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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悬壶济世 “这么好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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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瓷进到房间,背抵着门将其合上,外界的一切终于被隔绝在外,身体顺着房门缓缓滑落,任由自己蜷缩在冰凉的地面。
胃疼得不行,他抬手抹了抹眼角,然后闭上眼睛。
……
不知过去多久,他眼睫轻颤,被门外的响声惊动。
“……没事……我自己也可以走……”那嗓音含混。
脚步声由远及近:“肿成这样了怎么走?”
“……”
很快男人的嗓音再次响起,隔了道门有些失真。
“抓稳了。”
“唔……”
那步子很稳,最终随着开关门的声音彻底消失。
宋雨瓷撑坐起来,偏头看了看身后那道门,喉间忽然涌起一阵反胃,他捂着腹部起身,冲进卫生间干呕起来。水龙头里的水哗哗流淌,将手心的伤口冲得发白,勉强止血,他往脸上泼了两把水,前额的发丝被打湿不断往下滴水。他有些失神得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五官很好看,完美到近乎bjd娃娃,但如今面色苍白没有生气,下颌又瘦得很突出……这些年,他实在很少打量自己。
因为他讨厌这幅病态的样子。
多狼狈啊。
尤其王姨看他的眼神,嫌烦中透着避之不及,她一定在想自己如果病死在这里,那这栋价值不菲的别墅岂非满他的晦气。
后颈的腺体又在隐隐作痛。
他侧过身子撕下阻隔贴,从药管里挤出许多冰凉的膏体,指尖落下时浑身流过一整颤栗。他压抑着嘶气。
疼。
一碰就疼。
形状也很丑,像一颗畸形的爱心。
他疲惫得垂下眼,将沾满膏体的手用冰水细细冲然后走出卫生间。
房间的布置不算用心,但床单被罩都是新的,他行李不多,不起眼得被丢在角落。朝南是一个大阳台,可以望到四周积雪的松柏、远处高大的青山。这片别墅区私密性极好,但在他看来却更像一座囚笼。角落摆着三两盆土,地上是散落的几包种子还有把小铲子,许是天太冷,那些种子没有发芽,被冰水浸冻的泥土光裸着。
宋雨瓷原地停留片刻,然后将花转移到阳台角落,那小片空间立刻繁花似锦起来,他却不想再多看一眼,转身离开。
他觉得困了。
撑着爬上床胡乱吞了几片药,被子盖过头顶,蜷缩起来埋进一团陌生的气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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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新安机场。
车在路旁停稳,靳梵推开副驾驶的车门,下车的同时朝后座望去:“醒醒,到了。”
姜禾脸上是浓浓的倦意,他懒懒得伸了个懒腰,坐着清醒了两三分钟才准备下车。
靳梵身边摆着他的行李箱,早已等在车旁,他双手随意得插在口袋里,这个角度看不清他的脸,但周身气压有些低,姜禾猜测他心情应该不算太好。
“走吧,谢谢你送我回家啊。”姜禾无所谓得弯眼一笑。
机场很大,临近年关许多人赶着回家过年,二人排队安检花了不少时间,等进去后姜禾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安静站着。
半晌,靳梵冷嗤一声:“演得还挺别致。”
姜禾放下手机,意料之中答道:“是嘛,多谢夸奖,你不也是?和你比起来小巫见大巫啦。”
靳梵抬眼看着对方白净的笑脸,声音在空旷的机场突兀响起:“我不介意你偶尔在我面前耍一些小心思,但以后不许再开这种危险的玩笑。”
姜禾偏过头不再看他:“哦,我只是比较作,经常试探你的底线,如今看来你都能为了你哥不讲道理,我还挺感动的。”
“这是两码事。”靳梵喉间发紧:“间接毁了你的人生,我会对你负责,无条件保护你,说到做到,不必再试探。”
姜禾笑而不语,他清楚自己不过是自欺欺人,疯狂得想要将一个死人占为己有……直到现在靳梵还不知道他哥到底喜欢谁,可不久的将来他很快就会知道的,以靳家的能力当年的真相早晚水落石出,届时他将被人扯下面具,成为最讽刺的小丑。
他不是什么圣母。他也害怕。这么多年为什么宁愿承受流言蜚语也不愿意道出宋雨瓷?其实自己也不够清白。
大厅里的广播冷冷响起。
“那宋雨瓷呢?他挺无辜啊,你平日里不是对谁都慷慨,怎么到他那就不行了?”
姜禾挤出微笑转移话题:“传闻你们百分之九十九的契合度,多数alpha失控起来只能遵循生理本能,你面对他一次都没有失控过?”
靳梵有些头疼。
脑中浮现出那张脸,不知到为什么这么有记忆点,明明好看的人他身边有不少。
“你想说什么?”
“我今天演个戏,他非要上来拉我扎了一手碎玻璃,他没告诉你吧?偷偷藏起来怪可怜的。”
姜禾流露出同情之色:“这么单纯的人,对你又是真心,你就这么去践踏,好狠的心呐……”
靳梵揉了揉眉心:“谁叫他偏偏姓宋?他最好像你说得那样单纯。”
姜禾意味深长得弯了弯眼,隔了会儿凑过去小声问:“那他如果不是宋家人呢?如果他清清白白,这样的omega你会喜欢吗?”
“……”
姜禾继续道:“他长得这样好看,上学时候一堆顶级富二代兼学霸的alpha追他,你还真不算什么……”
忽然,姜禾捂着鼻子骤然后退一大步,空气中扬起一丝侵略感很强的酒气。
“唔……你故意的吧?!你的信息素我一闻就头晕,快收一收……”
“抱歉。”
姜禾撇了撇嘴,信息素骗不了人,这人听见宋雨瓷三个字都没办法控制自己了吗?!
靳梵退后一步,然后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他回应过吗?”
这话好像完全没过脑子,说完当即有些后悔。
姜禾原地一愣。
“这么好奇,自己去问他喽。”
语毕姜禾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你们想接近宋家调查真相,联姻是第一步,王姨惹了宋雨瓷等于惹了宋家,说严重些她差点把事情搅和了,你现在有理由赶她走了。”
他语气有几分着急,拉着行李箱往检票口走去,背影最后丢给他一句话:
“你帮我惩罚顾中礼,我帮你除掉一个老爷子的眼线,我们扯平了。”
姜禾小跑着离开,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靳梵收回实现,逆着人流走出机场,他拿出一根烟点燃却没有放入唇中,看着烟雾被风吹散。上午的闹剧在他脑海中闪回,他意识到,自己已然开始利用宋雨瓷。
没有什么报复过后的快意,甚至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软企图盘根错节。
明明宋家人不值得怜悯。
他一直在内心反复告诫过自己的。
“靳少爷,我们接下来去哪?”
司机终于看到自家少爷出来,从窗口探出脑袋。靳梵思索片刻,上车报出一个地址。
“颐元堂?”司机闻言有些诧异。
“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在世华佗?听闻颐爷爷已年近九十,一辈子悬壶济世,许多疑难杂症经他医治便能手到病除。”
不过这位老中医脾气古怪,看病看的是缘分,并不是谁都愿意出手。
靳梵颔首:“颐先生多年不再出诊,今天去只能碰碰运气。”
司机悄悄撇了眼靳梵,为了谁去碰运气不言而喻。
他安慰道:“放心,颐爷爷医者仁心,他会愿意帮忙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