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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我不会真的不管你 我没有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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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梵到家已是黄昏,他拢着外套推开别墅的大门,勉强隔绝外边儿的冷气。气象预报今夜将有大雪并伴随断崖式降温,天空灰蒙蒙的。
脚步声在清冷又安静的别墅中响起,清浅的眸光不经意瞥了眼楼上,没有动静,眼下摸不准宋雨瓷的情绪,但像是在和自己置气。
前些日子因为姜禾在整日二十四小时暖气伺候,不过靳梵独自在家是不用开的,他嫌闷。
如今人走了,屋里温度骤降,王姨临走不忘关掉暖气,故意的,明摆着刁难宋少爷。
阴沉着面色靳梵倒不承认什么心疼,只是对这个老爷子的眼线越发不悦,手伸得未免太长……他走过去打开暖气,调的温度比往常高些顺带又弄了加湿器。
做完一切他四下环视,客厅和离开时一样看不出其他人活动的痕迹,而算算时间王姨午饭前就走了,厨房也未有动过的痕迹。
他心想,楼上那位别是将自己关了一下午。
“可真行,一天都不吃饭。”
没好气得上楼,他倒要看看那人在做什么。
二楼的残局已经全部被收拾好,然而靳梵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鼻尖忽然萦绕起一股浓烈的信息素味,甜甜的,却不腻,混着格格不入的药味儿。
他一咯噔,皱眉心道不好,迟疑着来到这股信息素的爆发源头,当即敲响了门:
“宋雨瓷,你在里边搞什么鬼,二楼全是你的信息素。”
背后热得冒汗,里边的人却连个回应也没有,静悄悄的毫无动静。
搞什么啊,一个omega敢把信息素弄得到处都是,真不怕自己会对他做出什么?
“开门!喂!听得见我说话吗?睡着了?”门板被敲得震天响,靳梵耐着性子喊了一遍又一遍,手都敲红了也没人给他开门,终于忍无可忍去拧了拧门把手,果不其然被反锁了。
“宋雨瓷!”他心下涌起股不好的预感。
“好端端锁什么门?!就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家里!”他暗骂一声,不太敢多想,跑去自己屋里拿了备用钥匙。
也不知道是光线不好还是手抖前两次怎么也对不上那狭窄的锁眼,靳梵捏着钥匙弯腰,后背的汗一下子冷了,害得他不禁打了个寒战。他喘了口气,凝了凝神,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心跳得有多快。
“该死的,早该把家里锁全拆了,换成密码的。”
“咔哒”一声,门终于被打开,瞬间浓烈的信息素疯了似的涌来,那股浓烈的甜味大概要几千万颗果子被揉烂了才能得到,靳梵难忍得屏着呼吸上前,一把打开灯,没人,却见床上厚厚的被子鼓起了一小团。
“你……怎么了。”他喉头一梗,心脏漏跳了一拍,不假思索上前一把掀开了被子。
“唔,好冷……”宋雨瓷身子缩了缩,气息微弱得喊了声。
视线看清对方的那一刻,靳梵当即愣在原地——
床上的人浑身上下露出粉红色,额头的碎发汗湿了贴在皮肤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他背对着自己蜷缩成一团,难受得不住颤抖,后颈弯成一截好看的弧度,没有再贴任何东西,那颗腺体得以不加遮掩得暴露在自己视线里——
那是带给他无尽病痛的东西。
此刻却成为了这满屋子果香的来源。
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得看见,它的形状,原来像一颗桃心。
“……对不起,阻隔贴没有用了。”宋雨瓷不太清醒,声音断断续续得响起。
讲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靳梵将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驱赶掉,转而又挂上一副冷硬的面孔:“你发/情/期,为什么不提前说?我会搬出去。”
“它的时间不准……总是很突然,我不能每次都预判到。”
“那现在怎么办?我又不可能帮你。”
宋雨瓷虚弱得将自己软在床上,真的很难受,灯光将眼睛晃得很酸,心里没由来得委屈,好在自己背对着靳梵,他无声得在床单上蹭掉两滴眼泪,开口央求:
“我知道,我只需要打抑制剂,东西都在角落的行李箱里,我站不起来,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
怕人着凉,被子没有被完全掀开,宋雨瓷上半身都晾在外面,很冷却好像没有力气再把自己埋起来。
“……行了马上,先忍一忍吧。”靳梵闭了闭眼,走过去重新帮他盖好,这回特意只盖到了下巴,蒙头睡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
下一秒,透过厚重的布料传来一声暗哑的回应:“谢谢。”
靳梵没答,刻意避开了视线,他的腺体也开始发烫,百分之九十九的契合度不是假的,他的手也在抖,不可能不难受。他若失控起来今天宋雨瓷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明明身体弱禁不起折腾,还如此猖狂,当真是玩命。
“还有阻隔贴……”
“……知道了!”
