身后站了多久。
　　当我转身的时候，他已离开，甚至连一个背影都没有给我留下。
　　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到我这里来过。
　　小小每天会从厨房端回来很多补品，看着我吃下去，说是王爷吩咐的。
　　裁缝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给我做衣服，因为肚子慢慢的大了起来，以前的衣服都穿不进了。
　　还有桂花糕，不管我吃不吃，每天，桌子上都会放着一盘。
　　我知道，这些都是他可以给我的。
　　可我，并不想要。
　　“蝶姐姐，你最喜欢的燕窝粥。”这天，小小照例给我端来了一碗燕窝粥。
　　在那一堆的所谓的补品里，我唯一能够愉快的吃进去的，只有燕窝粥，我总觉得里面有种淡淡的清香，很可口。
　　“小小，你在王府多久了？”
　　“我九岁的时候就被爹娘卖到王府了，快五年了。”小小笑嘻嘻的说着，仿佛与自己无关。
　　“你都不想你爹娘吗？”我很奇怪。
　　“我家里还有好几个弟弟呢，爹和娘都不喜欢我，老是打我，在王府里多好啊，吃得饱穿得暖，王爷对下人很好的。他真是个好人。”
　　“是吗？”我轻声的说道，好象是对小小，又像是对自己说。
　　他确实是个好人，如果不是他，我根本无法完成师父最后的心愿。
　　“蝶姐姐，你的爹娘呢？你进王府前，是住在哪里啊？”小小说着，像想起了什么，笑着说，“好多的丫鬟和家丁都说你是从天上下来的呢。”
　　“我不知道我的爹娘是谁。”我顿了顿，“我之前住在一个很美的地方，离这里很远。只是……”我再也回不去了，我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小小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对不起。”
　　“小小，你会绣花是不是？”我并不介意小小的话，因为那是事实。我看见小小挂在腰间的荷包，想起她没事的时候会绣绣花。
　　“是啊。”小小有些得意。“我虽然不聪明，但对刺绣还是很在行的。”
　　“那你教我，好不好？”
　　“好啊，蝶姐姐你一定是想绣个什么东西送给王爷，对吧。”小小很自信的认为猜到了我的心里。
　　我没有否认。
　　小小教我绣荷包，我选了块白色的丝绸，她很奇怪，因为没有人绣荷包会拿白色的布。
　　我想我要学着忘了一些事情，我想起他带我回王府的那天，婕琳和花晨什么也没有说，即使她们并不高兴。
　　我又有什么权利，去管他和谁在一起呢。
　　我是不是，终究要和那些我所反感的女人们一样呢？
　　忽地又想起藜兮，她的淡然，我永远学不来。因为，我爱着她所不爱的。
　　“小小，却找块大红色的布料来吧，不要白色的了，不好看。”
　　小小什么也没说，只是按我的吩咐找来了红色的丝绸。
　　京城的冬天很冷，还经常下雪，院子里的花都凋谢了，两只小兔子也只能在屋子里养了。
　　宫里的太医定期会来给我检查，说是大概就是这几天就要生了。
　　而赵亦，我只在偶尔出去走的时候，见到过他。每一次，他都会面无表情的从我身边走过，然后对我身后的小小说一句，“照顾好王妃”。每到这个时候，我的心心会很痛，但是时间久了，竟然，也渐渐的没有感觉了。
　　终于从小小那里学会了绣荷包，我用那块红色的布绣好了一个，上面绣着一对鸳鸯，小小说很好看。
　　只是她不知道，我偷偷的，用那块白色的丝绸也绣了一个。
　　“当君怀归日，是妾断肠时。”前阵子我去藜兮那里坐，拿了本书回来，很喜欢上面的这句诗。
　　我把这两句诗绣在了荷包上。
　　这个荷包就在我的枕头底下放着，我每天睡觉之前都会把它拿出来看一看。我习惯了一个人睡，也许不是一个人，还我有未出世的孩子。
　　我就要当娘了，我常常摸着自己的肚子，想象着里面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是像我，还是他呢？
　　师父，你的蝶若要当娘了，你泉下有知的话，是会高兴还是叹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