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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镜像 双胞胎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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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胞胎姐姐的事,像一块石头,压在林语初心里。
接下来的几天,她情绪都不高。沈砚清变着法子哄她开心,但效果甚微。
这种事,只能靠她自己走出来。
沈砚清能做的,就是陪着她。
——
周一下午,队里接到了一个新案子。
"队长,"林晚敲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南区派出所转来一个案子,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
"有人死了。"林晚说,"死法跟一年前的一桩旧案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沈砚清挑眉,"模仿作案?"
"不像。"林晚摇头,"一年前的那桩案子,细节没有对外公布过。外人不可能知道得那么清楚。"
"那是怎么回事?"
"我也说不好。"林晚说,"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
案发现场在南区一个老旧小区里。
死者是个男人,四十多岁,姓王,是个出租车司机。死在自己家里,坐在沙发上,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
门窗完好,没有打斗痕迹。桌上摆着两个酒杯,还有半瓶红酒。
看起来像是熟人作案。
但奇怪的地方不在这里。
"队长,你看这里。"周扬指着死者的手。
死者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交叉,放在胸口。
"这个手势……"沈砚清皱眉,"有点眼熟。"
"一年前的那桩旧案,死者也是这个手势。"陈屿走过来,脸色凝重,"而且,凶器插的位置、深度、角度,甚至死者脸上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一年前的案子是什么情况?"
"一年前,死了一个女的,三十多岁,是个护士。"陈屿说,"死在自己家里,手法跟这个一模一样——胸口插刀,手势一样,桌上也有两个酒杯。当时我们查了很久,没查到凶手,最后成了悬案。"
"两个死者之间有联系吗?"
"目前没发现。"陈屿摇头,"性别不同,职业不同,年龄也差了十几岁。社会关系上也没有交集。"
沈砚清蹲下来,仔细看着死者。
确实很像。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语初呢?"她问。
"在里面做初步尸检。"周扬说。
沈砚清站起来,往里走。
卧室里,林语初正在检查尸体。她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手套,神情专注,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怎么样?"沈砚清走过去。
"死亡时间大约在昨晚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林语初说,"死因是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凶器是现场的水果刀,一刀毙命。"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林语初顿了顿。
"有。"她说,"死者的表情。"
"表情怎么了?"
"他在笑。"林语初说,"死亡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不是痛苦的表情,是……很满足的那种笑。"
沈砚清愣了一下。
她刚才没注意看。
她凑过去,仔细看死者的脸。
果然。
死者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半闭着,表情很安详,甚至可以说是愉悦。
就像……不是在死,而是在享受什么。
"一年前那个死者,也是这个表情?"沈砚清问。
"对。"林语初点头,"我看过卷宗,那个女死者,脸上也是这种笑容。"
"什么人被杀了还会笑?"周扬在旁边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难不成是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被杀。
这听起来太荒谬了。
但如果不是心甘情愿——怎么会有这种表情?
"被催眠了。"许念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门口,脸色凝重。
"什么?"
"被深度催眠的人,在死亡的时候,可能会出现这种表情。"许念安走过来,"因为催眠师给了他们暗示——'死亡是快乐的'、'你会在幸福中死去'之类的。在暗示的作用下,他们的大脑会分泌大量的多巴胺和内啡肽,让他们在极度的愉悦中死亡。"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D?"沈砚清问。
"很像她的手法。"许念安点头,"催眠杀人,还让人笑着死——很符合她的风格。"
"可是,"周扬挠头,"D为什么要杀这两个人?一个出租车司机,一个护士,看起来都不像是重要人物啊。"
没人回答。
D的杀人动机,从来都让人摸不着头脑。
也许是实验。
也许是警告。
也许,只是她觉得好玩。
"一年前的案子,也是D做的?"林晚问。
"大概率是。"许念安说,"这种手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那她为什么现在又做一次?"周扬说,"时隔一年,突然又杀一个,还是一模一样的手法——她想干什么?"
沈砚清没说话。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楼下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的。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忽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人群里,站着一个女人。
黑色的风衣,长发,戴着金丝眼镜。
女人抬起头,看向沈砚清的方向。
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
但沈砚清知道,她在笑。
是D。
林婉宁。
"她在那儿!"沈砚清大喊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谁?"周扬愣了一下。
"D!"