靳梵有些后怕,也很想凶他的疏忽,可话到嘴边终是全部咽了回去。他沉默得蹲在地上翻找行李,角落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瓶罐药剂,他一口气全部拿出来放到床头柜,以防不时之需。
“自己打吗?”他单膝跪在床沿,骨节分明的手里递出两只抑制剂,他没和omega交往过,具体也不清楚用量。
“嗯。”宋雨瓷再次道了声谢,虚弱得伸手接过药剂,靳梵皮肤也偏白,只是在他病态的苍白对比之下,几乎成了小麦色。
“你可以走了。”
“把我当保姆啊?”靳梵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很快又揶揄道:“我看着你弄完再走。”
宋雨瓷沉默了两秒陷入两难,迟迟未动,他不想被人盯着看腺体,但也不想转过去面对他。
……算了,反正大部分都被他看过了……
他勉强说服自己放弃挣扎,自暴自弃般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右手受伤了,他没有伸出来,单手握着针头绕到后颈,准备注射。
可他大概还是高估了自己,扎破皮肉需要力气,推药剂也是,单手操作太吃力,眼下偏偏又抖得厉害,他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脸颊先是窘迫得通红。
过了片刻,他感受到有人向他靠近了几分,居高临下散出一丝酒气。
“别逞强了,开口说句好听的求我能要你命?”
手里的针管被轻而易举夺走:“用量多少。”
“一支。”宋雨瓷话音刚落,腺体就刺疼了一下,很快药剂被干净利落推入,针头拔出,下一秒就被妥帖得贴上阻隔贴。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后颈凉丝丝的,几乎没有感受到太多痛苦。
“好了,很疼吗?”
温热的掌心下意识盖住伤口,隔着薄薄的阻隔贴摩挲安抚着腺体,很快手底下的人开始不住颤栗。
靳梵低头,嘴角浮起浅淡笑意,额前的碎发挡在眼前,那双桃花眼上扬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宋雨瓷努力掩盖身体的异样:“不疼。你很熟练……”
他想,大概平日也为了别的omega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
总算不似开始那样烦躁,抑制剂和自己的信息素安抚都很有效,房间里的信息素淡了许多,靳梵顿时松了口气。
很快,他的目光重新落到宋雨瓷身上:“把手伸出来。”
宋雨瓷没听明白:“?”
他轻叹口气:“别藏了,拿出来我看一眼。”
沉默之中,眼见对方大有上手的架势,宋雨瓷无奈得把手探了出来。
太远看不清,靳梵下意识握住他的手腕,这个动作把人拉得转了过来。
他一愣:“眼睛怎么这么红,哭得?”
宋雨瓷的目光瞥向别处。
下一秒,他忍无可忍道:“下次这么难受就别强撑,给我打电话知道了吗……我不会真的不管你。”
“知道了。”宋雨瓷语气轻飘飘的,显然只是当成一句玩笑话。
靳梵被呛在原地,片刻后嗤笑一声,不再说话。
敢情是还记仇呢。
伤口原先处理的很粗,眼下果然有些发炎,好在体温正常,应该没有发烧。他沉默着拿来医药箱重新消毒包扎,这个过程应该会很疼,不过手里的人比他想象中能忍。
宋雨瓷全程不吭声,他手腕细泠泠的,握上去很柔软,一捏一个痕迹,让人很有施虐欲,太容易被欺负了。
几分钟后,手掌被妥善得处理好,裹上厚厚的纱布,他立即挣脱出来缩回被子里,下一秒翻过身,留下冷冰冰的后脑勺。
“今天谢谢你,我累了要休息,你出去吧。”他眨了眨眼,开始望着窗外发呆。
这次没有将话说完整。
他对抑制剂向来有很强的排异反应,后半夜会过的很难受,但不想再去麻烦别人,着急赶人走。
靳梵不疑有他:“晚上煮粥,饿了自己下来吃。”
“好。”
“夜里不舒服,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没有你的电话。”
靳梵:“……”
气氛有些尴尬,他摸了摸鼻子,索性弯腰拿起他的手机:“现在有了,给你记下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