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思盈怀》莫过如往

10、伤痛 有了身孕之

　　有了身孕之后，小小每天更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我，王管家又派了两个丫鬟来打理日常的杂务。可是本来就没什么事情做的我，生活更加空白。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王府里的几个女人都这样，可是我却觉得自己已然要崩溃。有时看着镜子，还是我吧，我开始怀疑。我想起蝴蝶谷的日子，比现在要更无趣，可是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而现在，我却无法做到平静如水。每天最大的期盼，是赵亦能到我这里来，我越来越贪恋每晚在他怀里入睡的感觉，只是这样的夜晚并不多。他不知道，我最近只要一个人睡，一定会做噩梦。梦里，我总是从一个悬崖上掉下，没有尽头。
　　“小小，京城你熟悉吗？”一日，吃过早饭，我问小小。
　　“还算熟悉吧，蝶姐姐你想出去走走吗？”
　　“是啊，我觉得自己快变成木头了，每天这样。”
　　“那……”小小犹豫了一下，“我去问一下王爷吧，让他派几个人跟着。”
　　“不要，”我从心里抵触起来，“就咱们两个人去吧。”
　　“可是……”
　　“小小，我就是想出去走走。”
　　小小没有办法，只好答应我。
　　换了身简单的衣服，小小带着我从王府的后门出去了。
　　“蝶姐姐，你想去哪儿啊？”
　　小小的话让我愣住了，“就这么走走就行了。”
　　她不再说话，我们两个人就这么在大街上走着，走了很久。
　　突然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前方不远的地方……
　　“蝶姐姐，你怎么了？”小小很奇怪我的行为。
　　“小小你看，多好啊。”我指着前面两个人。
　　那应该是一对夫妻，女的一看就知道是有孕在身，她的相公扶着她慢慢的走着，两个人有说有笑，很开心。
　　“蝶姐姐，你也希望像他们那样是不是？”
　　我看着小小，“我不知道，我只是不喜欢现在这个样子而已。小小，王爷是我的夫君对吗？”
　　小小笑了，“蝶姐姐你说这是什么傻话啊，你和王爷都拜堂成亲了，王爷当然是你的夫君啊。”
　　她并不明白我的意思。
　　“小小，我们回去吧。”
　　一到王府门口，“蝶妃娘娘，您可回来了，王爷快急疯了。”是王管家。
　　“完了……”小小吓坏了。
　　“没关系，小小，是我要你带我出去的。”我安慰着小小，并不觉得是件大事。
　　回到折桂轩，就看到赵亦脸色阴沉的在房间里。
　　“我回来了。”
　　他并不说话。
　　“小小，你先出去吧，我和王爷有些话要说。”
　　他依旧不言语。
　　“你要怪就怪我一个人好了，是我一定要小小带我出去的。”小小出去后，屋子里的气氛似乎紧张起来。
　　“你太任性了，你要出去可以，起码要告诉我一声，何况你现在有孕在身，要是出了意外，谁来负责。”
　　“我自己，这是我的孩子。”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出来。
　　“这是我们的孩子。”他的眼神凌厉起来。
　　“是吗？”我笑了，“我以为是我一个人的。”
　　“你这是怎么了？”他有些诧异。
　　“我只是想每天晚上在我夫君的怀里入睡，每天可以和他闲话家常，每天看到他，这样的要求很过分，是吗？”
　　“不过分，但是不可能完全实现。”
　　“我知道的，你今天晚上会在这里陪我吗？”我恨自己不争气，可是我只是不想每天半夜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是一个人。
　　“我今天有很多公文要看，”他想了想，“我晚些过来，你自己先睡吧，要是害怕叫小小陪你。”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点头。
　　半夜时分
　　又做了同样的梦，我惊醒，然后发现自己身边是空的……
　　他还在书房忙吧，我突然想去找他。
　　披上外衣，我轻轻的推开门，不想惊动小小。
　　书房里有灯光，我推门进去，没有看见他。但我知道里面有个房间，有时候，他会在那里睡。
　　屋子里静的吓人，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要不要进去找他。犹豫的时候，却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喘息声。
　　“爷……”有女人轻轻的喊着。
　　心，瞬间疼痛起来。我明白，那是什么声音。
　　也明白，自己没有必要再进去了。
　　我像逃一样的回到了折桂轩。小小依旧在睡。
　　我合衣躺在床上，又把被子盖上。
　　可是，还是感觉到刺骨的冰冷，就像我把师傅的信交给沈宁的那个晚上。
　　就这么昏昏沉沉的到了第二天早上。
　　“你是不是病了？”有人摸了摸我的脑袋，我睁开眼睛，是他。
　　看见他，下意识的，我扭过头去。
　　“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我听见你不停的喊着‘师傅’‘蝴蝶谷’……”他的语气很温柔。
　　“没有，只是很冷，”我还是背对着他说话。
　　“转过头来，看着我。”说着，他握住我的手。
　　“我说了，我很冷，放开我。”我转过头看他，以前被他握着手的时候，我会觉得很幸福，可是这一次，我依旧觉得冰冷。
　　他没有生气，嘴角露出了一抹笑。
　　“昨天半夜，你到我书房去了，是不是？”
　　我没有说话，却不明白他为什么知道。
　　直到他掏出了一样东西，在我面前扬了扬。
　　是我的手帕。
　　“我的蝶若吃醋了。”
　　他的这句话说完，我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脸上划过，用手一摸，很湿。
　　是眼泪，我竟然哭了。从我懂事起，在蝴蝶谷的十几年，我从来没有哭过，因为没有任何事可以让我哭，因为我从来不知道心痛是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什么叫吃醋，只是，这里很疼，你明白吗？”我指着自己的胸口对他说。
　　“从你把自己卖给我的那天起，你就该明白，我可以给你什么，不可以给你什么。”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依旧在笑，只是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卖？”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好陌生。“你会让我离开你吗？”
　　他摇了摇头，“不会。”
　　我不再说话，也不再理会他，下了床走出房间。院子里，小小在喂兔子。
　　我看着两只雪球一样的兔子偎在一起吃草，嬉闹。泪，再次从眼中滑落。
　　我知道，他就在我身后，只要一转身，我就可以看见他。但是，我们两个离的很远，我知道了，或许，我早该明白。
　　是的，赵亦，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