沈砚清冲出门,往楼下跑。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连忙跟上。
冲到楼下的时候,人群已经散了。
刚才D站的位置,空空如也。
"人呢?"陈屿喘着气问。
"跑了。"沈砚清咬着牙,"往那边去了!"
她指着巷子的方向。
"追!"
众人分头去追。
沈砚清沿着巷子往里跑。巷子很深,七拐八拐的,两边都是老房子。
跑了大约几百米,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左边?右边?
沈砚清停了一下,刚要选择——
"沈队长。"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砚清猛地回头。
D就站在她身后几米远的地方。
黑色风衣,金丝眼镜,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跟照片上长得一模一样。
也跟林语初,有三分像。
"林婉宁。"沈砚清攥紧了拳头,"你终于肯出来了。"
"我一直都在啊。"林婉宁笑了笑,声音很轻,"只是你们看不见而已。"
"你杀了那么多人,今天别想跑。"沈砚清伸手去摸腰上的枪。
"别紧张。"林婉宁摆了摆手,"我不是来跟你打架的。我就是来看看你。"
"看我?"
"嗯。"林婉宁点头,"我想看看,能让我那个好侄女动心的人,长什么样。"
沈砚清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不准打她的主意。"
"打主意?"林婉宁笑了,"沈队长,你搞错了。语初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我怎么会打她的主意呢?我疼她还来不及。"
作品。
沈砚清的拳头攥得咯吱响。
"你这个疯子。"
"疯子?"林婉宁挑眉,"很多人都这么说我。但你知道吗?历史上所有的先驱者,在成功之前,都被叫做疯子。"
"你那不是先驱,是犯罪。"
"犯罪?"林婉宁轻笑,"沈队长,你太狭隘了。人类的进步,从来都伴随着牺牲。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普通人的死,换来了全人类的进化——这是值得的。"
"放屁。"沈砚清骂了一句。
"你不相信没关系。"林婉宁说,"时间会证明一切。等我的计划完成,所有人都会明白我的苦心。"
"你的什么计划?"
林婉宁笑了笑,没有回答。
"你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沈砚清问。
"我说了,来看看你。"林婉宁说,"顺便——给你提个醒。"
"什么提醒?"
"小心你身边的人。"林婉宁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你最信任的人,也许就是最危险的。"
沈砚清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说林语初?
还是说——S?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林婉宁后退了一步,"你身边有我的人。而且,是你绝对想不到的人。"
她说完,转身就走。
"站住!"沈砚清拔腿就追。
但林婉宁跑得很快,身形灵活得不像话。七拐八拐,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子里。
等沈砚清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操。"沈砚清骂了一句,踹了一脚旁边的墙。
又让她跑了。
——
回到队里的时候,其他人也都回来了,一个个气喘吁吁的。
"队长,怎么样?"周扬问,"追到了吗?"
沈砚清摇了摇头。
"跑了。"
"唉。"周扬叹了口气,"这个D,太狡猾了。"
沈砚清没说话。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心里很乱。
D最后那句话,一直在她脑子里盘旋。
"你最信任的人,也许就是最危险的。"
她是什么意思?
是说林语初?
还是说,S就在她身边?
沈砚清不愿意去想。
她的团队,她的战友,她的爱人——她谁都不想怀疑。
但D说的,未必不是真的。
S。
那个代号"S"的内鬼,到底是谁?
陈屿?周扬?陆星?许念安?还是——
不。
不可能。
沈砚清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
不能怀疑自己人。
至少,不能没有证据就怀疑。
"队长,"林语初走了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沈砚清转过头,朝她笑了笑,"就是没追上。"
"她跟你说什么了?"林语初问。
沈砚清顿了一下。
"没说什么。"她说,"就是一些疯言疯语。"
她没有把D的话告诉林语初。
没必要让她多想。
林语初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追问。
"尸检我回去做。"她说,"有结果了告诉你。"
"好。"
林语初转身走了。
沈砚清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不舒服。
她刚才撒谎了。
虽然是为了林语初好,但撒谎就是撒谎。
而且——
D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身边的人……
沈砚清揉了揉眉心。
算了。
不想了。
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个案子查清楚,把D抓起来。
只有抓住她,一切才会结束。